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快藏不住了
最糟糕的不是出事。
而是你明知道快出事了，却只能继续往前走。
林屿站在主会场后台最里面那道隔帘后，盯着活动流程表，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一轮换装的惊险算是被沈砚舟硬生生压下去了，可也只压住了眼前那三分钟。真正让人发慌的，从来不是这一瞬，而是后面还排着的那一长串流程。
主持串场。
品牌采访。
节目转场。
互动拍照。
还有“阿枝”最后一轮上台。
每一项都像一根拉得越来越紧的线，线头全拴在他身上，只要哪一处多卡半秒，就有可能把前面勉强按下去的那点破绽全重新扯出来。
“你先坐下。”小唐把一瓶温水塞到他手里，“你脸都发白了。”
“我坐不住。”
“坐不住也得坐。”小唐往外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外面现在全是人，你这会儿出去就是送死。”
林屿没说话，只把那瓶水攥紧。
外头主持人的试麦声一下一下传进来，伴着场务对讲机里杂乱的回话，整个后台都像被拉紧的弦。帘外来回跑的人影被灯打得忽明忽暗，连地上的胸牌绳都踩得七零八落。
最要命的是，接下来的每一环都在逼近。
他刚喘匀一点，手机就震了。
不是微信。
是活动工作群新弹出来的最新排表。
林屿点开一看，心口又沉下去一截。
顾明朗刚发了条补充说明，说品牌方临时想多加一轮“阿枝”和舞台背景的合影留档，时间就插在节目结束后的空档里。
空档？
哪来的空档。
那五分钟，本来是他换回学生身份去活动中心另一头补签到的最后时间。
“他是不是疯了。”林屿低声骂了一句。
小唐凑过来看了眼，也变了脸色：“这还怎么切？”
“切不了。”
不是夸张。
是真的切不了。
如果他先去合影，就赶不上学生线那边最后的到场确认；如果先去学生线，阿枝这边就会在所有人都盯着的时候直接少一环。
怎么选都像撞墙。
“给汐姐看。”小唐说。
“她现在在前场。”
“那就给沈——”
“别。”林屿下意识打断。
这反应来得太快，小唐都愣了一下。
林屿自己也僵住了。
他知道现在最该找的人其实就是沈砚舟。
可也正因为知道，才更不想把每一次快炸开的口子都送到对方面前。论坛、名字、后台、发带、换装点，已经够多了，再加上这种临门一脚的时间差，他连自己都觉得像个永远补不完的漏洞。
“那你自己顶？”小唐压低声音，“你现在拿什么顶。”
林屿没接。
因为这句问到了最痛的地方。
他确实已经快顶不住了。
“阿枝准备。”外头有人喊。
这一声一出来，林屿后背都绷了起来。
还没轮到他，可已经轮得差不多了。
“你听我一句。”小唐抓住他手腕，“现在不是逞的时候。”
“我知道。”
“你知道个——”
小唐那句脏话没骂完，门帘外忽然又传来一道很低的声音。
“里面好了没有？”
是沈砚舟。
林屿手指一紧，水瓶都差点捏响。
这一次，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想好该不该开口，门帘就被人从外头掀开了一条缝。
沈砚舟站在外面，手里还拿着那张刚改过的流程单，目光先扫到林屿脸上，再落到小唐握着他的手腕。
“出什么事了？”他问。
“合影环节插进来了。”小唐比林屿先一步把话接过去，“原来的空档没了。”
沈砚舟低头看了眼流程单，又往群里那条临时通知上扫了一眼，脸色一下沉了。
“谁改的。”
“顾明朗。”
“我去找他。”
这四个字丢下来，像直接把那层越压越近的紧绷感撕开了一个口。
林屿却没觉得轻松，反而更慌。
因为他知道，一旦沈砚舟这时候去找顾明朗，后面那点本来还勉强能藏的东西，只会更明显。
“学长。”他下意识叫住他。
沈砚舟回头。
“别去。”林屿声音发涩，“现在去，只会更乱。”
这句话说得很勉强。
因为他心里清楚，真正让他慌的不是“更乱”。
而是他已经快藏不住了。
再往前一步，不只是身份。
连别的也要一起掉出来。
这才是他现在最怕的。
不是单纯的掉马。
是掉马一旦真发生，自己再也没法把喜欢和身份分开藏。
“那你想怎么办。”沈砚舟看着他。
林屿抬头，对上那双眼，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糟的念头。
也许今天真的会完。
不是流程完。
是他一直硬压着的那整层壳，可能真要在今天一起碎掉。
