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连环纵火案12
三年前，她刚从外地打工回来，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她母亲王秀莲从居民楼的楼顶跳了下去，当场死亡。
她疯了一样赶到医院，看到的只有母亲冰冷的尸体，还有留在家里的遗书。
她才知道，母亲把一辈子攒下的二十万养老钱，全部投进了一个非法集资项目里，承诺给高额的利息，说半年就能回本，一年就能翻一番。
拉母亲投资的，就是她认识了几十年的老同事，赵桂兰、王德发、刘淑珍、周永贵四个人。
他们拿着项目的虚假宣传册，天天去母亲家里游说，说自己已经投了几十万，赚了大钱，让母亲赶紧投，晚了就没名额了。
母亲一辈子省吃俭用，就想给她攒一笔嫁妆，被他们说得动了心，把所有的积蓄都投了进去。
结果，钱投进去不到三个月，项目就爆雷了，主犯卷钱跑路，所有投资人的钱，都血本无归。
母亲去找赵桂兰他们要钱，却被他们骂了回来，说她自己贪心，活该被骗，还说她闹事，就报警抓她。
母亲去派出所、去信访局，跑了无数次，都没能把钱追回来。
一辈子的积蓄没了，还被老同事羞辱、排挤，母亲彻底绝望了，在一个清晨，从楼顶跳了下去，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妈出殡那天，赵桂兰他们四个，连面都没露，甚至还在背后说，我妈是自己想不开，死了活该。”李梅的声音开始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那时候就发誓，我一定要给我妈报仇，我要让他们，给我妈偿命。”
“所以，你就策划了三年，专门去考了护工证，进入家政公司，就是为了接近他们？”陆峥问道。
“是。”李梅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我知道，他们四个都是独居老人，子女都在外地，身边没人照顾，一定会请护工。我去考了护工证，学了专业的护理知识，进了滨城最大的家政公司，就是为了能接到他们的订单，能名正言顺地进入他们家里，获得他们的信任。”
她运气很好，入职不到一个月，就接到了赵桂兰的护工订单。
她小心翼翼地照顾赵桂兰的饮食起居，做事勤快，嘴又甜，很快就获得了赵桂兰的信任，赵桂兰甚至把家里的钥匙都给了她，让她随时上门。
在照顾赵桂兰的半年里，她摸清了赵桂兰家的线路布局，知道了哪里的线路老化最严重，适合做起火点，也摸清了赵桂兰的生活习惯，知道她每天晚上十点准时睡觉，睡得很沉，雷打不动。
同时，她也通过赵桂兰，接触到了王德发和刘淑珍，用同样的方式，获得了他们的信任，摸清了他们家里的情况，甚至连周永贵的住址、生活习惯，都摸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他们当年没被判刑，法律制裁不了他们，可他们欠我妈的，必须还。”
李梅的语气里带着偏执，“我看着我妈苦了一辈子，被他们骗得家徒四壁，抑郁缠身，最后走得那么惨，我没办法就这么算了。”
“你用的工业白电油，还有作案手法，都是从哪里学来的？”陆峥话锋一转，问出了顾沉最在意的问题。
李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声音低沉：“网上学的。我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知道白电油燃点低，燃烧快，烧完之后不会留下痕迹，消防很难检测出来。
我还查了很多火灾案例，知道怎么伪造线路老化的意外，怎么避开监控，怎么清理现场，不会留下痕迹。”
这个回答，看似天衣无缝，却让审讯室外，隔着单面镜观察的顾沉，眉头皱得更紧了。
网上能查到白电油的基本特性，却绝对查不到白电油烧完不会留下痕迹，更查不到消防勘查的核心流程和重点检测区域。
她在撒谎，她隐瞒了什么。
陆峥也察觉到了她的眼神闪烁，却没有立刻戳穿，继续问道：“说一下三次作案的具体过程，时间、地点、你做了什么，一字不落，全部说清楚。”
李梅深吸一口气，缓缓交代了三次作案的全过程。
第一次作案，是机床厂家属院的王德发。
她以给王德发送自己腌的咸菜为由，晚上十点进入王德发家中，趁王德发转身拿东西的时候，用尼龙绳从背后勒住了他的脖子，不到一分钟，王德发就停止了呼吸。
确认王德发死亡后，她把王德发的尸体搬到床上，伪装成熟睡的样子，然后在客厅老化的插座附近，倒上了白电油，用延时装置点燃了火，确认火势开始蔓延后，清理了现场的脚印和指纹，从大门悄悄离开，避开了大门口的监控，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二次作案，是纺织厂家属院的刘淑珍。
