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有点胀

别墅的清晨总是被松烟味唤醒的。

林砚睁开眼时,陆承宇正坐在床边看文件,晨光透过纱帘落在他侧脸,将那道平日里冷硬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松烟信息素像温水般漫在被子里,缠着他的雪松味,形成一种安稳的暖意。

“醒了?”陆承宇抬头,黑眸里漾着浅淡的笑意,“顾淮做了早餐,是你喜欢的小米粥。”

林砚的脸颊有点发烫。他昨晚最终还是没走成,被三个Alpha半劝半留地困在了主卧——说是主卧够大,能同时放下三张沙发,结果最后谁也没去沙发,就那么挤在床边守了他一夜。

他坐起身,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陌生的酸胀,不是疼痛,是种沉甸甸的、像揣了颗温玉的感觉。林砚下意识地摸了摸,指尖触到一片细腻的皮肤,竟比往常更烫了些。

“怎么了?”陆承宇放下文件,伸手覆上他的后颈,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带着安抚的力道,“腺体不舒服?”

“有点胀。”林砚摇摇头,避开他的触碰,“可能是……信息素太杂了。”

陆承宇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昨晚顾淮的硝烟味、沈辞的泉水味,还有他的松烟味,几乎是贴着林砚的皮肤纠缠了一夜,Omega的腺体本就敏感,会不舒服也正常。

“我让家庭医生来看看。”陆承宇起身想去打电话,却被林砚拉住。

“不用。”林砚的指尖有点凉,“我自己喷点抑制剂就好。”他怕医生,更怕听到什么不好的结论——比如温叙说的“种子”。

陆承宇看着他眼底的抗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先擦擦脸。”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林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带着点没睡醒的迷茫,后颈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像被什么东西细细吻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脸颊就烧了起来。

楼下传来瓷器碰撞的轻响,混着顾淮低沉的嗓音和沈辞漫不经心的笑。林砚走下楼,看到顾淮系着围裙在厨房收尾,沈辞靠在餐桌旁,手里把玩着一个空碗,泉水味信息素缠上他的脚踝,带着点晨起的慵懒。

“醒了?”顾淮回头,硝烟味信息素温得像粥,“快过来吃早餐。”

餐桌上摆着小米粥、蒸蛋和几样清淡的小菜,都是他喜欢的口味。林砚坐下时,沈辞推过来一杯温牛奶,杯壁上还沾着点奶沫:“补充营养,Omega不能总吃那么素。”

林砚接过牛奶,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像被冰了一下,下意识地缩了缩。沈辞的浅琉璃眸子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却没再说什么。

早餐吃得很安静,只有勺子碰到碗的轻响,和三种信息素温柔缠绕的气息。林砚小口喝着粥,感觉自己像只被圈养的猫,被三个Alpha用不同的方式投喂着,既安心,又不安。

吃完早餐,陆承宇去处理公司的事,临走前把一瓶新的抑制剂放在他手边,松烟味信息素在他后颈轻轻打了个转,像个无声的叮嘱。

顾淮收拾完餐桌,接了个电话,脸色微沉:“军区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他走到林砚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硝烟味带着点仓促的暖意,“有事给我打电话,别乱跑。”

林砚点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里空落落的。

客厅里只剩下他和沈辞。

沈辞靠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财经杂志,泉水味信息素像层薄冰,漫在地毯上,却没靠近他。林砚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捏着那瓶抑制剂,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温叙的实验室找到了。”沈辞忽然开口,视线没离开杂志,“在郊区一栋废弃的疗养院地下,里面……有很多和你相似的实验记录。”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还有其他人?”

“嗯。”沈辞翻过一页杂志,声音轻得像叹息,“但都没你幸运,大部分……没能撑过最后一步。”

林砚的指尖冰凉。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实验品”,没想到还有那么多和他一样的人,没能逃出那场噩梦。

“他们……”

“已经妥善处理了,不会再有人打扰他们。”沈辞合上杂志,看向他,浅琉璃眸子里没了平日的戏谑,“林砚,你比自己想的要珍贵得多。”

他的泉水味信息素缓缓漫过来,像潮水般将林砚包裹,带着种冰冷的认真:“所以,别总想着逃,我们不会伤害你。”

林砚的呼吸一滞,后颈的腺体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痒,像有只小虫子在皮肤下游走。他下意识地按住后颈,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比晨起时浓烈了数倍,带着点慌乱的、渴求的意味。

沈辞的呼吸瞬间沉了下去,泉水味信息素变得滚烫,像冰突然化了,带着灼热的占有欲,猛地凑近。

“怎么了?”沈辞的声音哑得厉害,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后颈,却在最后一刻停住,“腺体不舒服?”

