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让对方深刻意识到这样做是不对的。
小人想着这个画面，心底的愤恨与愤怒总算发泄出来。
它忽然冷静了下来。
因为就在刚才，它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也许神秘人并没有离开，对方正隐藏在这栋大楼某个地方，悄然注视着眼前这一幕。
至于为什么没有出现救人。
是因为……这个女人对于神秘人来说显然不重要。
那么。
它呢？
在神秘人心里又会是什么位置。
如果有一天出现另一个被神秘人照顾的人，神秘人是否也会这样冷漠注视着自己被杀死。
小人心底一颤，眼底忽然涌出一丝茫然和无措，疯了般喃喃自语着：“你到底在不在这里……”
四周依然静悄悄的。
走廊446公寓内似乎传来牙齿打颤的声音，他连房门都不敢关，屁滚尿流的跑回卧室内。
他一直都知道444房间的住户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弱小。
但他从未想过444住户原来是这么一个可怕的怪物。
走廊内。
小人已经恢复了理智，甚至有些懊恼起来。
它应该等那个女人描述完神秘人的模样再杀死她的。
不过。
它表情忽然晦暗起来。
不知道……神秘人都给她送了什么东西，是不是比自己的还多。
小人忽然转头紧盯着血色门，声音阴森：“她的房间在哪儿。”
有些暗沉的门内悄然浮现出一张张人脸，有愤怒的表情，也有痛苦或者哭泣的表情。
但唯独没有和笑有关的脸。
它们依然还记得这位看起来很好欺负的疯子曾经说的那句话。
“我最讨厌看见有人在我生气时，却笑的这么开心……”
就在刚才。
那个女人也只是笑了一下，就被这个疯子活活吃掉了！！
更可怕的是。
它们中的那张老人脸，就在几天前蛊惑了这个女人来这栋大楼杀死这个疯子。
没想到。
——这个女人只是送人头来了。
其中一个人脸想到自己也会被吃掉，一脸决绝的从门内跳出来。
它像是一团肉般蠕动着往前爬，声音里似乎带着颤抖，以及一丝谄媚。
“我知道她住在哪儿，我……能给您带路吗？”
说完又鼓足勇气补了一句，“但您不能吃掉我。”
小人表情平静冰冷道：“立刻带路。”
人脸得到保证后瞬间惊喜不已，哭的更加激动了，屁颠屁颠的往前蠕动：“您、您跟我来。”
另一个人瞬间领悟了什么，也咬咬牙从门内跳出来，蠕动到地面上的人皮包里，冒着被人皮包怨气灼伤的代价把钥匙拿了出来。
它一边流着鲜血，一边叼着钥匙朝小人爬过去，声音虚弱又坚强道：“我冒着危险和受伤的代价，把她的门钥匙也带来了。”
人脸一边蠕动，一边在身后拖出异常惨烈的血痕，又时不时惨叫一声，以表示自己伤的真的很重。
——生怕小人没看见这一幕。
两张人脸极力表现出自己的作用，在小人面前努力刷好感度和存在感。
小人眉头渐渐皱起来，深不见底的眼眸闪过一抹警惕。
它忽然将身后的黑雾收回去，又变回了看似柔弱好欺负的住户。
看吧。
看吧！
人脸们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个疯子果然喜欢扮演柔弱，骗其他人上门送人头。
这个能力太变态了！
而它们之前上当过一次，竟然又上当了第二次，差点也跟着送人头了。
上一次。
这位444变天住户使用过能力后，连续四天都没出门。
他们天真的以为这个住户正处于虚弱期，在杀死邻居后付出了极大代价。
但显然。
它们上当了！
这位变态上次分明是在装弱，目的就是为了骗这层住户再次上当。
门内。
所有的脸后悔到肠子都青了。
虽然唯一知道真相的女人已经死亡，但它们还是有点不安。
如果现在跳出来刷好感度……会不会有点太刻意了呢？
这个变态显然喜怒不定，很难把握好这个讨好的度。
紧接着。
所有人脸齐刷刷看向最中心的位置，。
那里有一张老人脸。
如果不是这张老人脸，它们又怎么会陷入这种危机中。
所有人脸朝老人脸投去怨恨的目光，恨不得一人一口血淹死他。