而是你明知道快出事了，却只能继续往前走。
林屿站在主会场后台最里面那道隔帘后，盯着活动流程表，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一轮换装的惊险算是被沈砚舟硬生生压下去了，可也只压住了眼前那三分钟。真正让人发慌的，从来不是这一瞬，而是后面还排着的那一长串流程。
主持串场。
品牌采访。
节目转场。
互动拍照。
还有“阿枝”最后一轮上台。
每一项都像一根拉得越来越紧的线，线头全拴在他身上，只要哪一处多卡半秒，就有可能把前面勉强按下去的那点破绽全重新扯出来。
“你先坐下。”小唐把一瓶温水塞到他手里，“你脸都发白了。”
“我坐不住。”
“坐不住也得坐。”小唐往外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外面现在全是人，你这会儿出去就是送死。”
林屿没说话，只把那瓶水攥紧。
外头主持人的试麦声一下一下传进来，伴着场务对讲机里杂乱的回话，整个后台都像被拉紧的弦。帘外来回跑的人影被灯打得忽明忽暗，连地上的胸牌绳都踩得七零八落。
最要命的是，接下来的每一环都在逼近。
他刚喘匀一点，手机就震了。
不是微信。
是活动工作群新弹出来的最新排表。
林屿点开一看，心口又沉下去一截。
顾明朗刚发了条补充说明，说品牌方临时想多加一轮“阿枝”和舞台背景的合影留档，时间就插在节目结束后的空档里。
空档？
哪来的空档。
那五分钟，本来是他换回学生身份去活动中心另一头补签到的最后时间。
“他是不是疯了。”林屿低声骂了一句。
小唐凑过来看了眼，也变了脸色：“这还怎么切？”
“切不了。”
不是夸张。
是真的切不了。
如果他先去合影，就赶不上学生线那边最后的到场确认；如果先去学生线，阿枝这边就会在所有人都盯着的时候直接少一环。
怎么选都像撞墙。
“给汐姐看。”小唐说。
“她现在在前场。”
“那就给沈——”
“别。”林屿下意识打断。
这反应来得太快，小唐都愣了一下。
林屿自己也僵住了。
他知道现在最该找的人其实就是沈砚舟。
可也正因为知道，才更不想把每一次快炸开的口子都送到对方面前。论坛、名字、后台、发带、换装点，已经够多了，再加上这种临门一脚的时间差，他连自己都觉得像个永远补不完的漏洞。
“那你自己顶？”小唐压低声音，“你现在拿什么顶。”
林屿没接。
因为这句问到了最痛的地方。
他确实已经快顶不住了。
“阿枝准备。”外头有人喊。
这一声一出来，林屿后背都绷了起来。
还没轮到他，可已经轮得差不多了。
“你听我一句。”小唐抓住他手腕，“现在不是逞的时候。”
“我知道。”
“你知道个——”
小唐那句脏话没骂完，门帘外忽然又传来一道很低的声音。
“里面好了没有？”
是沈砚舟。
林屿手指一紧，水瓶都差点捏响。
这一次，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想好该不该开口，门帘就被人从外头掀开了一条缝。
沈砚舟站在外面，手里还拿着那张刚改过的流程单，目光先扫到林屿脸上，再落到小唐握着他的手腕。
“出什么事了？”他问。
“合影环节插进来了。”小唐比林屿先一步把话接过去，“原来的空档没了。”
沈砚舟低头看了眼流程单，又往群里那条临时通知上扫了一眼，脸色一下沉了。
“谁改的。”
“顾明朗。”
“我去找他。”
这四个字丢下来，像直接把那层越压越近的紧绷感撕开了一个口。
林屿却没觉得轻松，反而更慌。
因为他知道，一旦沈砚舟这时候去找顾明朗，后面那点本来还勉强能藏的东西，只会更明显。
“学长。”他下意识叫住他。
沈砚舟回头。
“别去。”林屿声音发涩，“现在去，只会更乱。”
这句话说得很勉强。
因为他心里清楚，真正让他慌的不是“更乱”。
而是他已经快藏不住了。
再往前一步，不只是身份。
连别的也要一起掉出来。
这才是他现在最怕的。
不是单纯的掉马。
是掉马一旦真发生，自己再也没法把喜欢和身份分开藏。
“那你想怎么办。”沈砚舟看着他。
林屿抬头，对上那双眼，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糟的念头。
也许今天真的会完。
不是流程完。
是他一直硬压着的那整层壳，可能真要在今天一起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