第112章
“一会儿，我们会拿出实验项目经过数次测试评定为暂且安全的仪器。”
他指了指身后大约半人高的复杂仪器，中间有一个类似于摄像头的东西，正灵活转动着。
田教授道：“我们称这个东西为定身仪，经过老鼠，以及我们自愿参加实验的研究员的试验，证实了这个东西具备定身以及吸引的能力。”
专门负责制造研究定身仪的其中一名研究员对夏晨曦道：“但我们从来都没有在刘学身上试验过，所以可能会引发某种未知后果，所以需要你在旁边盯着点。”
夏晨曦大致听明白了，点点头道：“好的。”
鉴于时间太过紧张。
谁也不知道刘学在这种情况下能坚持多久，田教授朝研究员点了点头，示意打开定身仪。
很快。
定身仪中心的摄像头立刻对准刘学，泛着红光的扫描射线不断来回移动着。
刘学四肢被固定着无法动弹，他处于异常痛苦和恐惧中，眼睛不断朝着脚下方向转动着。
夏晨曦不知道刘学看的是幻觉中的血色稻田怪物，还是在想着如何将腿上的皮扒掉。
四周静悄悄的。
所有研究员既紧张又担忧，不断祈祷着定身仪能够起到作用。
刘学的能力虽然并不强。
但在某些方面他却能起到不可估量的奇效。
大约三秒时间。
刘学神情渐渐恍惚起来，瞳孔不断颤动挣扎着，时不时想要看脚下的位置，却又不得不被对面的定身仪所吸引。
他像是被两种力量不断引诱拉扯着。
恍惚中。
一个陌生而苍白的脸悄悄浮现在刘学的意识中，让他的注意力和思想全都被这张脸所吸引，再也想不起其他的事。
血色稻田幻境渐渐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那张苍白的脸越发清晰，像是随时都会睁开眼睛。
刘学的意识越来越恍惚，到后来已经不再尝试挣扎，只知道盯着不远处的定身仪。
研究员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眼底浮现出惊喜与不可置信。
——定身仪好像起作用了。
最重要的是，刘学小腿上的齿痕没有再增多，尽管上面依然散发着诡异的红雾与怪味，让人感到排斥与恶心。
又过去了一分钟。
刘学完完全全被这个仪器所吸引，甚至表现出想要挣脱束缚走向仪器的举动。
田教授当机立断道：“立刻关掉仪器。”
两名研究员立刻手忙脚乱的将仪器关掉，并将摄像头用特质的盖子扣上。
刘学从恍惚中渐渐回过神，顾不上身体每一处传来的疼痛，声音嘶哑道：“我、我没事了。”
他对刚才发生的事有大致的印象。
其他研究员立刻围上去，对刘学进行初步检测，最后说道：“刘学体内多出了三根稻草，但内脏没有出现损失情况。”
研究员们隐隐松了口气，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激动神色。
定身仪实验很可能真的成功了。
夏晨曦同样也松了口气，仔细询问刘学目前的情况，“所有的副作用全都消失了么？”
刘学闻言苦笑道：“不，还有一个副作用没消失，我还会有一种想要扒掉自己皮的冲动。”
田教授走过来仔细观察着刘学小腿上的齿痕，给出自己的猜测，“看来只有将这些牙印消除掉，这个副作用才能真正消失。”
夏晨曦听到这话，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等等。
血色稻田和梦境世界一样，介于虚拟和现实之间。
想要进去就只能找到前往这个世界的通道口，又或者是被怪物拉进这个世界里。
夏晨曦目光一动。
不对。
其实还有第三种进这个世界的办法。
夏晨曦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站起身对田教授道：“田教授，这个定身仪有副作用么？”
田教授推了推眼镜，回答道：“我们用老鼠和自愿参加实验项目的人测验过，所有被这个仪器注视超过一分钟的，体内都会出现不同的稻草，但并不会损伤内脏。”
夏晨曦皱了皱眉，“这些稻草也是活的吗？”
田教授道：“这些稻草应该处于休眠状态，如果强行通过手术方式提取，就会激活这些稻草，所以我们对老鼠进行了提取稻草实验。”
夏晨曦心下一沉，“那些老鼠后来怎么样了？”
田教授走到一台电脑面前，打开保存的记录实验视频，示意夏晨曦来看，“这些老鼠体内的稻草都被提取出来了，它们表现出不同程度的狂躁与攻击倾向，但仍然还存活着。”
这些视频上标注着不同的时间。
六只老鼠外形没有任何变化，但因为有狂躁和攻击倾向，会不断撞击特质的玻璃箱，身上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势。