忽的。
小人似是有若察觉转过头，门内无数人脸立刻静止不动，极力隐藏自己的存在感。
老人脸更是僵住一动不动。
当人脸将445房间门打开时，浓郁的血腥与怨气从门缝中溢出来。
两张人脸忍不住吸了吸口水，硬生生忍住想要进屋的欲望，并懂事的让开路。
“您、您先请——”
事实上，两张人脸最喜欢吃的就是这种怨气浓厚的美味，但它们更害怕这位疯子住户一言不合就吃掉它们。
小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漆黑目光像是酝酿着某种可怕的气息，盯着门缝内的房间。
两张人脸吞了吞口水，突然有点害怕起来。
想到前几个被吃的渣滓都不剩的例子，两张人脸决定战略性撤退。
其中一张人脸硬着头皮道：“那什么，我们两个就先回去了，您以后要是有事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没错，我们一定会帮忙的。”
两张人脸你一言我一语，借着这些话表达出‘我们很有用的’的意思。
——所以不要吃掉我们。
然而这句话，两张人脸没有勇气说出来，只能怂了吧唧的趴在那里，整张脸几乎成了一滩液体。
然后……眼巴巴等着小人说可以离开的命令。
不然。
它们还是不敢走。
那张哭脸似乎哭的更加凄惨，眼泪像血一样从脸上滑落，最后又融入那摊血液中。
如果再重来一次。
它宁可脱离那扇门，也不想招惹上这种疯子怪物。
小人无心理会这些不知为何突然态度大变的人脸们，因为注意力已经被这扇门后的房间所吸引。
然而这两张人脸一直不停说话，吵得它心底更加疯狂暴躁，声音阴森森道：“滚！”
两张人脸吓得浑身一抖，以极快的速度蠕动到门边消失不见，而其他人脸同样吓得也不敢再多留，纷纷跟着消失不见。
那张血红色的门，看起来普通门没有任何区别。
小人深吸了口气，暴躁和疯狂情绪很快又变成了莫名紧张。
因为。
它要推开门了。
嘎吱的声音缓缓响起，在寂静的走廊显得格外清晰。
昏黄灯光微微照亮房间。
地板上散落着好几件不同款式的裙子，以及各种栩栩如生的人皮。
这些人皮全都是女性，且有着一头漆黑漂亮的长发，哀嚎和怨气正从这些人皮身上散发出来。
刻着刀痕的桌子上摆放着刚制作好的人皮包，缝合的地方不断渗出鲜血，一只眼睛制作成的纽扣，正直勾勾盯着小人。
小人站在门口，像是没有察觉到那只眼睛，而是抬起头打量天花板的灯泡。
老旧发黄的灯泡与它之前用的款式一模一样。
小人瞳孔一缩，愣住了。
怎么会？
神秘人没有给她换上崭新又明亮的灯泡么。
它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丝自己都无法说清楚是什么的情绪，有几分不可置信，以及隐秘的某种窃喜。
小人极力保持着冷静，开始打量整个房间。
斑驳掉皮的墙壁上沾染着不少黑褐色污渍，让整个房间看起来异常压抑又破旧。
而它的墙壁是崭新的。
而床上叠着整整齐齐的被子……
小人面色一紧，走过去捏了捏被子。
被罩显然很新，但里面的被芯又厚有种，仔细摸着还能摸到像是某种皮质的东西，散发着怪异气味。
而它的床上三件套全都是崭新的，轻柔又保暖。
小人阴沉又紧张的表情微微松懈，直奔下一个查探点。
——卫生间。
逼仄狭小的卫生间没有窗户，只有昏黄的灯泡勉强照亮里面的环境。
洗手池旁边摆着好几个瓶瓶罐罐，放着各种五颜六色的膏体，或者是某种冒着气泡的液体。
它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将每个瓶瓶罐罐都打开闻了闻。
有的瓶子里散发着香气，只有少量的负能量气息。
而有的瓶子则装着十分诡异的东西，颗粒状的鱼子正不断蠕动着，时不时发出啵唧的声音。
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毫无负能量的。
显然。
神秘人没有送她任何洗浴用品，包括毛巾，也没有它的柔软又干净。