她用同样的手法，勒死了刘淑珍，伪造了熟睡的假象，然后纵火，伪造线路老化意外，全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第三次作案，就是几天前，棉纺厂家属院的赵桂兰。
她已经被赵桂兰辞退了，却用之前配的钥匙，打开了赵桂兰家的门，勒死了熟睡中的赵桂兰，然后纵火离开。
“我本来计划，杀完他们四个，就去给我妈上坟，然后自首。”李梅的声音越来越低，“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查到了我，在我对周永贵动手的时候，抓住了我。”
审讯持续了三个小时，李梅对自己的所有罪行供认不讳，所有的供述，都和现场勘查结果、物证完全吻合，没有任何出入。
只有关于作案手法的来源，她始终一口咬定，是在网上学的。
审讯结束，李梅被押进了看守所。
陆峥走出审讯室，看到顾沉正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那本笔记本，眼神凝重。
“你也听到了，她说是在网上学的。”陆峥走到他身边，说道。
“她在撒谎。”顾沉的语气无比笃定。
陆峥点了点头，他也觉得不对劲，可现在，李梅一口咬定是自己一个人做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背后还有人，案子只能暂时告一段落。
“先把案子的卷宗整理好，移交检察院。”陆峥拍了拍他的肩膀，“至于她背后的疑点，我们慢慢查。我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顾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笔记本上，心里的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总觉得，李梅的这套作案手法，他在哪里见过。
直到此刻，他终于想起来了——在他爷爷顾敬鸿的旧笔记里，二十年前的7·19连环杀人案，凶手用的，就是一模一样的手法：先杀人，再伪造意外，完美清理现场痕迹，让警方差点以为，真的是意外死亡。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了头顶。
她疯了一样赶到医院，看到的只有母亲冰冷的尸体，还有留在家里的遗书。
她才知道，母亲把一辈子攒下的二十万养老钱，全部投进了一个非法集资项目里，承诺给高额的利息，说半年就能回本，一年就能翻一番。
拉母亲投资的，就是她认识了几十年的老同事，赵桂兰、王德发、刘淑珍、周永贵四个人。
他们拿着项目的虚假宣传册，天天去母亲家里游说，说自己已经投了几十万，赚了大钱，让母亲赶紧投，晚了就没名额了。
母亲一辈子省吃俭用，就想给她攒一笔嫁妆，被他们说得动了心，把所有的积蓄都投了进去。
结果，钱投进去不到三个月，项目就爆雷了，主犯卷钱跑路，所有投资人的钱，都血本无归。
母亲去找赵桂兰他们要钱，却被他们骂了回来，说她自己贪心，活该被骗，还说她闹事，就报警抓她。
母亲去派出所、去信访局，跑了无数次，都没能把钱追回来。
一辈子的积蓄没了，还被老同事羞辱、排挤，母亲彻底绝望了，在一个清晨，从楼顶跳了下去，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妈出殡那天，赵桂兰他们四个，连面都没露，甚至还在背后说，我妈是自己想不开，死了活该。”李梅的声音开始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那时候就发誓，我一定要给我妈报仇，我要让他们，给我妈偿命。”
“所以，你就策划了三年，专门去考了护工证，进入家政公司，就是为了接近他们？”陆峥问道。
“是。”李梅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我知道，他们四个都是独居老人，子女都在外地，身边没人照顾，一定会请护工。我去考了护工证，学了专业的护理知识，进了滨城最大的家政公司，就是为了能接到他们的订单，能名正言顺地进入他们家里，获得他们的信任。”
她运气很好，入职不到一个月，就接到了赵桂兰的护工订单。
她小心翼翼地照顾赵桂兰的饮食起居，做事勤快，嘴又甜，很快就获得了赵桂兰的信任，赵桂兰甚至把家里的钥匙都给了她，让她随时上门。