田教授目光冷静的注视着视频里的老鼠，道：“它们的基因和身体没有出现任何异变，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夏晨曦回过神，面色露出一丝迟疑。
田教授注意到这点，“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保密性极强的会议室，田教授示意夏晨曦坐下来，才开口道：“你想和我说关于刘学的事？”
夏晨曦并不意外田教授会猜出这点。
但……除了刘学的事之外。
夏晨曦更想借着黄金稻草人的事，看看能不能调查出与绅士怪物有关的信息。
巧合的是，稻草人怪物和绅士怪物都和那个怪诞有着某种关联。
说不定还能查出和这个怪诞相关的信息。
夏晨曦斟酌了一下语气，对田教授道：“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解决刘学小腿齿痕导致的副作用。”
田教授意识到夏晨曦所说的办法是什么，摇了摇头道：“事实上，我们尝试过……”
忽的，田教授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才意识到什么，神经质的喃喃自语道：“我明白了，原来我忽略了一件细节。”
夏晨曦皱了皱眉，不解道：“田教授，到底怎么回事？”
田教授回过神，声音里带着难以克制的激动，将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原来早在稻草尸体研究项目成立的没几天，田教授就怀疑梦境世界和血色稻田很可能性质是一样的。
他们认为刘学能够看见血色稻田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副作用的原因。
要知道，进入梦境世界的人不仅是夏晨曦，还有六个普通人。
而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这起事件中逃脱的幸存者。
而复活女尸事件中也有七名幸存者，但他们没有像刘学那样看见幻觉的原因，很可能与因为复活女尸死亡有关。
换另一种方法来说。
他们与血色稻田之间的链接还不够深。这些人已经不算是“幸存者”了，所以这其中的链接被夏晨曦打断了。
但刘学不一样。
刘学与复活女尸之间的链接虽然也被打断了，但他和那些幸存者不一样的是，刘学拥有复活女尸的部分力量。
他是一名能力者。
哪怕复活女尸已经死亡，但他体内那些诡异稻草，早已和血色稻田世界形成了某种链接。
只要刘学的能力开始失控，或者是出现副作用时，他就会看见那片血色稻田世界。
而这些幸存者，或者是其他与这件事无关的人，如果想要和刘学一样获得看见那片血色稻田的能力，就必须要加强与那个世界之间的链接。
换句话说，这些人体内的稻草数量还不够多。
至于夏晨曦。
他作为杀死复活女尸的能力者，与那片血色稻田之间的链接很可能也很强。
但想要和刘学一样能够看见血色稻田世界，还缺少一个契机。
夏晨曦听到这里，心念一动，“是稻草吗？”
田教授点头，“没错，但我不建议你去尝试，至少要等到那些实验老鼠结果出来，再考虑要不要这样做。”
那些被提取出稻草的老鼠，说不定过几天就会发生某种异变，亦或者是死亡。
没人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夏晨曦认为田教授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况且他现在的伤势还没好全，不一定能应付得了血色稻田里的那些怪物。
倒不如再等等。
夏晨曦想到这里，忽然道：“那刘学怎么办？”
田教授道：“我们会用定身仪帮助刘学压制这些副作用，他情况和其他人不同，比起被齿痕影响，多出几根稻草对于他来说反而没那么重要。”
夏晨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田教授抬手看了眼时间，对夏晨曦道：“对了，正好到你做全身检测，走吧。”
“好。”夏晨曦起身。
