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折辱 上药?

达米安的指尖还没碰到伦纳德的脸,温许已经攥紧了拳——但伦纳德像是没察觉似的,只是把下巴压得更低,露出的后颈绷着细瘦的筋。达米安嫌他反应淡,突然掐住他的下颌往上掰,纱布蹭开一点,渗出血丝的伤口露出来,伦纳德喉结滚了滚,连呼吸都在发颤,却还是没抬眼。

“怎么不说话?”达米安指尖用力,伦纳德的嘴角被扯得泛白,“之前不是挺能挡的吗?”他说着突然松手,伦纳德像断线的木偶似的摔回墙角,额头磕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发出闷响。他蜷在地上,指尖抠着地面的纹路,指节泛白,却连一声痛呼都没漏出来。

旁边的侍者递来根带电的惩戒鞭,达米安捏着鞭柄在掌心敲了敲:“听说雌虫的自愈力是疼出来的,我试试。”鞭梢擦过伦纳德的手臂,布料瞬间烧出焦痕,他猛地缩了下肩膀,却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背轻轻抖着,像被踩碎的蝶翼。

温许看着他露在外面的手腕——那里全是新旧交叠的伤痕,连血管都透着青,像被风雨泡烂的旧布。达米安笑得更狠,抬腿踹在他腰上:“抬起头让他们看看,你这‘乖’样子多招人喜欢。”伦纳德终于动了动,睫毛上沾着湿意,却还是垂着眼,声音轻得像落灰:“……是。”

“伦纳德前段时间还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温许望向塞伦,似乎想要一个答案。

“阁下,雌奴就是这样的”塞伦的尾须轻轻扫过袖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雄虫的雌奴,本就是用来消遣的。他之前是巡逻队的雌虫,敢挡到达米安阁下的路,自然要磨掉那点骨头。”

他抬眼看向缩在墙角的伦纳德,指尖敲了敲桌面:“您看,现在不是乖多了?雌虫的尊严,本就是雄虫赏的。”

温许的指尖攥得更紧,指甲掐进掌心——他看见伦纳德垂着的眼睫颤了颤,额角的纱布又渗出血丝,却还是像块没有温度的石头,连呼吸都轻得要融进阴影里。

达米安像是被塞伦的话勾得来了兴致,突然扯住伦纳德的头发往旁边的刑具架拖。金属链条撞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伦纳德被拽得踉跄,额角的纱布彻底滑落,渗血的伤口暴露在冷光里,他却连挣扎都没有,只是垂着手,任由自己被按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

“让他们看看,雌奴最‘听话’的样子。”达米安摸着台面上的电击项圈,指尖划过伦纳德细瘦的脖颈,“之前不是说‘要保护同伴’吗?现在怎么不嘴硬了?”

项圈扣上的瞬间,伦纳德的身体猛地绷紧,指节抠进台面的缝隙里,指腹磨出了血痕。达米安调着电流强度,看见他肩背的肌肉抖得厉害,笑得更放肆:“看,这才是雌奴该有的样子——”

温许再也忍不住,猛地攥住达米安的手腕。他指尖冰凉,声音却带着颤:“够了。”

达米安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怎么?阁下也看上这只贱虫了?想要的话,送你便是。”

伦纳德的眼睫动了动,终于抬眼看向温许——眼底是化不开的灰,像被暴雨浇灭的火星。

温许没接达米安的话,只是伸手把伦纳德从金属台面上拽下来。指尖碰到他胳膊时,能感觉到他身体在发颤,像被冻透的猫。

“我带他走。”温许攥着伦纳德的手腕——那上面的伤痕硌得他手心发疼,“他现在是我的。”

达米安挑了挑眉,显然没把这当回事:“阁下想要就拿去,反正只是个玩腻的东西。”

走出房间时,走廊的冷风吹在伦纳德渗血的伤口上,他缩了缩肩膀,却还是垂着眼没说话。温许把自己的外套裹在他身上,听见他声音轻得像落雪:“……您不必这样的。”

“我不是在可怜你。”温许停下脚步,指尖擦过他额角的伤口,“我只是讨厌有人把活生生的虫,当成随便摆弄的物件。”

伦纳德的眼睫猛地颤了颤,眼底那点灰好像融开了一点,却还是没敢抬眼,只是把脸埋进外套的领口——那上面沾着温许的气息,是他很久没碰过的、暖的味道。

温许没接达米安的话,只是伸手解开伦纳德颈间的项圈。指尖碰到他皮肤时,伦纳德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没躲开,只是垂着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我带他走。”温许攥着项圈的链条,声音沉得发紧。达米安挑了挑眉,却没拦着——在他眼里,一只磨掉骨头的雌奴,送谁都一样。

