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跨境走私案9
陆峥被停职隔离审查的消息，很快就在公安系统内部传开了，一时间，流言四起，议论纷纷。
之前和陆峥称兄道弟的同事，现在见到他都避之不及，生怕被牵连；
之前敬佩他破案能力的当地警方，现在也对他充满了敌意和怀疑，毕竟死在公安局羁押室里的是重要证人，所有证据都指向他这个带队的刑警队长。
就连跟着他一起从滨城过来的赵磊等队员，也被调查组分别问话。
赵磊始终坚信陆峥是被冤枉的，多次找到调查组，说陆峥绝对不可能杀人，案发时他和顾主任一直在一起，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可调查组却以 “两人是同谋，证词无效” 为由，驳回了他的说法，甚至警告他，再干扰调查，就一并处理。
其中顾沉更是被明令禁止和陆峥有过多接触。
隔离审查的日子，黑暗而压抑，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24小时亮着，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单人床，简陋而压抑。
调查组每天都会对陆峥进行轮番审讯，拿着所谓的 “铁证”，逼他承认买凶杀人灭口的罪行，可陆峥自始至终，只有一句话：“我没有杀人。”
可调查组的人，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周建民在背后不断施压，把所有“证据”都递到了调查组面前，一口咬定陆峥就是为了给父亲翻案，不择手段，杀人灭口，甚至拿出了当年陆国栋的判决书，说陆峥是“子承父业”，骨子里就带着暴力犯罪的基因。
舆论的发酵，也越来越严重。
滨城本地的媒体，甚至外省的媒体，都在报道这起“刑警队长杀人灭口案”，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把陆峥塑造成了一个徇私枉法、心狠手辣的恶警。
网上骂声一片，甚至有人扒出了陆国栋当年的案子，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是杀人犯，儿子也不是好东西”。
陆峥在隔离室里，看不到新闻，上不了网，可他能从审讯人员的语气里，感受到外界的滔天恶意。
他能做的，只有保持冷静，守住自己的底线，绝不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他心里清楚，周建民和吴天雄为了陷害他，做了万全的准备，所有证据都做得天衣无缝，甚至连作案时间、作案动机都安排得严丝合缝，想要洗清嫌疑，难如登天。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父亲被关在看守所里，是不是也和他现在一样，一遍遍说着自己是冤枉的，却没有人相信，那种绝望和无助，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
这天下午，审讯结束后，调查组的人离开了隔离室，房间里只剩下陆峥一个人。
他靠在墙上，看着头顶昏黄的灯，脑海里全是顾沉的样子。
他不怕死，不怕坐牢，他怕的是，自己会和父亲一样，背着杀人犯的罪名，一辈子抬不起头，再也没有机会给父亲洗清冤屈。
他更怕的是，会连累顾沉，他怕把这个他爱的人，也拖进这无底的深渊里，怕顾沉因为他，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他知道，周建民一定会针对顾沉，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他也拉下水。
从第一次在密室案现场的针锋相对，到后来一次次并肩作战，顾沉一直陪在他身边，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什么困境，都从来没有离开过。
可现在，他自己身陷囹圄，前途未卜，他不能再把顾沉拖下水了。
顾沉有大好的前程，有国内顶尖的法医世家背景，不该因为他，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可他不知道，他被隔离审查的日子里，顾沉早已找到调查组，联合张敬山局长，以职业生涯为担保，要求重新检测现场物证，说如果陆峥真的杀了人，他愿意和陆峥一起承担所有责任。
周建民多次在公开场合嘲讽顾沉，说他和陆峥同流合污，甚至向省厅举报，要求暂停顾沉的法医中心主任职务，可顾沉始终寸步不让，哪怕所有人都劝他明哲保身，不要掺和这件事，他也从来没有动摇过。
就在陆峥胡思乱想的时候，隔离室的门被打开了，调查组的人走了进来，对着他说道：“陆峥，有人来看你。”
陆峥抬起头，就看到顾沉走了进来。
他穿着干净的白大褂，几天不见，他瘦了很多，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原本清冷整洁的人，变得憔悴了很多，可那双浅棕色的眼眸，看向他的时候，依旧满是坚定和温柔。
调查组的人站在门口，盯着他们，规定只能说十分钟的话。
顾沉走到陆峥面前，把手里提着的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馄饨。
“你怎么来了？” 陆峥的声音沙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想让顾沉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调查组说了，不准任何人接触我，你快走吧，别被我连累了。”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你几天没好好吃饭了。”顾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把勺子递到陆峥手里。
陆峥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接过勺子的手，微微发抖。他低着头，没有看顾沉，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不该来的。顾沉，别再管我的事了。”
顾沉的动作顿了顿，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别再管我了。”陆峥抬起头，看着他，故意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语气生硬，“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走得近，周建民已经在针对你了，再这么下去，你会被我连累的。
你的职业生涯，你的前途，都会毁在我手里。我不需要你可怜我，也不需要你帮我，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看我了，我们到此为止。”
他以为自己说得够狠，够绝情，能让顾沉知难而退，不要再被他连累。
可他没想到，顾沉听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
“陆峥，你不用这样。”顾沉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不是可怜你，我是相信你。我知道你没有杀人，知道你是被陷害的。从我们第一次一起破案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警察，什么样的人。我不会走，更不会丢下你不管。”
“你听不懂吗？” 陆峥的情绪突然爆发了，他猛地后退一步，看着顾沉，声音里带着崩溃的嘶吼，“所有证据都指向我，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杀人凶手！我现在是停职审查的嫌疑人，你跟着我，只会毁了你的职业生涯，毁了你的一切！我让你走！不要再掺和这件事了！”
可顾沉看着他，没有丝毫退缩，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轻轻抱住了他。