等把检查全都做完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田教授翻看着检测结果，对夏晨曦道：“你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但脚腕上的锁链痕迹比前几次都要严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田教授记录这些，是为了检测夏晨曦每天的身体变化，如果出现异常时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并做出相应的计划。
夏晨曦道：“感觉还好，除了脚腕位置会比平时要更疼一些，和昨天相比已经减轻了许多。”
田教授微微皱眉，“这就奇怪了。”
夏晨曦不明所以。
田教授坐直身体，道：“刘学在使用能力后会产生负面作用，但是，他体内损失的内脏没有恢复，稻草数量只会变多而不会减少，就连腿上的齿痕也不会随着时间逐渐变淡，甚至还在不断加重。”
夏晨曦瞬间愣住。
如果田教授没有举例出这些，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这其中的差异。
这太不正常了。
田教授推了推眼镜，在短短几秒钟找到了合理的猜测。
“实验基地只有你和刘学两个能力者，可用来分析参考的数据太少。”
“也许是刘学的情况出了某种问题才导致这种变化，一切都还要等李固醒来才能确定。”
夏晨曦听到这里稍稍冷静下来，“李固现在怎么样了？”
田教授道：“他依然还在昏迷，你要去见见他吗？”
夏晨曦点点头。
田教授站起身，“走吧，正好我也要去看看李固。”
夏晨曦依然坐在轮椅上，由李哥推着前往李固所在的病房。
李固紧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两只手都被厚厚的纱布缠绕着，隐约渗出些许红色血渍。
负责李固的医生走过来，不等田教授询问，便直接说道：“李固身体情况还算平稳，所有伤口经过手术缝合已经没有太大危险，相信很快就会醒来了。”
“他的手现在怎么样？”田教授问道。
医生道：“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两个月时间就能正常活动。”
田教授点点头，“辛苦你了。”
医生很快离开，将空间留给夏晨曦和田教授三人。
夏晨曦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对田教授道：“看来只有刘学是特例。”
田教授思考了几秒，才回答道：“不能肯定，李固虽然没有受到极乐世界的影响，但他的大脑就在昨天出现了某种畸变，出现了模糊的人脸形状。”
夏晨曦面色微变，连忙道：“和之前我看见的那个怪物是同一个吗？”
说到这里。
夏晨曦又想起了另一个感染者。
“陈年呢，他大脑内的怪物还在吗？”
既然心楼那个怪物已经死亡，那么所有感染者大脑内的怪物应该也消失了才对。
田教授示意夏晨曦别着急，这才耐心解释道：“陈年大脑的怪物依然还存在，但不像之前那样对外界有任何反应。”
“它死了……？”夏晨曦迟疑道。
田教授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道：“不，我认为它很可能处于某种休眠状态。”
夏晨曦立刻明悟了什么，喃喃道：“就像是那些稻草……”
稻草人已经被怪诞杀死，但它的身体依然具备着可怕的活性，以另一种方式活在那五具尸体中。
田教授以为夏晨曦说的是那具复活女尸体内的稻草，沉声道：“没错，复活女尸已经死亡，但这些稻草依然还在刘学体内活动着，甚至将他的意识接连到那片血色稻田世界。”
而陈年的情况也是如此。
哪怕心楼真正的怪物已经被夏晨曦杀死，但残留的力量依然会存在于陈年的大脑中。
田教授分析道：“陈年仍然具备着极强的危险和传染能力，休眠状态的人脸怪物很可能还会苏醒，但可能需要某种我们暂时不知晓的契机。”
就像是那具复活女尸一样。
说到这里，田教授说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不过，李固有些特殊，我们经过对比发现李固大脑内的那张脸……与怪物并不一样，反倒是与李固本人相似度高达99％。”
夏晨曦心中一惊。
田教授还记得当时看到ct片子时，心底油然而生的惊悚莫名情绪。
怪物远远比想象中还要更加诡异。
田教授不再继续往下说。
事实上。
实验基地所有人都在担心着一件事。
李固大脑内的那张脸到底是什么，它与心楼怪物之间又有什么关联。