或者说。
神秘人根本没有送她任何东西。
想到这个可能性。
小人极力保持冷静，可心底的窃喜像是火苗一样蹭的燃烧起来，将它冰冷的心逐渐融化了一角。
它站在卫生间里一动不动。
与前几个小时站在卫生间时的心态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的心开始狂跳着，一个猜想不受控制的冒出来。
是不是……
自己对于神秘人来说是特别的。
不然。
为何神秘人没有送给她好看的壁纸，更没有帮她换新灯泡。
那些地上那些衣物，没有一样是带毛茸茸触感的，
好看又保暖。
小人越想越口干舌燥，手悄悄在袖子下攥成拳头。
它是特别的。
这个念头不断闪过，让它心底仿佛开满了花朵。
过了好一会儿。
它才从这种喜悦情绪中冷静下来，然后后知后觉发现脸上的肌肉格外酸痛。
它抬起头看向镜子。
对面正一脸傻笑的人是谁？
它茫然了一秒，像是犯蠢般伸手摸了摸镜子。
而镜子里的人，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小人微微瞪大眼，神情中露出几分震惊和不可置信。
那个傻笑的人——竟然是自己？！！
它瞳孔地震了好几秒，才艰难相信这个可怕的事实。
十几秒后。
小人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脸上再次恢复成冰冷平静的表情。
它很快注意到桌子上的人皮包包。
——那里有只眼睛正盯着它。
小人没有理会那只眼睛，而是将下一个搜查的地点转移到厨房。
橱柜，冰箱，以及垃圾桶。
小人逐一进行搜查，直到翻完垃圾桶里的食物残渣后，表情渐渐染上一丝茫然与不解。
为何——这三个地方连半点食物都看不见，只有还未处理过的内脏和尸块，正不断散发着怨气。
与地上那些人皮的味道一模一样。
——神秘人送来的美味呢？
小人像是想起什么般，来到人皮包面前，这是屋内唯一还能对外界有反馈的物品。
地上的人皮和冰箱里的内脏，已经只剩下怨气，无法回答它接下来的问题。
人皮包缝合的地方仍然不断渗出鲜血，被制作成纽扣的眼睛没有眼皮，无法表达出任何情绪。
唯独眼白部位出现密密麻麻的红血丝，颤动的更加剧烈。
人皮包包也跟着颤动起来，流出更多的鲜血。
——它似乎在哭。
人皮包包缝合处流出更多的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桌面，痛苦哀嚎和怨气从里面散发出来。
小人眉头微皱，隐隐感到一丝不耐烦，“再吵就杀了你。”
哀嚎声戛然而止。
人皮包上的怨气越发浓郁，血迹渐渐形成一行扭曲的字体。
【救我……】
【救我……】
【救我！！！】
血迹一遍又一遍形成这行字。
小人压抑着杀意，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诡异扭曲，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渐渐染上一丝怨毒。
意识到没能成功引诱对方上当，人皮包不再伪装，操控地板上的人皮歪歪扭扭朝着小人爬去。
原本写着呼救内容的血字又被擦去，形成新的一句话。
【你死定了……】
布满血丝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小人，毫不掩饰其中的恶意。
小人看着这行字，以及耳边不断惨叫的哀嚎声，越发不耐烦暴躁不已：“你们好吵。”
话音一落。
小人的影子不断延伸变成庞然大物，挥舞着一条又一条疯狂的黑影，将往前爬的人皮卷起来塞进嘴中嚼个不停。
小人缓缓抬起头，露出疯狂的妒。
这些人皮说不定也见过神秘人，甚至也尝到了神秘人送来的美味佳肴。
想到这些，小人妒意越发强烈，脸上毫不掩饰扭曲与疯狂。
这些人皮果然都该死！
——都该死！！！
好几张人皮顿时惨叫哀嚎起来，不一会儿便戛然而止。
四周静悄悄的，残留的怨气正不断被黑雾吞噬，直到干干净净。
