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隐情
两人快步走出出租屋，雨已经停了，潮湿的夜风带着泥土的味道吹过来，天边露出了一丝微弱的星光。
陆峥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车子朝着顾家疾驰而去。
车厢里一片安静，顾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陆峥察觉到他的紧张，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
“别担心。” 陆峥轻声说道。
半个小时后，陆峥和顾沉再次回到了顾家。
来之前两人就告知过还要出一趟现场，应该要晚上到了。
谷饶想着两人肯定没时间吃饭，于是做了一桌子菜等着人回来。
果不其然，两人回来时还没吃饭，于是谷饶招呼着他们先吃饭再谈事。
“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来，我们就没等你们先吃了，饭给你们温着呢，快来吃。”谷饶坐在餐桌旁对着两人说。
顾则明坐在沙发上看着今日新闻，面前放着一个老旧的木盒子。
看到他们进来，他指了指餐桌示意他们先吃饭。
“好。”顾沉拉着陆峥坐下。
“沉沉，好久没回来了，妈妈做的饭还吃的惯嘛？”谷饶看着眼前成熟的儿子，有些想念。
顾沉之前在国外，几乎很少回家，最近一次回来还是几个月前回国的时候，那时候他没让谷饶亲自做，一家人在外面简单吃了一顿。
之后也一直住在外面那个公寓没回来过，所以他的确很久没吃过妈妈做的饭了。
“吃的惯，还是一样的味道。”顾沉顿了顿，轻声回答，“妈，您和爸坐着去吧，不用看着我们吃。”
“好好好，不打扰你们了，慢慢吃。”谷饶起身。
“不打扰，就是怕您看着我们无聊。”顾沉解释。
“嗯。”谷饶笑着走向顾则明坐下的沙发。
在谷饶和顾则明看不见的地方，顾沉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还是有些不适应这样温馨的相处。
陆峥察觉到，悄悄握住了顾沉另一只手，“吃吧。”
顾沉被这么一握，反应过来陆峥也好久没吃过他妈妈做的饭了，甚至以后都吃不到了。
他又心疼又愧疚，于是给陆峥夹了几筷子的菜，“你多吃点。”
陆峥一下就看懂了顾沉，不愿让他愧疚，“嗯，我吃了很多。”
两人吃饭很快，等他们坐下后，顾则明打开了那个木盒子。
盒子里只有一本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线装日记本，还有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小布包。
“你爷爷的法医笔记，我知道一直在你手里。” 顾则明看着顾沉，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年他故意把那本笔记放在书房最显眼的地方，就是算准了你会发现，会带着他的遗憾继续走法医这条路。”
顾沉猛地抬头看向他。
他一直以为那本笔记是自己偶然发现的，没想到竟然是爷爷早就安排好的。
顾则明拿起那本线装日记本，轻轻摩挲着泛黄的封面：“这是他的私人日记，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里面写的，才是 7·19 案最完整的真相。”
他翻开日记本，里面的字迹和法医笔记上的一模一样，却多了很多潦草的涂改和泪痕。
“当年你爷爷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也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人。他在第三名受害者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凶手的皮肤组织，连夜做了 DNA 鉴定，确定凶手不是陆国栋，而是吴天宇。”
“那他为什么要出具虚假的尸检报告？” 顾沉轻声问道，指尖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因为……因为吴天雄手里有一份名单。” 顾则明的眼睛红了，“名单上是三十七个潜伏在金三角贩毒集团内部的卧底警察。吴天雄用这份名单威胁你爷爷，说如果他敢公开真相，就把名单泄露出去，到时候这三十七个人，还有他们的家人，都会被贩毒集团灭口。”
“当时你爷爷不知道那三十七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卧底，但他不敢赌。而且就算不是卧底，那也是数十条鲜活的生命。”
陆峥和顾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震惊。
他们没想到，当年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你爷爷当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顾则明翻到日记本的某一页，上面的字迹被泪水晕开，模糊不清，上面写着‘一边是三个无辜的女孩，一边是三十七条鲜活的生命，我该怎么选？’。
“当时他跟我说，如果他公开真相，那三十七个人立刻就会死。如果他妥协，至少能保住他们的命，还有机会留下证据，等以后再翻案。”