他指了指身后大约半人高的复杂仪器，中间有一个类似于摄像头的东西，正灵活转动着。
田教授道：“我们称这个东西为定身仪，经过老鼠，以及我们自愿参加实验的研究员的试验，证实了这个东西具备定身以及吸引的能力。”
专门负责制造研究定身仪的其中一名研究员对夏晨曦道：“但我们从来都没有在刘学身上试验过，所以可能会引发某种未知后果，所以需要你在旁边盯着点。”
夏晨曦大致听明白了，点点头道：“好的。”
鉴于时间太过紧张。
谁也不知道刘学在这种情况下能坚持多久，田教授朝研究员点了点头，示意打开定身仪。
很快。
定身仪中心的摄像头立刻对准刘学，泛着红光的扫描射线不断来回移动着。
刘学四肢被固定着无法动弹，他处于异常痛苦和恐惧中，眼睛不断朝着脚下方向转动着。
夏晨曦不知道刘学看的是幻觉中的血色稻田怪物，还是在想着如何将腿上的皮扒掉。
四周静悄悄的。
所有研究员既紧张又担忧，不断祈祷着定身仪能够起到作用。
刘学的能力虽然并不强。
但在某些方面他却能起到不可估量的奇效。
大约三秒时间。
刘学神情渐渐恍惚起来，瞳孔不断颤动挣扎着，时不时想要看脚下的位置，却又不得不被对面的定身仪所吸引。
他像是被两种力量不断引诱拉扯着。
恍惚中。
一个陌生而苍白的脸悄悄浮现在刘学的意识中，让他的注意力和思想全都被这张脸所吸引，再也想不起其他的事。
血色稻田幻境渐渐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那张苍白的脸越发清晰，像是随时都会睁开眼睛。
刘学的意识越来越恍惚，到后来已经不再尝试挣扎，只知道盯着不远处的定身仪。
研究员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眼底浮现出惊喜与不可置信。
——定身仪好像起作用了。
最重要的是，刘学小腿上的齿痕没有再增多，尽管上面依然散发着诡异的红雾与怪味，让人感到排斥与恶心。
又过去了一分钟。
刘学完完全全被这个仪器所吸引，甚至表现出想要挣脱束缚走向仪器的举动。
田教授当机立断道：“立刻关掉仪器。”
两名研究员立刻手忙脚乱的将仪器关掉，并将摄像头用特质的盖子扣上。
刘学从恍惚中渐渐回过神，顾不上身体每一处传来的疼痛，声音嘶哑道：“我、我没事了。”
他对刚才发生的事有大致的印象。
其他研究员立刻围上去，对刘学进行初步检测，最后说道：“刘学体内多出了三根稻草，但内脏没有出现损失情况。”
研究员们隐隐松了口气，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激动神色。
定身仪实验很可能真的成功了。
夏晨曦同样也松了口气，仔细询问刘学目前的情况，“所有的副作用全都消失了么？”
刘学闻言苦笑道：“不，还有一个副作用没消失，我还会有一种想要扒掉自己皮的冲动。”
田教授走过来仔细观察着刘学小腿上的齿痕，给出自己的猜测，“看来只有将这些牙印消除掉，这个副作用才能真正消失。”
夏晨曦听到这话，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等等。
血色稻田和梦境世界一样，介于虚拟和现实之间。
想要进去就只能找到前往这个世界的通道口，又或者是被怪物拉进这个世界里。
夏晨曦目光一动。
不对。
其实还有第三种进这个世界的办法。
夏晨曦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站起身对田教授道：“田教授，这个定身仪有副作用么？”
田教授推了推眼镜，回答道：“我们用老鼠和自愿参加实验项目的人测验过，所有被这个仪器注视超过一分钟的，体内都会出现不同的稻草，但并不会损伤内脏。”
夏晨曦皱了皱眉，“这些稻草也是活的吗？”
田教授道：“这些稻草应该处于休眠状态，如果强行通过手术方式提取，就会激活这些稻草，所以我们对老鼠进行了提取稻草实验。”
夏晨曦心下一沉，“那些老鼠后来怎么样了？”
田教授走到一台电脑面前，打开保存的记录实验视频，示意夏晨曦来看，“这些老鼠体内的稻草都被提取出来了，它们表现出不同程度的狂躁与攻击倾向，但仍然还存活着。”
这些视频上标注着不同的时间。
六只老鼠外形没有任何变化，但因为有狂躁和攻击倾向，会不断撞击特质的玻璃箱，身上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势。