小人想着这个画面，心底的愤恨与愤怒总算发泄出来。
它忽然冷静了下来。
因为就在刚才，它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也许神秘人并没有离开，对方正隐藏在这栋大楼某个地方，悄然注视着眼前这一幕。
至于为什么没有出现救人。
是因为……这个女人对于神秘人来说显然不重要。
那么。
它呢？
在神秘人心里又会是什么位置。
如果有一天出现另一个被神秘人照顾的人，神秘人是否也会这样冷漠注视着自己被杀死。
小人心底一颤，眼底忽然涌出一丝茫然和无措，疯了般喃喃自语着：“你到底在不在这里……”
四周依然静悄悄的。
走廊446公寓内似乎传来牙齿打颤的声音，他连房门都不敢关，屁滚尿流的跑回卧室内。
他一直都知道444房间的住户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弱小。
但他从未想过444住户原来是这么一个可怕的怪物。
走廊内。
小人已经恢复了理智，甚至有些懊恼起来。
它应该等那个女人描述完神秘人的模样再杀死她的。
不过。
它表情忽然晦暗起来。
不知道……神秘人都给她送了什么东西，是不是比自己的还多。
小人忽然转头紧盯着血色门，声音阴森：“她的房间在哪儿。”
有些暗沉的门内悄然浮现出一张张人脸，有愤怒的表情，也有痛苦或者哭泣的表情。
但唯独没有和笑有关的脸。
它们依然还记得这位看起来很好欺负的疯子曾经说的那句话。
“我最讨厌看见有人在我生气时，却笑的这么开心……”
就在刚才。
那个女人也只是笑了一下，就被这个疯子活活吃掉了！！
更可怕的是。
它们中的那张老人脸，就在几天前蛊惑了这个女人来这栋大楼杀死这个疯子。
没想到。
——这个女人只是送人头来了。
其中一个人脸想到自己也会被吃掉，一脸决绝的从门内跳出来。
它像是一团肉般蠕动着往前爬，声音里似乎带着颤抖，以及一丝谄媚。
“我知道她住在哪儿，我……能给您带路吗？”
说完又鼓足勇气补了一句，“但您不能吃掉我。”
小人表情平静冰冷道：“立刻带路。”
人脸得到保证后瞬间惊喜不已，哭的更加激动了，屁颠屁颠的往前蠕动：“您、您跟我来。”
另一个人瞬间领悟了什么，也咬咬牙从门内跳出来，蠕动到地面上的人皮包里，冒着被人皮包怨气灼伤的代价把钥匙拿了出来。
它一边流着鲜血，一边叼着钥匙朝小人爬过去，声音虚弱又坚强道：“我冒着危险和受伤的代价，把她的门钥匙也带来了。”
人脸一边蠕动，一边在身后拖出异常惨烈的血痕，又时不时惨叫一声，以表示自己伤的真的很重。
——生怕小人没看见这一幕。
两张人脸极力表现出自己的作用，在小人面前努力刷好感度和存在感。
小人眉头渐渐皱起来，深不见底的眼眸闪过一抹警惕。
它忽然将身后的黑雾收回去，又变回了看似柔弱好欺负的住户。
看吧。
看吧！
人脸们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个疯子果然喜欢扮演柔弱，骗其他人上门送人头。
这个能力太变态了！
而它们之前上当过一次，竟然又上当了第二次，差点也跟着送人头了。
上一次。
这位444变天住户使用过能力后，连续四天都没出门。
他们天真的以为这个住户正处于虚弱期，在杀死邻居后付出了极大代价。
但显然。
它们上当了！
这位变态上次分明是在装弱，目的就是为了骗这层住户再次上当。
门内。
所有的脸后悔到肠子都青了。
虽然唯一知道真相的女人已经死亡，但它们还是有点不安。
如果现在跳出来刷好感度……会不会有点太刻意了呢？
这个变态显然喜怒不定，很难把握好这个讨好的度。
紧接着。
所有人脸齐刷刷看向最中心的位置，。
那里有一张老人脸。
如果不是这张老人脸，它们又怎么会陷入这种危机中。
所有人脸朝老人脸投去怨恨的目光，恨不得一人一口血淹死他。
忽的。
小人似是有若察觉转过头，门内无数人脸立刻静止不动，极力隐藏自己的存在感。
老人脸更是僵住一动不动。
