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喜事

段骁疯玩了五天,潜水冲浪都学了个遍,虽说学得不精,但至少摸清了门路。偶尔溜到矮山上体验荒野求生,玩够了下山回屋就能吃上热乎饭。

某天晚上他紧张兮兮地和楚耘知说,别墅里有鬼。楚耘知只以为他是看了什么恐怖影片,马上就要敞开怀将他搂进来,段骁却熄灭了所有的灯,从身后掏出一把手电筒,强迫楚耘知加入他的捉鬼队伍。

没找到鬼的影子,他倒是拐弯的时候被身后一声不吭出现的楚耘知吓了一跳。他弯腰捡起惊吓后掉在地上的手电筒,埋怨道:“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呀……吓我一跳。”

楚耘知顺着他的意思说:“那我大点声走路。”

段骁又忙着摇头,“不行,不能打草惊蛇,会把鬼吓走的。”

楚耘知不说话了,往前又走了半步。段骁刚刚捡起地上的手电筒,还保持着弯下腰的姿势,身体还没来得及站直,就感觉屁股上抵着什么东西。

哦,鬼就在附近呢。

还是个吓不走的色鬼。



这种与世隔绝的日子过久了难免无聊,二人提前结束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坐上飞机重回人间。

段骁踩在熟悉的地面上,被扑面而来的寒风吹得一个哆嗦。楚耘知帮他系好围巾戴上帽子裹得密不透风,在他被冻得通红的鼻尖上捏了一把,“叫你穿严实点,偏不听。”

段骁自知理亏,哼哼两声不敢回嘴。



新年钟声敲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将酒杯碰响。

统共三个包了硬币的饺子,好巧不巧全进了段骁碗里。他猝不及防被硌了三次牙,吃出条件反射来,每吃一只饺子都要先咬开个口查看里面情况,确认里面没东西才敢放心进嘴,但这不妨碍他沾沾自喜了一个晚上。林景托着下巴,笑得一脸意味深长:“看来我们家今年要有大喜事呢。”

楚芸湘率先接话:“妈妈认为是什么喜事?”

林景看着段骁身前三枚硬币堆起来的小山,揶揄道:“不知道呢,还是先让我们香香领回来个对象再说吧。整天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不知道谁家omega能放心托付给你呢,你爸爸前两天还因为这事发愁呢。”

一直沉默的楚纵扬适时开口:“过完年你也二十四了吧,是该考虑考虑。”

楚芸湘讪讪擦了下鼻子,随口扯了一句自己生日小现在还年轻呢。在场知晓情况的三人心照不宣地守着这个秘密,低下头安静吃饭。

-

正月初九,二人回到家。

这段日子段骁被楚芸湘带坏了,整天和她泡在一起打游戏。楚耘知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都放假了,怎么享受是他的事,他不会过多干涉。两人路过商城,楚耘知还带他去买了一套游戏机当作新年礼物,给段骁高兴坏了,一个劲儿说老公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楚耘知对此十分受用,面上不显,心里早就因为他这一句话变得甜滋滋。

他控制不住脚,带着段骁往服装区走。冬季上新的新款服饰摆了一溜,专门列出一块摆了一水儿喜庆的火红,像枝桠上灼灼盛开的满树榴火。楚耘知恍惚间理解了为什么不少女孩儿喜欢摆弄洋娃娃,给她们搭配漂亮的衣服——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摆弄漂亮的东西真的会让人上瘾。

现在段骁就被当成一只洋娃娃,换了三四套衣服,将那点捂热的体温全散尽了。就在他即将举手投降的时候,楚耘知终于停手,略一思考决定不再思考,全包了起来。

两人出商城的时候,遥遥听见一声呼唤。

“楚老师——!”

小女孩的嗓音脆生生的,像一泓清冽的泉水从山涧之上倾泻而下,人们站在山脚下,听见那水声由远及近——她哒哒跑了过来,一个急刹快速站定,抬起手和楚耘知打招呼,“楚老师新年快乐!”