田教授目光冷静的注视着视频里的老鼠，道：“它们的基因和身体没有出现任何异变，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夏晨曦回过神，面色露出一丝迟疑。
田教授注意到这点，“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保密性极强的会议室，田教授示意夏晨曦坐下来，才开口道：“你想和我说关于刘学的事？”
夏晨曦并不意外田教授会猜出这点。
但……除了刘学的事之外。
夏晨曦更想借着黄金稻草人的事，看看能不能调查出与绅士怪物有关的信息。
巧合的是，稻草人怪物和绅士怪物都和那个怪诞有着某种关联。
说不定还能查出和这个怪诞相关的信息。
夏晨曦斟酌了一下语气，对田教授道：“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解决刘学小腿齿痕导致的副作用。”
田教授意识到夏晨曦所说的办法是什么，摇了摇头道：“事实上，我们尝试过……”
忽的，田教授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才意识到什么，神经质的喃喃自语道：“我明白了，原来我忽略了一件细节。”
夏晨曦皱了皱眉，不解道：“田教授，到底怎么回事？”
田教授回过神，声音里带着难以克制的激动，将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原来早在稻草尸体研究项目成立的没几天，田教授就怀疑梦境世界和血色稻田很可能性质是一样的。
他们认为刘学能够看见血色稻田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副作用的原因。
要知道，进入梦境世界的人不仅是夏晨曦，还有六个普通人。
而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这起事件中逃脱的幸存者。
而复活女尸事件中也有七名幸存者，但他们没有像刘学那样看见幻觉的原因，很可能与因为复活女尸死亡有关。
换另一种方法来说。
他们与血色稻田之间的链接还不够深。这些人已经不算是“幸存者”了，所以这其中的链接被夏晨曦打断了。
但刘学不一样。
刘学与复活女尸之间的链接虽然也被打断了，但他和那些幸存者不一样的是，刘学拥有复活女尸的部分力量。
他是一名能力者。
哪怕复活女尸已经死亡，但他体内那些诡异稻草，早已和血色稻田世界形成了某种链接。
只要刘学的能力开始失控，或者是出现副作用时，他就会看见那片血色稻田世界。
而这些幸存者，或者是其他与这件事无关的人，如果想要和刘学一样获得看见那片血色稻田的能力，就必须要加强与那个世界之间的链接。
换句话说，这些人体内的稻草数量还不够多。
至于夏晨曦。
他作为杀死复活女尸的能力者，与那片血色稻田之间的链接很可能也很强。
但想要和刘学一样能够看见血色稻田世界，还缺少一个契机。
夏晨曦听到这里，心念一动，“是稻草吗？”
田教授点头，“没错，但我不建议你去尝试，至少要等到那些实验老鼠结果出来，再考虑要不要这样做。”
那些被提取出稻草的老鼠，说不定过几天就会发生某种异变，亦或者是死亡。
没人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夏晨曦认为田教授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况且他现在的伤势还没好全，不一定能应付得了血色稻田里的那些怪物。
倒不如再等等。
夏晨曦想到这里，忽然道：“那刘学怎么办？”
田教授道：“我们会用定身仪帮助刘学压制这些副作用，他情况和其他人不同，比起被齿痕影响，多出几根稻草对于他来说反而没那么重要。”
夏晨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田教授抬手看了眼时间，对夏晨曦道：“对了，正好到你做全身检测，走吧。”
“好。”夏晨曦起身。