当人脸将445房间门打开时，浓郁的血腥与怨气从门缝中溢出来。
两张人脸忍不住吸了吸口水，硬生生忍住想要进屋的欲望，并懂事的让开路。
“您、您先请——”
事实上，两张人脸最喜欢吃的就是这种怨气浓厚的美味，但它们更害怕这位疯子住户一言不合就吃掉它们。
小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漆黑目光像是酝酿着某种可怕的气息，盯着门缝内的房间。
两张人脸吞了吞口水，突然有点害怕起来。
想到前几个被吃的渣滓都不剩的例子，两张人脸决定战略性撤退。
其中一张人脸硬着头皮道：“那什么，我们两个就先回去了，您以后要是有事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没错，我们一定会帮忙的。”
两张人脸你一言我一语，借着这些话表达出‘我们很有用的’的意思。
——所以不要吃掉我们。
然而这句话，两张人脸没有勇气说出来，只能怂了吧唧的趴在那里，整张脸几乎成了一滩液体。
然后……眼巴巴等着小人说可以离开的命令。
不然。
它们还是不敢走。
那张哭脸似乎哭的更加凄惨，眼泪像血一样从脸上滑落，最后又融入那摊血液中。
如果再重来一次。
它宁可脱离那扇门，也不想招惹上这种疯子怪物。
小人无心理会这些不知为何突然态度大变的人脸们，因为注意力已经被这扇门后的房间所吸引。
然而这两张人脸一直不停说话，吵得它心底更加疯狂暴躁，声音阴森森道：“滚！”
两张人脸吓得浑身一抖，以极快的速度蠕动到门边消失不见，而其他人脸同样吓得也不敢再多留，纷纷跟着消失不见。
那张血红色的门，看起来普通门没有任何区别。
小人深吸了口气，暴躁和疯狂情绪很快又变成了莫名紧张。
因为。
它要推开门了。
嘎吱的声音缓缓响起，在寂静的走廊显得格外清晰。
昏黄灯光微微照亮房间。
地板上散落着好几件不同款式的裙子，以及各种栩栩如生的人皮。
这些人皮全都是女性，且有着一头漆黑漂亮的长发，哀嚎和怨气正从这些人皮身上散发出来。
刻着刀痕的桌子上摆放着刚制作好的人皮包，缝合的地方不断渗出鲜血，一只眼睛制作成的纽扣，正直勾勾盯着小人。
小人站在门口，像是没有察觉到那只眼睛，而是抬起头打量天花板的灯泡。
老旧发黄的灯泡与它之前用的款式一模一样。
小人瞳孔一缩，愣住了。
怎么会？
神秘人没有给她换上崭新又明亮的灯泡么。
它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丝自己都无法说清楚是什么的情绪，有几分不可置信，以及隐秘的某种窃喜。
小人极力保持着冷静，开始打量整个房间。
斑驳掉皮的墙壁上沾染着不少黑褐色污渍，让整个房间看起来异常压抑又破旧。
而它的墙壁是崭新的。
而床上叠着整整齐齐的被子……
小人面色一紧，走过去捏了捏被子。
被罩显然很新，但里面的被芯又厚有种，仔细摸着还能摸到像是某种皮质的东西，散发着怪异气味。
而它的床上三件套全都是崭新的，轻柔又保暖。
小人阴沉又紧张的表情微微松懈，直奔下一个查探点。
——卫生间。
逼仄狭小的卫生间没有窗户，只有昏黄的灯泡勉强照亮里面的环境。
洗手池旁边摆着好几个瓶瓶罐罐，放着各种五颜六色的膏体，或者是某种冒着气泡的液体。
它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将每个瓶瓶罐罐都打开闻了闻。
有的瓶子里散发着香气，只有少量的负能量气息。
而有的瓶子则装着十分诡异的东西，颗粒状的鱼子正不断蠕动着，时不时发出啵唧的声音。
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毫无负能量的。
显然。
神秘人没有送她任何洗浴用品，包括毛巾，也没有它的柔软又干净。
或者说。
神秘人根本没有送她任何东西。
想到这个可能性。
小人极力保持冷静，可心底的窃喜像是火苗一样蹭的燃烧起来，将它冰冷的心逐渐融化了一角。
