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怎么说呢?这种同源不是亲属关系造成的,更像是他们共用了一个“核心能量”。 】

“同一个……‘核心能量’?”陈星琢陷入沉思,“’核心能量’怎么可能共用?”

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核心能量”,只在于强弱。

如果说“对能量的敏感度”是决定一个人能不能成为“制卡师”的关键因素。

那么, “核心能量”的强弱程度,就决定了制卡师及驭卡师的发展上限。

“核心能量”越强, 制卡师能制作的卡牌星级就越高,驭卡师能驭使的卡牌星级也越高。

老牌制卡师和新型制卡师在“核心能量”上, 难得地达成了一致“看法”:

“核心能量”, 人类生来就有,初始强弱虽已固定, 但后天是有可能通过外界因素刺激增强的。

至于如何刺激增强,两派人又产生了分歧:

推崇在卡牌缝隙中寻求觉醒的老牌制卡师, 坚信在卡牌缝隙历练能够锻炼“核心能量”。

新型制卡师则秉持“实践才能熟能生巧”的理论, 认为多制卡、多驭卡才是正道。

不管两派如何争执,“核心能量”仍具备“唯一性”且“无法复制”的特质。

每个人的“核心能量”都是为自己专属而生,怎么可能共用?

【不能共用的话,为什么他们身上的‘核心能量’很相似,几乎达到了一模一样的程度,可却都不完整……好像被分割了一样……】

“不完整?分割?”陈星琢喃喃自语, 忽而道, “难道是……‘心核移植’?”

【‘心核移植’?那是什么? 】

“‘心核移植’,顾名思义,就是将一个人的核心能量剥除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啊?那不是会和另一个人的‘核心能量’起冲突吗?卡牌能量失控都会造成严重后果, 那这’核心能量’互相排斥……】

“想移植成功,接受者需要是天生就没有‘核心能量’的’无核人’。”

“无核人”确实存在,这类人连光脑的“卡牌使用程序”都无法操作。

这种人极为稀少,在星国关于卡牌相关的发展史、百科等资料中, 自卡牌缝隙出现至今,记录在案的“无核人”仅有三名。

其中一名已去世,一名已是百岁老人,还有一名青年在星网上极为活跃,通过自媒体帐号,每天在星网上分享自己无法使用卡牌的日常,拥有大量粉丝。

找到这个帐号的022,看到那一个个视频的恐怖点赞量,深刻地感受到了网民那炽热的“吃瓜之心”。

“‘心核移植’不过是老牌派私下口口相传的秘言,没有任何理论依据,但资历深的老牌卡师大多略有耳闻。”

陈星琢只听母亲提过一次,被叮嘱了,在与其他制卡师接触时都需留有一丝警惕。

陈氏这种百年世家,自然也留存了一些纸质的相关记录,也就寥寥几字。

因为没有更多的资料可查,陈星琢对“心核移植”的认识一直停留在字面意思层面。

不管有没有人真的去实操,在知情的老牌卡师眼中,“心核移植”几乎是公认的“臆想”“异想天开”。

不知从何时起,它也被列为了“禁忌之说”。

【怪不得现有资料里找不到‘心核移植’这个名词。 】

“如果是‘心核移植’,按常理应该会全部移植过去,不可能分成两份。”

陈星琢越琢磨越觉疑惑,正好有新顾客上门,她干脆不再去想,“算了,这也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制卡师能操心的。”

“老板,这个挂饰真能挂在卡牌上吗?”

……

周五傍晚,陈星琢打开[基本信息] ,看着“店铺状态”里的[流量虹吸]冷却倒计时。

距离可调整时间还剩不到五分钟。

“嘭”的一声,外面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阵喧哗之声。

没有惊慌尖叫,就不是紧急事态。

所以,陈星琢慢悠悠地走到了店门口,看向声音来源。

“你们这些新型制卡师,只知道依赖那些冰冷的仪器和教科书式的流程,根本不懂卡牌制作最重要的是‘灵魂’!”

年轻的老牌制卡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卡牌裂缝的能量,才能赋予卡牌独特属性和灵魂,你们用统一型号的制卡机制作出来的卡牌,根本就没有灵魂!”

泾渭分明的另一边显然是新型制卡师们,其中与之年龄相仿的一人冷笑一声,

“灵魂是吧?谁说我们用制卡机制作不出来灵魂了?

“‘宠物卡牌’就是我们新型制卡师发明出来的,各种神态的’宠物卡牌’不就说明了拥有各种灵魂吗?”

“你们老牌制卡师还学走了呢!”

