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惊喜

有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林砚睫毛颤了颤,还没睁开眼,就感觉有柔软的唇在腺体上轻轻厮磨,力道很轻,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醒了?”顾淮的声音贴着皮肤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指尖正顺着他的腰线轻轻摩挲,“再睡会儿,还早。”

林砚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脸埋进枕头,闷声闷气地哼了句:“别闹……”

话音刚落,后颈突然一麻,是顾淮用指尖轻轻按在了腺体上。那处皮肤还带着昨晚被过度安抚的微热,信息素像被惊扰的蝶,瞬间扑棱着翅膀漾开——甜腻的柑橘味混着点酒意的余温,在冷松味里晕出圈浅浅的涟漪。

“昨天咬得那么狠,现在知道怕了?”顾淮低笑,吻一路往下,落在他蝴蝶骨上,留下串浅红的印子。

林砚的脸瞬间烧起来,想起昨晚自己被果酒勾得没了分寸,抱着人又啃又咬,最后还是顾淮耐着性子哄了半天才安分下来。他猛地转过身,想反驳却撞进对方眼底的笑里,那笑意像浸了蜜的冷松,把他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看什么看。”林砚别过脸,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手却不自觉地攥住了顾淮的睡衣领口。

顾淮任由他拽着,俯身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看我的小橘子,脸红得像颗糖渍山楂。”

“谁是你家的……”林砚嘴硬,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钻,鼻尖蹭过对方颈窝,贪婪地吸着那股冷松味。被这气息裹着,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安稳。

两人赖在被窝里腻歪了好一会儿,直到胖橘跳上床,用尾巴扫了扫林砚的脸颊,他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洗漱时,林砚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的红印,气鼓鼓地瞪了眼身后的人:“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等会儿怎么见人!”

顾淮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看着镜子里交叠的身影,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怕什么,他们又不是没见过。”

“你还有理了……”林砚拿过梳子想打理头发,手腕却被对方按住。顾淮接过梳子,动作轻柔地替他梳着软发,指腹偶尔擦过耳廓,引得林砚一阵轻颤。

“今天没任务,”顾淮的声音落在耳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去后山走走?听说那里的野樱开了。”

林砚的心漏跳了一拍,嘴上却故意刁难:“不去,太阳那么大,晒黑了怎么办。”

“我给你撑伞。”

“那我渴了怎么办。”

“我背水壶。”

“我累了……”

“我背你。”顾淮的回答毫不犹豫,梳子划过发尾,留下淡淡的冷松味。

林砚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没再反驳,算是默认了。

后山的野樱确实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堆云叠雪,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像场温柔的雨。顾淮果然找了把遮阳伞,大半都倾向林砚那边,自己的肩膀被晒得发烫也不在意。

“你看那棵树,”林砚指着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樱树,树干上缠着圈灯带,显然是有人特意布置过,“谁这么浪漫啊?”

顾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眼底闪过丝笑意:“大概是想讨Omega欢心吧。”

林砚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顾着往前跑,想近距离看看。刚跑两步,脚下突然被树根绊了下,眼看就要摔倒,腰上一紧,已经被顾淮捞了回去。

“慢点跑,冒冒失失的。”顾淮的声音带着点后怕,把人搂得很紧。

林砚的脸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听到有力的心跳声,比林间的风声还要动听。他抬头时,正好对上顾淮低头的目光,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风卷起漫天樱瓣,落在伞面上,沙沙作响。

顾淮的吻落下来时,带着野樱的清甜和冷松的清冽。林砚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回应,手指插进对方的发间。

花瓣落在他们发间、肩头,像给这个吻撒了层糖霜。

“顾淮,”林砚喘着气推开他一点,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顾淮挑眉:“怎么这么问?”

“那棵树,”林砚指了指那棵缠灯带的樱树,“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顾淮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牵起他的手,往那棵树走去:“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近了才发现,树干上挂着个小小的木盒。顾淮取下来打开,里面是条项链,吊坠是片用银打造的柑橘叶,叶尖还缀着颗小小的珍珠,像晨露。

“这是……”林砚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上次你说喜欢手工银饰,”顾淮拿起项链,小心翼翼地绕过他的脖子戴好,指尖在颈后扣上搭扣,“找老匠人打的,叶纹是照着你信息素的波动刻的。”

林砚摸了摸胸前的吊坠,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烫得他心口发颤。他转身抱住顾淮的腰,把脸埋进对方怀里,声音闷闷的:“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想给你个惊喜,”顾淮揉了揉他的头发,野樱的花瓣落在两人交缠的发间,“喜欢吗?”

林砚重重地点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顾淮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从来没想过,像顾淮这样冷硬的人,会花这么多心思给自己准备礼物。

“哭什么。”顾淮慌了,伸手想擦他的眼泪,却被林砚按住。

“我高兴˶╹ꇴ╹˶”林砚吸了吸鼻子,抬头时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又被顺毛的猫,“那你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以后不许再把我一个人丢在医疗室,上次我发烧你都不来看我。”

顾淮失笑,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好,不丢你一个人。以后不管你在哪,我都陪着。”

风又起,樱瓣纷飞。顾淮撑开伞,把林砚护在怀里往回走。

林砚摸了摸胸前的柑橘叶吊坠,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那你昨天说让温叙之给我酿酒,还算不算数?”

顾淮低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算。不仅要酿酒,还要给你做樱桃酱、芒果干,把你喂得胖胖的,省得别人总惦记。”

“你才胖呢!”林砚笑着推了他一把,却被对方反手握住手腕,十指紧扣。

远处传来夏炽咋咋呼呼的声音,大概是找不到人,正和谢临舟在山下喊他们的名字。

“不理他们,”林砚拽着顾淮往另一条小路跑,樱花瓣在他们身后簌簌落下,“我们再躲一会儿。”

顾淮任由他拉着,脚步轻快地跟着。

阳光下,两个交叠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颈间的银链闪着细碎的光,和漫天飞舞的樱瓣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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