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坦白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陆峥和顾沉买了些水果，驱车前往顾家。
顾则明退休后就和妻子谷饶住在老城区的一栋带着小院子的平房里，院子里种满了顾沉母亲喜欢的栀子花。
开门的是谷饶，看到顾沉，她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沉沉，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然后她看见顾沉身后的陆峥，顿了一下，“这是陆峥吧，快进来。”
“妈，我爸呢？”顾沉问道。
“在书房呢。”谷饶接过他们手里的水果，“你们先坐，我去叫他。”
很快，顾则明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威严。
看到陆峥，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但还是点了点头：“坐吧。”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时有些沉默。
谷饶端来两杯茶，笑着说道：“沉沉，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顾沉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顾则明，语气坚定：“爸，妈，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我和陆峥在一起了。”
话音刚落，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谷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而顾则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放下手里的茶杯，茶水溅出了几滴。
“你说什么？！”顾则明厉声说道。
“我说，我和陆峥在一起了。”顾沉重复了一遍，没有丝毫退缩，“我们是认真的，打算一辈子在一起。”
“胡闹！”顾则明气得浑身发抖，“顾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两个都是男人！你是法医中心主任，他是刑警队长，你们的身份容不得你们这么任性！”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顾沉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坚定，“我只知道，和陆峥在一起，我很幸福。”
“幸福？”顾则明冷笑一声，“你们还在查7·19案，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我早跟你说过，不要插手这个案子，现在你跟他在一起，迟早会被他连累！”
“我爸不是杀人犯！”陆峥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地看着顾则明，“顾主任，我尊重您是长辈，是沉沉的父亲，但请您不要侮辱我的父亲。二十年前的案子是冤案，很快就会真相大白。”
“真相大白？”顾则明看着他，“你以为周建民和吴天雄是那么好对付的吗？他们手上沾了多少血你知道吗？陆峥，我劝你趁早收手，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有你，顾沉，立刻跟他分手，否则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我不会跟他分手的。”顾沉也站了起来，挡在陆峥身前，“爸，您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想要什么。”
“小时候您和我妈还有爷爷都忙工作，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我生病发烧都是自己去医院。”
“长大了也是让我跟着爷爷进实验室，这么多年，您从来没有问过我开不开心，幸不幸福。”
“现在我终于找到了一个能陪我、懂我的人，您却要逼我离开他。您凭什么？”
顾则明被他说得一愣，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爸，我们今天来，除了告诉您这件事，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顾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7·19案现在所有证据都齐了，就缺吴天宇的DNA。爷爷有没有留下别的什么证据？”
顾则明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我不知道。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你们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爸！”顾沉还想说什么，却被陆峥拉住了。
陆峥对着顾则明微微鞠了一躬：“顾主任，打扰了。我们先走了，您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他拉着顾沉转身离开了。
走出顾家大门，顾沉的眼眶红了。
他靠在陆峥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爸会这么生气。”
“没关系。”陆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给他点时间。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顾沉和陆峥走后，顾则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谷饶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生气了，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我不是生气。”顾则明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我是担心。7·19案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老顾就是因为这个案子，郁郁而终。现在沉沉和陆峥卷进去，我怕他们会出事。”
“我知道你担心他们。”谷饶说道，“但你不能因为担心，就逼他们分开。你没看到沉沉刚才的眼神吗？他是真的喜欢陆峥。而且陆峥那孩子我看挺好的，正直、勇敢，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可是他们都是男人啊。”顾则明说道。
“男人怎么了？”谷饶笑了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只要他们真心相爱，能好好过日子，性别有那么重要吗？我们做父母的，不就是希望孩子能幸福吗？”
顾则明沉默了。
他想起了顾沉小时候孤单的身影，想起了他这些年的懂事和独立，心里一阵发酸。
“沉沉和他爷爷一样，骨子里都是认死理的人。就算你不告诉他们，他们也会自己去查的。到时候，只会更危险。”
“而且，”谷饶继续说道，“7·19案的真相，也该大白于天下了。老顾在天有灵，也希望能看到沉冤得雪的那一天。”
顾则明抬起头，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说得对。孩子幸福就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沉的电话。
陆峥和顾沉回到市局，直接去了法医中心。
顾沉换上白大褂，坐在实验台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器皿，眼神有些放空。
陆峥靠在旁边的操作台边，安静地陪着他，没有说话。
整个法医中心静悄悄的，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
就在这时，顾沉的手机突然响了。
陆峥和顾沉买了些水果，驱车前往顾家。