等把检查全都做完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田教授翻看着检测结果，对夏晨曦道：“你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但脚腕上的锁链痕迹比前几次都要严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田教授记录这些，是为了检测夏晨曦每天的身体变化，如果出现异常时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并做出相应的计划。
夏晨曦道：“感觉还好，除了脚腕位置会比平时要更疼一些，和昨天相比已经减轻了许多。”
田教授微微皱眉，“这就奇怪了。”
夏晨曦不明所以。
田教授坐直身体，道：“刘学在使用能力后会产生负面作用，但是，他体内损失的内脏没有恢复，稻草数量只会变多而不会减少，就连腿上的齿痕也不会随着时间逐渐变淡，甚至还在不断加重。”
夏晨曦瞬间愣住。
如果田教授没有举例出这些，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这其中的差异。
这太不正常了。
田教授推了推眼镜，在短短几秒钟找到了合理的猜测。
“实验基地只有你和刘学两个能力者，可用来分析参考的数据太少。”
“也许是刘学的情况出了某种问题才导致这种变化，一切都还要等李固醒来才能确定。”
夏晨曦听到这里稍稍冷静下来，“李固现在怎么样了？”
田教授道：“他依然还在昏迷，你要去见见他吗？”
夏晨曦点点头。
田教授站起身，“走吧，正好我也要去看看李固。”
夏晨曦依然坐在轮椅上，由李哥推着前往李固所在的病房。
李固紧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两只手都被厚厚的纱布缠绕着，隐约渗出些许红色血渍。
负责李固的医生走过来，不等田教授询问，便直接说道：“李固身体情况还算平稳，所有伤口经过手术缝合已经没有太大危险，相信很快就会醒来了。”
“他的手现在怎么样？”田教授问道。
医生道：“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两个月时间就能正常活动。”
田教授点点头，“辛苦你了。”
医生很快离开，将空间留给夏晨曦和田教授三人。
夏晨曦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对田教授道：“看来只有刘学是特例。”
田教授思考了几秒，才回答道：“不能肯定，李固虽然没有受到极乐世界的影响，但他的大脑就在昨天出现了某种畸变，出现了模糊的人脸形状。”
夏晨曦面色微变，连忙道：“和之前我看见的那个怪物是同一个吗？”
说到这里。
夏晨曦又想起了另一个感染者。
“陈年呢，他大脑内的怪物还在吗？”
既然心楼那个怪物已经死亡，那么所有感染者大脑内的怪物应该也消失了才对。
田教授示意夏晨曦别着急，这才耐心解释道：“陈年大脑的怪物依然还存在，但不像之前那样对外界有任何反应。”
“它死了……？”夏晨曦迟疑道。
田教授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道：“不，我认为它很可能处于某种休眠状态。”
夏晨曦立刻明悟了什么，喃喃道：“就像是那些稻草……”
稻草人已经被怪诞杀死，但它的身体依然具备着可怕的活性，以另一种方式活在那五具尸体中。
田教授以为夏晨曦说的是那具复活女尸体内的稻草，沉声道：“没错，复活女尸已经死亡，但这些稻草依然还在刘学体内活动着，甚至将他的意识接连到那片血色稻田世界。”
而陈年的情况也是如此。
哪怕心楼真正的怪物已经被夏晨曦杀死，但残留的力量依然会存在于陈年的大脑中。
田教授分析道：“陈年仍然具备着极强的危险和传染能力，休眠状态的人脸怪物很可能还会苏醒，但可能需要某种我们暂时不知晓的契机。”
就像是那具复活女尸一样。
说到这里，田教授说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不过，李固有些特殊，我们经过对比发现李固大脑内的那张脸……与怪物并不一样，反倒是与李固本人相似度高达99％。”
夏晨曦心中一惊。
田教授还记得当时看到ct片子时，心底油然而生的惊悚莫名情绪。
怪物远远比想象中还要更加诡异。
田教授不再继续往下说。
事实上。
实验基地所有人都在担心着一件事。
李固大脑内的那张脸到底是什么，它与心楼怪物之间又有什么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