“所以他选择了妥协。” 顾沉轻声说道。
“是。” 顾则明点了点头，“他出具了虚假的尸检报告，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陆国栋。但他没有销毁真正的 DNA 样本，而是偷偷把它藏在了自己当年的私人法医实验室里。那个实验室在老城区的一个地下室，早就废弃了，只有他一个人有钥匙。”
“另外，他不敢保证吴天雄会不会遵守诺言，所以偷偷把吴天雄用来威胁他的卧底名单记下来，交给了敬山，也就是你们现在的局长，那时他还在省厅。”
“从国栋被诬陷之后，敬山就一直在秘密营救一个又一个名单上的人，可是卧底召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直到前几年才结束，但是还是有些人没能回来。”
说完，他打开那个红布包裹的小布包，里面是一把生锈的铜钥匙，还有一张泛黄的手绘地图。
“这是实验室的钥匙和地址。他说，总有一天，会有正直的警察来揭开真相。他把法医笔记留给你，就是希望你能成为那个揭开真相的人。”
“这些年，他每天都活在愧疚里。” 顾则明继续说道，“他不敢去看国栋，也不敢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最后抑郁成疾，不到六十就走了。”
“临终前，他把这本日记和钥匙交给了我，让我发誓，永远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除非有一天，能彻底扳倒吴天雄和周建民。”
顾沉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了爷爷的苦衷，也明白了父亲这些年的沉默。
原来爷爷早就把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原来他走的每一步，都带着爷爷未完成的心愿。
在这之前，他真的以为爷爷只是因为自己的家而毁掉了陆峥的家。
“谢谢您，爸。”顾沉看着他。
顾则明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傻孩子，跟爸客气什么。以前是爸不对，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只要你幸福，爸就支持你。”
他又看向陆峥，语气郑重：“陆峥，沉沉就交给你了。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您放心，顾局长。”陆峥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一定会保护好顾沉，也一定会查明真相，还我父亲一个清白。”
陆峥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车子朝着顾家疾驰而去。
车厢里一片安静，顾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陆峥察觉到他的紧张，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
“别担心。” 陆峥轻声说道。
半个小时后，陆峥和顾沉再次回到了顾家。
来之前两人就告知过还要出一趟现场，应该要晚上到了。
谷饶想着两人肯定没时间吃饭，于是做了一桌子菜等着人回来。
果不其然，两人回来时还没吃饭，于是谷饶招呼着他们先吃饭再谈事。
“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来，我们就没等你们先吃了，饭给你们温着呢，快来吃。”谷饶坐在餐桌旁对着两人说。
顾则明坐在沙发上看着今日新闻，面前放着一个老旧的木盒子。
看到他们进来，他指了指餐桌示意他们先吃饭。
“好。”顾沉拉着陆峥坐下。
“沉沉，好久没回来了，妈妈做的饭还吃的惯嘛？”谷饶看着眼前成熟的儿子，有些想念。
顾沉之前在国外，几乎很少回家，最近一次回来还是几个月前回国的时候，那时候他没让谷饶亲自做，一家人在外面简单吃了一顿。
之后也一直住在外面那个公寓没回来过，所以他的确很久没吃过妈妈做的饭了。
“吃的惯，还是一样的味道。”顾沉顿了顿，轻声回答，“妈，您和爸坐着去吧，不用看着我们吃。”
“好好好，不打扰你们了，慢慢吃。”谷饶起身。
“不打扰，就是怕您看着我们无聊。”顾沉解释。
“嗯。”谷饶笑着走向顾则明坐下的沙发。
在谷饶和顾则明看不见的地方，顾沉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还是有些不适应这样温馨的相处。
陆峥察觉到，悄悄握住了顾沉另一只手，“吃吧。”
顾沉被这么一握，反应过来陆峥也好久没吃过他妈妈做的饭了，甚至以后都吃不到了。
他又心疼又愧疚，于是给陆峥夹了几筷子的菜，“你多吃点。”
陆峥一下就看懂了顾沉，不愿让他愧疚，“嗯，我吃了很多。”
两人吃饭很快，等他们坐下后，顾则明打开了那个木盒子。
盒子里只有一本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线装日记本，还有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小布包。