它站在卫生间里一动不动。
与前几个小时站在卫生间时的心态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的心开始狂跳着，一个猜想不受控制的冒出来。
是不是……
自己对于神秘人来说是特别的。
不然。
为何神秘人没有送给她好看的壁纸，更没有帮她换新灯泡。
那些地上那些衣物，没有一样是带毛茸茸触感的，
好看又保暖。
小人越想越口干舌燥，手悄悄在袖子下攥成拳头。
它是特别的。
这个念头不断闪过，让它心底仿佛开满了花朵。
过了好一会儿。
它才从这种喜悦情绪中冷静下来，然后后知后觉发现脸上的肌肉格外酸痛。
它抬起头看向镜子。
对面正一脸傻笑的人是谁？
它茫然了一秒，像是犯蠢般伸手摸了摸镜子。
而镜子里的人，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小人微微瞪大眼，神情中露出几分震惊和不可置信。
那个傻笑的人——竟然是自己？！！
它瞳孔地震了好几秒，才艰难相信这个可怕的事实。
十几秒后。
小人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脸上再次恢复成冰冷平静的表情。
它很快注意到桌子上的人皮包包。
——那里有只眼睛正盯着它。
小人没有理会那只眼睛，而是将下一个搜查的地点转移到厨房。
橱柜，冰箱，以及垃圾桶。
小人逐一进行搜查，直到翻完垃圾桶里的食物残渣后，表情渐渐染上一丝茫然与不解。
为何——这三个地方连半点食物都看不见，只有还未处理过的内脏和尸块，正不断散发着怨气。
与地上那些人皮的味道一模一样。
——神秘人送来的美味呢？
小人像是想起什么般，来到人皮包面前，这是屋内唯一还能对外界有反馈的物品。
地上的人皮和冰箱里的内脏，已经只剩下怨气，无法回答它接下来的问题。
人皮包缝合的地方仍然不断渗出鲜血，被制作成纽扣的眼睛没有眼皮，无法表达出任何情绪。
唯独眼白部位出现密密麻麻的红血丝，颤动的更加剧烈。
人皮包包也跟着颤动起来，流出更多的鲜血。
——它似乎在哭。
人皮包包缝合处流出更多的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桌面，痛苦哀嚎和怨气从里面散发出来。
小人眉头微皱，隐隐感到一丝不耐烦，“再吵就杀了你。”
哀嚎声戛然而止。
人皮包上的怨气越发浓郁，血迹渐渐形成一行扭曲的字体。
【救我……】
【救我……】
【救我！！！】
血迹一遍又一遍形成这行字。
小人压抑着杀意，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诡异扭曲，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渐渐染上一丝怨毒。
意识到没能成功引诱对方上当，人皮包不再伪装，操控地板上的人皮歪歪扭扭朝着小人爬去。
原本写着呼救内容的血字又被擦去，形成新的一句话。
【你死定了……】
布满血丝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小人，毫不掩饰其中的恶意。
小人看着这行字，以及耳边不断惨叫的哀嚎声，越发不耐烦暴躁不已：“你们好吵。”
话音一落。
小人的影子不断延伸变成庞然大物，挥舞着一条又一条疯狂的黑影，将往前爬的人皮卷起来塞进嘴中嚼个不停。
小人缓缓抬起头，露出疯狂的妒。
这些人皮说不定也见过神秘人，甚至也尝到了神秘人送来的美味佳肴。
想到这些，小人妒意越发强烈，脸上毫不掩饰扭曲与疯狂。
这些人皮果然都该死！
——都该死！！！
好几张人皮顿时惨叫哀嚎起来，不一会儿便戛然而止。
四周静悄悄的，残留的怨气正不断被黑雾吞噬，直到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