顾则明退休后就和妻子谷饶住在老城区的一栋带着小院子的平房里，院子里种满了顾沉母亲喜欢的栀子花。
开门的是谷饶，看到顾沉，她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沉沉，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然后她看见顾沉身后的陆峥，顿了一下，“这是陆峥吧，快进来。”
“妈，我爸呢？”顾沉问道。
“在书房呢。”谷饶接过他们手里的水果，“你们先坐，我去叫他。”
很快，顾则明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威严。
看到陆峥，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但还是点了点头：“坐吧。”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时有些沉默。
谷饶端来两杯茶，笑着说道：“沉沉，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顾沉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顾则明，语气坚定：“爸，妈，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我和陆峥在一起了。”
话音刚落，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谷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而顾则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放下手里的茶杯，茶水溅出了几滴。
“你说什么？！”顾则明厉声说道。
“我说，我和陆峥在一起了。”顾沉重复了一遍，没有丝毫退缩，“我们是认真的，打算一辈子在一起。”
“胡闹！”顾则明气得浑身发抖，“顾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两个都是男人！你是法医中心主任，他是刑警队长，你们的身份容不得你们这么任性！”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顾沉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坚定，“我只知道，和陆峥在一起，我很幸福。”
“幸福？”顾则明冷笑一声，“你们还在查7·19案，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我早跟你说过，不要插手这个案子，现在你跟他在一起，迟早会被他连累！”
“我爸不是杀人犯！”陆峥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地看着顾则明，“顾主任，我尊重您是长辈，是沉沉的父亲，但请您不要侮辱我的父亲。二十年前的案子是冤案，很快就会真相大白。”
“真相大白？”顾则明看着他，“你以为周建民和吴天雄是那么好对付的吗？他们手上沾了多少血你知道吗？陆峥，我劝你趁早收手，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有你，顾沉，立刻跟他分手，否则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我不会跟他分手的。”顾沉也站了起来，挡在陆峥身前，“爸，您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想要什么。”
“小时候您和我妈还有爷爷都忙工作，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我生病发烧都是自己去医院。”
“长大了也是让我跟着爷爷进实验室，这么多年，您从来没有问过我开不开心，幸不幸福。”
“现在我终于找到了一个能陪我、懂我的人，您却要逼我离开他。您凭什么？”
顾则明被他说得一愣，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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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爸，我们今天来，除了告诉您这件事，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顾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7·19案现在所有证据都齐了，就缺吴天宇的DNA。爷爷有没有留下别的什么证据？”
顾则明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我不知道。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你们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爸！”顾沉还想说什么，却被陆峥拉住了。
陆峥对着顾则明微微鞠了一躬：“顾主任，打扰了。我们先走了，您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他拉着顾沉转身离开了。
走出顾家大门，顾沉的眼眶红了。
他靠在陆峥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爸会这么生气。”
“没关系。”陆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给他点时间。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顾沉和陆峥走后，顾则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谷饶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生气了，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我不是生气。”顾则明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我是担心。7·19案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老顾就是因为这个案子，郁郁而终。现在沉沉和陆峥卷进去，我怕他们会出事。”
“我知道你担心他们。”谷饶说道，“但你不能因为担心，就逼他们分开。你没看到沉沉刚才的眼神吗？他是真的喜欢陆峥。而且陆峥那孩子我看挺好的，正直、勇敢，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可是他们都是男人啊。”顾则明说道。
“男人怎么了？”谷饶笑了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只要他们真心相爱，能好好过日子，性别有那么重要吗？我们做父母的，不就是希望孩子能幸福吗？”
顾则明沉默了。
他想起了顾沉小时候孤单的身影，想起了他这些年的懂事和独立，心里一阵发酸。
“沉沉和他爷爷一样，骨子里都是认死理的人。就算你不告诉他们，他们也会自己去查的。到时候，只会更危险。”
“而且，”谷饶继续说道，“7·19案的真相，也该大白于天下了。老顾在天有灵，也希望能看到沉冤得雪的那一天。”
顾则明抬起头，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说得对。孩子幸福就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沉的电话。
陆峥和顾沉回到市局，直接去了法医中心。
顾沉换上白大褂，坐在实验台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器皿，眼神有些放空。
陆峥靠在旁边的操作台边，安静地陪着他，没有说话。
整个法医中心静悄悄的，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
就在这时，顾沉的手机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