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雷声

午后的天说变就变,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瞬间染黑了半边天。林砚刚和顾淮检查完训练设备,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棚顶,像无数只手在敲鼓。

“快走!”顾淮拉着林砚往宿舍跑,冷松味在雨幕中撑开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斜飘的雨丝。林砚被他拽着,跑得气喘吁吁,柑橘味的信息素随着呼吸散开,混着雨水的湿气,甜得有些发腻。

刚跑到宿舍楼下,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屋檐下——是裴清砚。他手里拿着两把伞,薄荷味的信息素在雨里格外清冽,像冰镇过的汽水。

“等你们很久了。”裴清砚把其中一把伞递给林砚,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林砚瑟缩了一下,“刚从医疗部回来,听说你们在器材室。”

林砚接过伞,指尖还残留着薄荷味的凉意:“谢谢裴医生。”

“谢什么。”裴清砚的目光落在林砚被雨水打湿的发梢上,薄荷味轻轻漫过去,像在帮他拂去水珠,“头发湿了容易着凉,上去赶紧擦干。”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林砚下意识地往顾淮身边缩了缩,顾淮立刻握紧他的手,冷松味骤然浓郁起来,将他整个人裹住:“别怕。”

就在这时,宿舍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夏炽举着个巨大的彩虹伞冲出来,阳光味像小太阳似的穿透雨幕:“林砚!顾队!我做了姜汤,快进来喝!”

他跑得太急,伞歪了半边,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却笑得一脸灿烂。林砚看着他怀里抱着的保温桶……

刚进宿舍,温叙之的焦糖味就扑面而来。他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啦?我烤了姜饼,驱寒的!”烤盘上摆着歪歪扭扭的小人形状,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一看就是新手杰作。

“这是……我吗?”林砚指着一个画着歪歪扭扭Omega标记的姜饼人,忍不住笑出声。那姜饼人的胳膊画得像两根火柴,脑袋大得像个球。

“嗯……”温叙之的焦糖味有点发烫,“第一次做,不太像……”

“挺像的。”林砚拿起那个“自己”,咬了一口,姜味混着焦糖的甜,辣得舌尖发麻,却暖到了心里,“很好吃。”

顾淮把林砚的湿外套脱下来,顺手扔给旁边的沈聿之——他不知什么时候也在,正靠在门框上玩打火机,雪松味混着烟丝的味道,在雨里显得格外慵懒。

“沈队?”林砚愣住,“你怎么也在?”

“路过。”沈聿之挑眉,手里的打火机“咔哒”响了一声,“顺便看看某个小Omega会不会被雷吓哭。”

林砚的脸瞬间红了,刚想反驳,就被一股温热的气息裹住——是江澈。他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鱼羹从厨房出来,海洋味混着姜香,暖得像午后的沙滩:“快趁热喝,我加了驱寒的药材。”

林砚接过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瓷壁,心里也跟着暖起来。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滚滚,宿舍里却热闹得像个集市。

谢临舟摇着折扇坐在沙发上,檀香扇骨敲着掌心,笑眼弯弯:“听说上午有人被夏炽的‘爱心姜汤’辣哭了?”

“才没有!”夏炽举着勺子,气鼓鼓地反驳,“那是林砚没喝过这么带劲的姜汤!”

林砚喝着鱼羹,听着他们斗嘴,突然觉得后颈有点痒。他伸手去摸,才想起早上顾淮给上的药膏已经吸收了,那里的皮肤还有点麻。

“还痒?”顾淮注意到他的动作,伸手拨开他的头发,指尖轻轻按在后颈上,冷松味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再去拿点药。”

“不用了。”林砚抓住他的手腕,摇摇头,“已经好多了。”

他的指尖不小心蹭到顾淮的……

谢临舟的扇子停在半空,檀香味带着笑意:“看来我们该回避了?”

“回避什么?”夏炽一脸茫然,阳光味傻乎乎地晃来晃去,“姜汤还没喝完呢!”

林砚的脸烫得能煎鸡蛋,把脸埋进顾淮怀里不敢抬头。顾淮低笑,冷松味强势地将周围的信息素推开半寸,抱着他往楼上走:“我们先上去了,你们慢慢喝。”

“哎!姜饼还没吃呢!”温叙之在后面喊。

“晚上再吃。”顾淮头也不回,脚步轻快地带着林砚上了楼。

关上门的瞬间,外面的喧嚣和雨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顾淮把林砚按在门板上,低头吻了下去。冷松味混着雨水的湿气,强势却温柔地包裹住他,柑橘味的信息素像藤蔓似的缠上去,在舌尖纠缠、试探。

雷声再次响起时,林砚搂紧顾淮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这个吻,后颈的标记处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着某种更深的联结。

“顾淮……”林砚喘着气,把脸埋在他颈窝,“他们会不会笑我?”

“谁敢?”顾淮咬了咬他的耳垂,冷松味带着点霸道,“笑你的话,我就把他们的信息素全冻住。”

林砚被他逗笑,伸手环住他的腰:“别闹……”

窗外的暴雨还在继续,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但宿舍里却暖得像春天,冷松味和柑橘味缠绕在一起。

林砚突然想起刚进特战队时,有人说Omega就该待在温室里,不该来这种地方吃苦……

“顾淮,”林砚抬头,鼻尖蹭着他的下颌,“我好像……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顾淮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冷松味温柔得像融化的雪:“这里有我,当然值得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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