林砚点点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也开始发飘。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疯狂渴求着什么,不是抑制剂,是……Alpha的信息素。

是陆承宇的松烟?顾淮的硝烟?还是……眼前这股带着冰意的泉水?

“喷了抑制剂吗?”沈辞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伸手想去拿那瓶抑制剂,却被林砚攥住了手腕。

林砚的指尖滚烫,像在燃烧。他抬起头,眼底蒙着层水汽,雪松信息素带着蛊惑的意味,缠上沈辞的泉水味:“沈辞……”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Omega本能的示弱和渴求,像根羽毛,轻轻搔刮着沈辞紧绷的神经。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浅琉璃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他能感觉到林砚的信息素在主动向他靠近,雪松的清冽缠着泉水的冰寒,像在雪地里燃起了一簇火,烫得他浑身发紧。

“林砚……”沈辞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别闹。”

他想推开他,却被林砚猛地拽进怀里。

林砚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的动脉,雪松信息素疯狂地涌入他的气息里,带着种近乎绝望的渴求。后颈的腺体烫得惊人,像有团火在烧,只有沈辞的泉水味能带来一丝冰爽的慰藉。

“难受……”林砚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攥紧了他的风衣,“帮我……”

沈辞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怀里的Omega软得像团雪,信息素又香又烈,勾得他的本能疯狂叫嚣。泉水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暴涨,带着灼热的占有欲,将两人牢牢裹住。

沈辞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比阁楼那次更狠,更急,带着冰与火的碰撞。泉水的清冽瞬间被雪松的温热融化,变成滚烫的浪潮,席卷着彼此的理智。林砚的指尖在他的风衣上乱抓,像只溺水的猫,只能死死攀住这唯一的浮木。

沈辞的手顺着他的后背滑下,轻轻按住他发烫的后颈,泉水味信息素温柔地注入,试图安抚那躁动的腺体。指尖触到那片细腻的皮肤时,他的呼吸更沉了,吻得也更凶了,像要把怀里的人拆吃入腹。

林砚的意识渐渐模糊,只能感觉到沈辞的气息、他的温度,和那股既能灼伤他、又能安抚他的泉水味。后颈的痒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浑身发软的酥麻,让他只能靠在沈辞怀里,任由他予取予求。

就在沈辞的手即将解开他的衬衫纽扣时,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陆承宇站在门口,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黑眸赤红,松烟味信息素像炸开的火山,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瞬间将两人包裹!

“沈辞!”陆承宇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你敢动他!”

沈辞猛地回神,立刻将林砚护在怀里,泉水味信息素瞬间凝成冰盾,挡住陆承宇狂暴的信息素:“他不舒服,我在帮他!”

“帮他?”陆承宇一步步逼近,松烟味带着滔天的怒火,“帮他就是把他按在沙发上亲?!”

林砚的意识被这狂暴的信息素惊醒,看到陆承宇赤红的眼,和沈辞紧绷的侧脸,后颈的腺体再次剧痛起来,雪松信息素在两种强势Alpha信息素的冲撞下,疯狂地尖叫。

“别吵……”林砚的声音带着哭腔,想推开他们,却被沈辞抱得更紧。

“陆承宇,你冷静点!”沈辞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泉水味信息素冰得像刀,“他刚才信息素失控,我只是在安抚他!”

“安抚?我看你是想趁人之危!”陆承宇的拳头已经挥了过来!

泉水味与松烟味在客厅里炸开,像冰与火的碰撞,家具被震得东倒西歪,墙上的挂画掉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砚缩在沈辞怀里,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后颈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温叙的话像诅咒般在耳边响起——“你们只会为了他,斗得更狠!”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这场脆弱的和平,终究还是被本能撕碎了。

林砚的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晕过去前,他仿佛闻到了顾淮的硝烟味,像道锐利的光,劈开了松烟与泉水的混战。

他好像被人抱了起来,那股熟悉的硝烟味温柔地包裹住他,带着焦急的、几乎要碎掉的担忧。

“林砚!林砚!”

是谁在叫他?

林砚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粘住了,只能任由自己坠入黑暗,和那片失控的、充满信息素混战的温床,彻底隔开。

而他不知道,在他晕过去的瞬间,后颈的腺体上,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雪花形状的印记,像枚沉睡的封印,在三种信息素的冲撞下,轻轻颤动了一下。

温叙说的“种子”,似乎在这一刻,悄悄破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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