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密室毒杀案10

“还有呢?”陆峥继续问,“王强的背景,有没有问题?”

“有!”赵磊立刻点头,“王强今年38岁,之前有前科,2008年因为入室抢劫、故意伤害,被判了十年,2018年刑满释放,出来之后,就一直给刘建明当司机,跟了刘建明快八年了。

而且我们查到,案发前三天,他从刘建明的私人账户里,收到了一笔二十万的转账,刘建明说是给他预支的年终奖,但是往年,他的年终奖从来没有提前发过,更没有这么多。”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王强。

刘建明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有充足的杀人动机,而王强,有作案时间,有前科,有不明来源的大额收入,还有出现在案发现场的记录。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刘建明指使王强,杀害了苏曼。

“就是他了。”陆峥猛地站起身,拿起警帽扣在头上,“赵磊,带人跟我走,去抓王强!”

说着,他顿了顿,“”刘建明走了没有?”

“昨晚被带回来做了笔录就放回去了,怎么了?”赵磊回。

“那再派一队去把刘建明给我‘请’过来,以涉嫌指使杀人为由。”

“是!”赵磊低声怒斥,“合着刘建明这孙子早就算好了,卡着时间回来准备给自己老婆收尸吧。”

十五分钟后,三辆警车呼啸着驶出市局大院,两辆车朝着王强的住处开去,一辆往刘建明暂住的地方开去。

王强住在城郊的一个老小区里,离观澜国际公寓只有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地理位置完全符合作案条件。

四十分钟后,车子刚开进小区,陆峥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背着一个双肩包,正鬼鬼祟祟地从单元楼里出来,低着头快步朝着小区后门走,正是资料上的王强。

“停车!”陆峥立刻喊了一声。

车子刚停稳,陆峥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大喊一声:“王强!站住!警察!”

王强听到喊声,身体猛地一僵,转头看了一眼,看到穿着警服的陆峥,脸色瞬间惨白,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后门狂奔。

“追!”

陆峥立刻追了上去,他的速度极快,几步就拉近了距离。

王强慌不择路,冲进了小区旁边的一条窄巷,陆峥紧随其后。

窄巷的尽头是死胡同,王强看着眼前的围墙,咬了咬牙,转身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猛地拉开,刀刃在天光下闪着寒光,朝着追过来的陆峥挥了过去。

“别过来!再过来我捅死你!”王强的眼睛通红,满脸的疯狂。

跟过来的民警都惊呼一声,让他放下刀。

可陆峥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王强,你涉嫌故意杀人,现在持刀袭警,拒捕,罪加一等。”陆峥的声音冷得像冰,“放下刀,跟我回去接受调查,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我他妈才不跟你回去!”王强嘶吼一声,挥着刀就朝着陆峥的胸口刺了过来。

陆峥侧身轻松躲开,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王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弹簧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陆峥顺势把他按在墙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腰。

“带走!”陆峥把铐好的王强扔给跟过来的民警,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冷硬。

王强被押上了警车,全程低着头,浑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回到市局,陆峥没歇一口气,直接走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王强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桌子上,低着头,眼神躲闪,看起来很紧张,却又带着一丝有恃无恐。

陆峥把一叠资料推到他面前,“开门见山:“王强,6月12号晚上,案发当晚,你在观澜国际公寓的地下车库,待了一个多小时,干什么了?”

王强的身体抖了一下,抬起头,眼神慌乱地说:“我、我在车里打电话,跟我老家的妈打电话,问问她的身体情况。”

“打电话?”陆峥嗤笑一声,把通话记录拍在他面前,“你的通话记录里,案发当晚六点到八点,没有任何通话记录,连短信都没有一条。你跟谁打电话?跟空气打?”

王强的脸色瞬间白了,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记错了,我不是打电话,我是在车里睡着了,前一天晚上熬夜了,太困了,就在车库里睡了一会儿。”

“睡着了?”陆峥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刀子一样,死死锁着他的眼睛,压迫感瞬间拉满,“在雇主老婆家的地下车库里,睡了一个多小时?王强,你觉得这个理由,我们会信吗?”

“我、我说的是真的!”王强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却依旧没什么底气,“我真的就是睡着了,别的什么都没干!苏曼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跟你没关系?”陆峥又把纤维检测报告、强力胶的领用记录拍在他面前,“案发前三天,你从刘建明公司的仓库里,领走了一管高强度瞬间胶,和苏曼家卧室通风口格栅上的胶痕,成分完全匹配。

苏曼的睡裙上,有你开的那辆宾利车的座椅纤维,你怎么解释?”

王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打湿了面前的桌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王强,我劝你老实交代。”陆峥的语气冷了下来,“我们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证据,是刘建明指使你杀了苏曼,对不对?

他给了你钱,让你动手,你只是从犯,只要你老实交代,指证刘建明,就能争取宽大处理。

要是你继续扛着,故意杀人罪,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王强的心理防线,眼看着就要崩溃了,可他咬了咬牙,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又镇定了下来,抬起头,梗着脖子说:“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胶是我领的,是公司的车库门坏了,我用来粘门的,用剩下的就扔了。

什么纤维,我天天开那辆车,身上沾到纤维很正常,说不定是我之前送文件上楼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苏曼的死,跟我没关系,你们有证据,就直接定罪,没证据,就别逼我认我没做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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