“你爷爷的法医笔记，我知道一直在你手里。” 顾则明看着顾沉，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年他故意把那本笔记放在书房最显眼的地方，就是算准了你会发现，会带着他的遗憾继续走法医这条路。”
顾沉猛地抬头看向他。
他一直以为那本笔记是自己偶然发现的，没想到竟然是爷爷早就安排好的。
顾则明拿起那本线装日记本，轻轻摩挲着泛黄的封面：“这是他的私人日记，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里面写的，才是 7·19 案最完整的真相。”
他翻开日记本，里面的字迹和法医笔记上的一模一样，却多了很多潦草的涂改和泪痕。
“当年你爷爷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也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人。他在第三名受害者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凶手的皮肤组织，连夜做了 DNA 鉴定，确定凶手不是陆国栋，而是吴天宇。”
“那他为什么要出具虚假的尸检报告？” 顾沉轻声问道，指尖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因为……因为吴天雄手里有一份名单。” 顾则明的眼睛红了，“名单上是三十七个潜伏在金三角贩毒集团内部的卧底警察。吴天雄用这份名单威胁你爷爷，说如果他敢公开真相，就把名单泄露出去，到时候这三十七个人，还有他们的家人，都会被贩毒集团灭口。”
“当时你爷爷不知道那三十七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卧底，但他不敢赌。而且就算不是卧底，那也是数十条鲜活的生命。”
陆峥和顾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震惊。
他们没想到，当年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你爷爷当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顾则明翻到日记本的某一页，上面的字迹被泪水晕开，模糊不清，上面写着‘一边是三个无辜的女孩，一边是三十七条鲜活的生命，我该怎么选？’。
“当时他跟我说，如果他公开真相，那三十七个人立刻就会死。如果他妥协，至少能保住他们的命，还有机会留下证据，等以后再翻案。”
“所以他选择了妥协。” 顾沉轻声说道。
“是。” 顾则明点了点头，“他出具了虚假的尸检报告，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陆国栋。但他没有销毁真正的 DNA 样本，而是偷偷把它藏在了自己当年的私人法医实验室里。那个实验室在老城区的一个地下室，早就废弃了，只有他一个人有钥匙。”
“另外，他不敢保证吴天雄会不会遵守诺言，所以偷偷把吴天雄用来威胁他的卧底名单记下来，交给了敬山，也就是你们现在的局长，那时他还在省厅。”
“从国栋被诬陷之后，敬山就一直在秘密营救一个又一个名单上的人，可是卧底召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直到前几年才结束，但是还是有些人没能回来。”
说完，他打开那个红布包裹的小布包，里面是一把生锈的铜钥匙，还有一张泛黄的手绘地图。
“这是实验室的钥匙和地址。他说，总有一天，会有正直的警察来揭开真相。他把法医笔记留给你，就是希望你能成为那个揭开真相的人。”
“这些年，他每天都活在愧疚里。” 顾则明继续说道，“他不敢去看国栋，也不敢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最后抑郁成疾，不到六十就走了。”
“临终前，他把这本日记和钥匙交给了我，让我发誓，永远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除非有一天，能彻底扳倒吴天雄和周建民。”
顾沉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了爷爷的苦衷，也明白了父亲这些年的沉默。
原来爷爷早就把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原来他走的每一步，都带着爷爷未完成的心愿。
在这之前，他真的以为爷爷只是因为自己的家而毁掉了陆峥的家。
“谢谢您，爸。”顾沉看着他。
顾则明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傻孩子，跟爸客气什么。以前是爸不对，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只要你幸福，爸就支持你。”
他又看向陆峥，语气郑重：“陆峥，沉沉就交给你了。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您放心，顾局长。”陆峥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一定会保护好顾沉，也一定会查明真相，还我父亲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