走出房间时,走廊的冷风吹在伦纳德渗血的伤口上,他脚步晃了晃,温许伸手扶他,却被他猛地躲开。伦纳德蜷在墙角,指尖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是雌奴,会弄脏您的。”

“伦纳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伦纳德的指尖猛地蜷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衣料里。他垂着眼,长睫盖着眼底的湿意,声音抖得像被风吹散的线:“以前……不算数的。”

他肩膀轻轻颤着,额角的血珠顺着下颌滑进衣领里,洇出一小片深色:“雌虫的‘以前’,是雄虫没厌弃的时候才有的。现在我是雌奴,就该有雌奴的样子。”

温许蹲下来,把自己的围巾拆开,轻轻裹在他渗血的伤口上。指尖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时,伦纳德僵了僵,却没再躲开——围巾带着温许的体温,暖得他眼尾都泛红。

“算数的,伦纳德”

“这种聚会平时也是这样的么?”

伦纳德的指尖抠着地面的纹路,指腹磨出细碎的红痕,声音轻得像落进尘埃里:“……比这更糟。”

他垂着眼,长睫盖住眼底的暗色:“雄虫的聚会,雌奴是助兴的玩物。有的会被当成靶子练鞭术,有的会被扔去斗兽场……能活着熬过一场,就算运气好。”

走廊尽头传来达米安的笑闹声,伦纳德猛地缩了缩肩膀,像被惊到的兽。温许把他往自己身后挡了挡,声音沉下来:“以后不会了。”

伦纳德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把脸往温许的外套里埋了埋——那点暖意,是他现在唯一敢抓的东西。

温许攥着伦纳德的手腕往外走,指尖刻意放轻了力度,怕碰疼他身上的伤。走廊的光落在伦纳德清瘦的背影上,他脚步放得极缓,像踩在易碎的冰面上。

刚走出宅邸大门,晚风吹来带着星港的咸腥味,伦纳德突然停下脚步,指尖死死抓着温许的衣角:“您……真的要带我走吗?”他眼尾还红着,连问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

温许转过身,把备用的通讯器塞到他手里:“嗯,先去我住的地方,我找医生给你处理伤口。”通讯器带着温许的体温,伦纳德攥着它,指节都泛了白——这是第一次,有雄虫没把他当物件。

“诶,阁下您第二次分化还没到。这样是不对的”伦纳德叹气道。

温许看着伦纳德皱着眉的样子,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为什么?”

伦纳德垂着眼,指尖摩挲着通讯器的边缘,声音低得像在念某种规则:“雄虫的第二次分化会觉醒支配性信息素,那时候才该拥有雌奴……您现在还没分化,对雌虫太温和,会被其他雄虫笑话的。”

他说着,肩膀又轻轻垮下来一点:“而且……雌奴靠近未分化的雄虫,会影响您的信息素稳定。”

他抬眼看向温许,眼底的光又暗了点:“他们会觉得您软弱,连‘玩物’都护着——雄虫的尊严,是不能有软肋的。”

温许攥住他的手腕,指尖的力度很稳:“我不是在护‘雌奴’,我是在护伦纳德。”

“那个,塞伦我把他带走你不会生气吧”

塞伦站在悬浮车旁,尾须慢悠悠地卷着自己的袖口,语气没什么起伏:“阁下的决定,我不会有异议。”

他抬眼扫过伦纳德清瘦的身影,指尖轻轻敲了敲车壳:“只是提醒您——他身上有达米安阁下的标记,后续可能会有麻烦。”

温许把伦纳德往身后护了护:“麻烦我会处理。”

“现在先让医生看看伤口吧”

悬浮车刚停在住处门口,温许就联系了雌虫医生——对方来得很快,带着医疗箱进门时,伦纳德猛地缩到沙发角落,指尖死死抓着沙发巾,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别紧张,只是处理伤口。”医生放轻了语气,蹲在他面前拆开医疗箱。伦纳德垂着眼,直到温许坐在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他才慢慢松开手,露出渗血的手腕。

消毒水的凉意碰到伤口时,伦纳德的身体猛地颤了颤,指节抠进沙发垫里。温许伸手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指尖的温度顺着掌心传过去:“忍一忍,很快就好。”

医生一边清理他额角的伤口,一边叹气:“这些伤都是新添的吧?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伦纳德没说话,只是把脸往温许的方向偏了偏,像在抓着唯一的支撑。

等包扎好最后一处伤口,医生收拾着医疗箱,偷偷看了温许一眼:“阁下要是信我,就让他好好休息几天——雌虫的自愈力强,但也经不住这么糟践。最近不要再折腾了,休息几天。”

“塞伦,你不是跟伦纳德认识嘛,当初还是你们俩救我的,他成这样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

塞伦的尾须顿了顿,指尖轻轻抵着下颌,语气比之前沉了些:“是我没护住他。”