之前和陆峥称兄道弟的同事，现在见到他都避之不及，生怕被牵连；
之前敬佩他破案能力的当地警方，现在也对他充满了敌意和怀疑，毕竟死在公安局羁押室里的是重要证人，所有证据都指向他这个带队的刑警队长。
就连跟着他一起从滨城过来的赵磊等队员，也被调查组分别问话。
赵磊始终坚信陆峥是被冤枉的，多次找到调查组，说陆峥绝对不可能杀人，案发时他和顾主任一直在一起，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可调查组却以 “两人是同谋，证词无效” 为由，驳回了他的说法，甚至警告他，再干扰调查，就一并处理。
其中顾沉更是被明令禁止和陆峥有过多接触。
隔离审查的日子，黑暗而压抑，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24小时亮着，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单人床，简陋而压抑。
调查组每天都会对陆峥进行轮番审讯，拿着所谓的 “铁证”，逼他承认买凶杀人灭口的罪行，可陆峥自始至终，只有一句话：“我没有杀人。”
可调查组的人，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周建民在背后不断施压，把所有“证据”都递到了调查组面前，一口咬定陆峥就是为了给父亲翻案，不择手段，杀人灭口，甚至拿出了当年陆国栋的判决书，说陆峥是“子承父业”，骨子里就带着暴力犯罪的基因。
舆论的发酵，也越来越严重。
滨城本地的媒体，甚至外省的媒体，都在报道这起“刑警队长杀人灭口案”，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把陆峥塑造成了一个徇私枉法、心狠手辣的恶警。
网上骂声一片，甚至有人扒出了陆国栋当年的案子，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是杀人犯，儿子也不是好东西”。
陆峥在隔离室里，看不到新闻，上不了网，可他能从审讯人员的语气里，感受到外界的滔天恶意。
他能做的，只有保持冷静，守住自己的底线，绝不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他心里清楚，周建民和吴天雄为了陷害他，做了万全的准备，所有证据都做得天衣无缝，甚至连作案时间、作案动机都安排得严丝合缝，想要洗清嫌疑，难如登天。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父亲被关在看守所里，是不是也和他现在一样，一遍遍说着自己是冤枉的，却没有人相信，那种绝望和无助，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
这天下午，审讯结束后，调查组的人离开了隔离室，房间里只剩下陆峥一个人。
他靠在墙上，看着头顶昏黄的灯，脑海里全是顾沉的样子。
他不怕死，不怕坐牢，他怕的是，自己会和父亲一样，背着杀人犯的罪名，一辈子抬不起头，再也没有机会给父亲洗清冤屈。
他更怕的是，会连累顾沉，他怕把这个他爱的人，也拖进这无底的深渊里，怕顾沉因为他，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他知道，周建民一定会针对顾沉，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他也拉下水。
从第一次在密室案现场的针锋相对，到后来一次次并肩作战，顾沉一直陪在他身边，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什么困境，都从来没有离开过。
可现在，他自己身陷囹圄，前途未卜，他不能再把顾沉拖下水了。
顾沉有大好的前程，有国内顶尖的法医世家背景，不该因为他，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可他不知道，他被隔离审查的日子里，顾沉早已找到调查组，联合张敬山局长，以职业生涯为担保，要求重新检测现场物证，说如果陆峥真的杀了人，他愿意和陆峥一起承担所有责任。
周建民多次在公开场合嘲讽顾沉，说他和陆峥同流合污，甚至向省厅举报，要求暂停顾沉的法医中心主任职务，可顾沉始终寸步不让，哪怕所有人都劝他明哲保身，不要掺和这件事，他也从来没有动摇过。
就在陆峥胡思乱想的时候，隔离室的门被打开了，调查组的人走了进来，对着他说道：“陆峥，有人来看你。”
陆峥抬起头，就看到顾沉走了进来。
他穿着干净的白大褂，几天不见，他瘦了很多，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原本清冷整洁的人，变得憔悴了很多，可那双浅棕色的眼眸，看向他的时候，依旧满是坚定和温柔。
调查组的人站在门口，盯着他们，规定只能说十分钟的话。
顾沉走到陆峥面前，把手里提着的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馄饨。
“你怎么来了？” 陆峥的声音沙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想让顾沉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调查组说了，不准任何人接触我，你快走吧，别被我连累了。”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你几天没好好吃饭了。”顾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把勺子递到陆峥手里。
陆峥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接过勺子的手，微微发抖。他低着头，没有看顾沉，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不该来的。顾沉，别再管我的事了。”
顾沉的动作顿了顿，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别再管我了。”陆峥抬起头，看着他，故意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语气生硬，“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走得近，周建民已经在针对你了，再这么下去，你会被我连累的。
你的职业生涯，你的前途，都会毁在我手里。我不需要你可怜我，也不需要你帮我，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看我了，我们到此为止。”
他以为自己说得够狠，够绝情，能让顾沉知难而退，不要再被他连累。
可他没想到，顾沉听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
“陆峥，你不用这样。”顾沉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不是可怜你，我是相信你。我知道你没有杀人，知道你是被陷害的。从我们第一次一起破案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警察，什么样的人。我不会走，更不会丢下你不管。”
“你听不懂吗？” 陆峥的情绪突然爆发了，他猛地后退一步，看着顾沉，声音里带着崩溃的嘶吼，“所有证据都指向我，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杀人凶手！我现在是停职审查的嫌疑人，你跟着我，只会毁了你的职业生涯，毁了你的一切！我让你走！不要再掺和这件事了！”
可顾沉看着他，没有丝毫退缩，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轻轻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