年轻的老牌制卡师顿时涨红了脸,“你……”

另一名老牌制卡师见状,上前一步,

“第一张‘宠物卡牌’确实由你们制出,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老牌制卡师制作的’宠物卡牌’比你们的灵动。”

被反驳的新型制卡师噎了一下,旁边的中年新型制卡师冷静地道,

“现在已经进入星际大开荒时代,说不定哪天就有比卡牌更优质的选择。

“而不再增加的卡牌缝隙终有一天会彻底消失,如果还遵循你们老牌制卡师的那一套……

“不管是‘制卡’还是’驭卡’,都会被时代洪流淹没。”

“就是!我们凭借先进的技术和精准的仪器,不仅让新型制卡技术发展得越来越好,制出的卡牌性能稳定、质量上乘,这才是卡牌发展的正确方向。”

“胡说八道!卡牌缝隙数量没有增加就代表会消失吗?你们去过遗址吗?没去过有什么资格下这种定论?”

有老牌制卡师跳着跟话,

“你们不是最推崇数据吗?官方公布的数据都说了,每座遗址的能量浓度在逐年提高!”

“而且,你们制作卡牌的效率那么低,怎么满足市场的需求?”

“效率高就一定好吗?你们只追求速度,却忽略了卡牌的内在品质……”

“内在品质?又跟我谈灵魂是吧?”

一新型制卡师挽起袖子,叉着腰,

“老!牌制卡师,就该服老!

“整天围着那些危险的卡牌裂缝说事,说不定哪天就被不可控的能量吞噬了,还谈什么灵魂?”

年长的老牌制卡师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们根本就不懂!卡牌裂缝的能量虽然难以掌控,但这种挑战才能促使我们不断进步。

“我们依靠卡牌裂缝中的能量制作出来的卡牌,都蕴含着制卡师的心血和情感,这是你们那些机器永远无法复制的……”

“呸!我们新型制卡师日以继夜夜以继日地研究制卡技术,琢磨各个细节,探索出属于自己的制卡风格,怎么就没有心血和情感了?!”

看同伴快要被带入沟里,另一个新型制卡师连忙打岔道,

“情感和心血根本不值一提好吧?在如今的市场环境下,消费者更看重的是卡牌的实用性和性价比。”

“我们新型制卡师可以根据不同的需求进行定制生产,性能稳定,而且价格相对较低……”

老牌制卡师一方,被最后半句说得气势一弱。

最后那句“性能稳定”“价格低”是事实。

很多老牌制卡师在从业时,只能跟着将卡牌降价才能有稳定收入,甚至会入不敷出。

眼看着风头要被新型制卡师压过去,老牌制卡师中最开始发声的年轻制卡师,拨开人群冲到前方,

“不要被他们的话影响了。我相信,一张有灵魂的卡牌,就像是一个忠诚的伙伴,它能够理解驭卡师的意图,发挥出超出想象的力量。”

老牌制卡师听了这话,重新有了斗志。

“对,你们新型制卡师最大的问题,就是一直不懂,驭卡时与卡牌灵魂的共鸣是多么重要。”

“你们制作的卡牌,虽然性能稳定,但就像没有生命的机器,缺乏那种灵动的气息,在关键时刻很难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看着老牌制卡师的气势复苏,新型制卡师却任由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不自觉地带上戏谑的表情。

久久只有己方的反驳,察觉不对的老牌制卡师的声音逐渐减小,立刻注意到了对面那些人脸上的戏谑。

“这是什么表情?”

“你们什么意思?”

一名新型制卡师老神在在道,

“我承认,你说的或许是对的,‘有灵魂,可以让驭卡师发挥超出想象的力量’,可是呢……”

另一名新型制卡师笑着接话,“是想让五升的[淡水生成]驭使转化成水库,还是让[一支鲜花]驭使转化成花园?”

“哈哈哈,人家买五升[的淡水生成],需求就是五升啊,要一个水库干嘛?”

“哈哈哈哈……”

看着新型制卡师那边传来哄笑声,老牌制卡师们的脸色皆是红了白白了又红。

有个老牌制卡师嗫嚅道,“你们说的是一二星的生活类卡牌,三星以上的军……”

这话立刻被新型制卡师打断,“军用类卡牌吗?你也知道是军用类啊,那都是被国家管控着的,每张卡牌的威力都有严格规定。”

“你还想让它发挥‘超出想象的力量’?是嫌驭卡师进监狱的速度不够快吗?”

这番事实一出,老牌制卡师们全部哑口无言。

而这时,满头大汗的魏武新终于挤过人群,站到对峙的双方之间,“都歇歇!都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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