段骁好奇地低头看向尹芊,小女孩梳着两条马尾辫,戴了两条红发带,身着一套明红色短袄,活像挂画里的小福娃。楚耘知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回应:“新年快乐。”

女儿跑得太快,像个小炮弹一样发射出去。夫妻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跟在后头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同楚耘知攀谈起来。

路边偶遇,总共也说不上几句话,无非就是走个过场,大人们说了几句话就不再言语,只听小女孩犹自说个不停。尹芊叽叽喳喳地朝楚耘知介绍母亲怀里的妹妹,楚耘知挥了挥手朝小家伙打招呼,神色柔和又透着一股慈爱。段骁盯着小家伙,她也盯着段骁,扬起小手发出两声咿呀,又一挤眼睛笑了出来。

尹母笑道:“她很喜欢你呢。”

段骁大着胆子戳了一下她肉乎乎的脸颊,被奇妙的触感惊到,不自觉睁大眼睛。他看了一眼楚耘知,又看了一眼在场的两位小孩,若有所思地放下手。

没过多久两伙人就散了,楚耘知并没有将这一小插曲放在心上。

但显然有人不这么想。

-

二月十五,楚耘知易感期。

楚耘知将段骁整个人搂在怀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香气,段骁披着被子坐在床上,被圈在有力的怀抱中,无措地看着他。对方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压下来,尽管已经在竭力压制,仍不断往外涌,显然已经沦陷在情潮中,勾得段骁也开始情动。就在段骁已经准备好尽夫妻义务献身的时候,楚耘知开了口。

“……宝宝,帮我把抑制剂拿过来。”

段骁愣了一下。

这么一个大活人摆在他面前,他居然想靠抑制剂熬过去?!段骁心底忽然升起一股胜负欲,问:“为什么?”

楚耘知沉默片刻,“你现在不在发情期,我也不想强迫你发情,这对你不公平。我自己能处理好,如果你想做的话,过了这几天我再补偿你,好吗?”

他顿了一下,“直接做的话,你会受不住。”

段骁说:“既然这样,不直接做不就行了吗?”

楚耘知被情欲折磨得头昏脑胀,没能理解他的话,“什么?”

“没什么。”段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跳到床下,“我去拿东西。”

他出了卧室,还顺手把门关上了。这一步就已经很奇怪了,抑制剂就放在客厅抽屉的药箱里,实在没必要做这个顺手动作。但楚耘知正需要封闭的环境强迫自己稳定下来,因而也没注意到这一点。段骁刚才离他那么近,只要呼吸就能闻见他身上甜腻的香气。这太危险了,倘若楚耘知定力再低一些,估计早就化作被下半身支配的禽兽。

他躺在床上,无视胯下蓄势待发的性器,闭上眼睛。

大脑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楚耘知没等到抑制剂,反而敏锐地嗅到门缝中飘进来丝丝缕缕腻人的槐花香气。他腾的一下坐起身来,直勾勾盯着那扇紧关着的门,呼吸急促双眼发红。

段骁的手有些发抖,柔弱无骨般搭在门把手上,推开那扇房门。

楚耘知看见段骁满脸不正常的潮红。他抿了抿唇,两手伸进短睡裙之下,揪住带子向外一拉——

那条系带内裤被解开,顺着腿缓缓滑落,掉在地上,内裤上已经洇开一块湿润,伴随着掉落扯出一条透明的细丝。他掀开裙摆,淫水沿着光裸的大腿往下淌,从腿根到膝盖,蜿蜒着一道淫靡的水痕。小腹随着短促的喘息不断抽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色情。

“楚耘知。”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床前,穴里的淫水随着走路的动作滴滴答答往下掉,在地板上留下点点水滴。

“你喜欢小孩吗?”

楚耘知感觉自己马上要疯掉了,他下颌绷紧,额角青筋暴起,低喝一声:“段骁!”

他很少再直呼段骁的大名,一旦直呼其名,多半说明他已经生气了。换在往常,被这么吼一句,段骁早就乖乖做一只鹌鹑,但现在色胆包天,他非但不怕,反而上了床,一步步爬到他身前。

段骁牵起楚耘知的手,按在自己柔软的小腹上,重复方才的问题:“你喜欢小孩吗?”

“……我可以生,楚耘知,我可以给你生个小孩。”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