他抬眼看向蜷在沙发上的伦纳德,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歉意:“达米安阁下盯上他时,我正在处理您的分化稳定剂——等我赶过去,他已经被标上雌奴印记了。虫族的规矩里,雄虫的‘所有物’,其他雌虫不能插手。”

“是这样么,如果不是因为我,那你将来会不会和伦纳德一样”

塞伦的眼尾垂下,“阁下,我是您的引领者,只会是雌主。”

“塞伦,时间不早了,要不要今晚就留下来。”

塞伦的尾须轻轻舒展开,指尖放下抵着下颌的动作,语气里多了点难得的松弛:“那便多谢阁下了。”

他没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姿态,只是走到沙发另一侧,轻轻拉过旁边的矮凳坐下——尾须自然地搭在凳边,没了之前的刻意收敛。

温许抬眼看向他,递过去一杯温好的营养液:“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查也不迟。”

塞伦接过营养液,指尖碰到杯壁的暖意时,眼尾轻轻弯了弯:“是。”

“去睡吧,你可以睡在伦纳德旁边的卧室。”

塞伦指尖握着营养液,尾须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刚卸下紧绷的软:“好。”

“阁下也早点休息。”塞伦走到卧室门口时,回头说了一句,眼尾的弧度还没完全落下去。

温许点了点头,看着他轻轻带上卧室门。

第二天清晨,温许是被走廊里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动静吵醒的。

他揉着眼睛推开门,就看见伦纳德站在厨房门口,正局促地攥着衣角,看着塞伦准备早餐的背影,一副想帮忙又怕做错事的样子。

塞伦的动作很利落,尾规轻轻扫过桌面,听见动静回头,眼尾的倦意瞬间淡了大半: “阁下醒了?”

“来吃点早餐吧”

“好的,伦纳德也一起吧。”

“是,阁下。”伦纳德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垂着头,指尖几乎要把衣角揉破,脚步放得极轻,跟在温许身后走到餐桌旁,却不敢立刻坐下,只站在桌边,眼神慌乱地扫过桌面,不知道该坐哪里。

塞伦抬眼瞥了他一下,把早餐放在温许的面前,又将另一份推到对面的空桌。

伦纳德说了句,“谢..谢谢”才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半个屁股搭在椅边,双手拘谨地放在膝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来,尝尝吧。今天早餐很好吃哦。”

“厨艺是每个雌虫的必修课,阁下”塞伦插嘴。

“哦哦”温许胡乱点着头。

“对了,伦纳德伤还没好,需要我帮忙上药么?”

“额..不用阁下,我自己就可以的”他的头发是柔软的棕色,乱糟糟地贴在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淤青,却挡不住那双眼睛。那是一双很软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本该是温顺又干净的模样,此刻却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惶恐,眼睫又长又密,垂下来时像两把湿漉漉的小扇直,遮不住眼底的不安和无措。

“没事,要不让塞伦跟你上药也可以的?我最近快二次分化了,他不会回军区。”温许小声说道。

伦纳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不、不用麻烦将军了……我自己真的可以的。”

“好吧,也行的。”

过了一个个小时,温许轻轻敲门问,“你真的可以么?不需要我帮忙?”

“不说话的话,我就进来了?”温许轻轻推开门。

不..不要”伦纳德此时以怪异的姿势躺在床上。他张开着腿,摸着药膏,指尖抖得厉害,连药膏都挤歪了,沾在皮肤上,混着青紫的伤痕,看着格外刺眼。

他的衬衫被扯到腰际,露出大片交错的淤青和旧伤,额角的纱布边缘渗着淡淡的血痕,脸上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眼泪瞬间涌进眼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阁、阁下!别、别看……我马上就好!”

他手忙脚乱地想拉上衣服,却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住的小兽,狼狈又脆弱。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走。”温许刚想关门,余光注意到伦纳德那可怕的伤口。

“你这是什么,医生怎么没跟我说?”

“我...我”伦纳德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却因为动作太大又牵扯到伤口,疼得倒抽冷气,眼泪瞬间涌出,自暴自弃说,“我生殖腔受损,但..但没事的。上点药就好。”

“很疼吧,你一个人上药不方便。我来帮你吧”

伦纳德猛地僵住,像是被烫到一样,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不、不用的!阁下,我自己真的可以!您、您别……”

在温许的坚持下,伦纳德还是同意了。

温许往床上铺好隔离垫,带好手套。轻轻挖了一点药膏,在手指上晕染开。“我涂了啊。”另一只手固定着伦纳德的腿,不让他乱动。

“疼就跟我说,我会停的。”

他的浅棕色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颈侧和锁骨上,几缕湿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他现在有些唾弃自己,明明只是简单的上药,身体竟然会有这种反应。

水浓稠,缓缓流出,部分粘在雄主的指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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