在照顾赵桂兰的半年里，她摸清了赵桂兰家的线路布局，知道了哪里的线路老化最严重，适合做起火点，也摸清了赵桂兰的生活习惯，知道她每天晚上十点准时睡觉，睡得很沉，雷打不动。
同时，她也通过赵桂兰，接触到了王德发和刘淑珍，用同样的方式，获得了他们的信任，摸清了他们家里的情况，甚至连周永贵的住址、生活习惯，都摸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他们当年没被判刑，法律制裁不了他们，可他们欠我妈的，必须还。”
李梅的语气里带着偏执，“我看着我妈苦了一辈子，被他们骗得家徒四壁，抑郁缠身，最后走得那么惨，我没办法就这么算了。”
“你用的工业白电油，还有作案手法，都是从哪里学来的？”陆峥话锋一转，问出了顾沉最在意的问题。
李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声音低沉：“网上学的。我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知道白电油燃点低，燃烧快，烧完之后不会留下痕迹，消防很难检测出来。
我还查了很多火灾案例，知道怎么伪造线路老化的意外，怎么避开监控，怎么清理现场，不会留下痕迹。”
这个回答，看似天衣无缝，却让审讯室外，隔着单面镜观察的顾沉，眉头皱得更紧了。
网上能查到白电油的基本特性，却绝对查不到白电油烧完不会留下痕迹，更查不到消防勘查的核心流程和重点检测区域。
她在撒谎，她隐瞒了什么。
陆峥也察觉到了她的眼神闪烁，却没有立刻戳穿，继续问道：“说一下三次作案的具体过程，时间、地点、你做了什么，一字不落，全部说清楚。”
李梅深吸一口气，缓缓交代了三次作案的全过程。
第一次作案，是机床厂家属院的王德发。
她以给王德发送自己腌的咸菜为由，晚上十点进入王德发家中，趁王德发转身拿东西的时候，用尼龙绳从背后勒住了他的脖子，不到一分钟，王德发就停止了呼吸。
确认王德发死亡后，她把王德发的尸体搬到床上，伪装成熟睡的样子，然后在客厅老化的插座附近，倒上了白电油，用延时装置点燃了火，确认火势开始蔓延后，清理了现场的脚印和指纹，从大门悄悄离开，避开了大门口的监控，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二次作案，是纺织厂家属院的刘淑珍。
她用同样的手法，勒死了刘淑珍，伪造了熟睡的假象，然后纵火，伪造线路老化意外，全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第三次作案，就是几天前，棉纺厂家属院的赵桂兰。
她已经被赵桂兰辞退了，却用之前配的钥匙，打开了赵桂兰家的门，勒死了熟睡中的赵桂兰，然后纵火离开。
“我本来计划，杀完他们四个，就去给我妈上坟，然后自首。”李梅的声音越来越低，“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查到了我，在我对周永贵动手的时候，抓住了我。”
审讯持续了三个小时，李梅对自己的所有罪行供认不讳，所有的供述，都和现场勘查结果、物证完全吻合，没有任何出入。
只有关于作案手法的来源，她始终一口咬定，是在网上学的。
审讯结束，李梅被押进了看守所。
陆峥走出审讯室，看到顾沉正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那本笔记本，眼神凝重。
“你也听到了，她说是在网上学的。”陆峥走到他身边，说道。
“她在撒谎。”顾沉的语气无比笃定。
陆峥点了点头，他也觉得不对劲，可现在，李梅一口咬定是自己一个人做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背后还有人，案子只能暂时告一段落。
“先把案子的卷宗整理好，移交检察院。”陆峥拍了拍他的肩膀，“至于她背后的疑点，我们慢慢查。我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顾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笔记本上，心里的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总觉得，李梅的这套作案手法，他在哪里见过。
直到此刻，他终于想起来了——在他爷爷顾敬鸿的旧笔记里，二十年前的7·19连环杀人案，凶手用的，就是一模一样的手法：先杀人，再伪造意外，完美清理现场痕迹，让警方差点以为，真的是意外死亡。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