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章 上瘾
夜色如墨，暴雨倾盆而下。
林砚站在落地窗前，隔着玻璃看着城市被雨水笼罩的轮廓，玻璃上倒映出他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
"滴答——"
抑制剂自动注射器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林砚垂眸看了一眼腕间的监测器——信息素波动指数：87。距离失控临界点还有一段距离，但比昨天又上升了3个百分点。
"再这样下去，抑制剂也撑不住了。"他喃喃自语，指尖下意识地抚上颈后那个隐蔽的腺体位置。
自三个月前那场意外之后，他的信息素就变得越来越不稳定。而更糟糕的是——
"叩叩叩。"
门铃响了。
林砚的背脊瞬间绷紧。
他不需要看也知道，门外至少有三个人。三个顶级Alpha。
这三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被"围观"。十个身份各异的顶级Alpha，像一群护食的恶犬，将他的生活团团围住。表面上互相克制，私底下却明争暗斗，每个人都想成为那个"唯一"。
"林砚，开门。"
低沉冷冽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是顾砚清，联邦第一财团的继承人，S级Alpha，信息素是凛冽的松针香。
"我们只是来送抑制剂。"另一个声音响起，温和却强势，是楚临，军部最年轻的上将，S级Alpha，信息素是硝烟与枪油的味道。
"还有，"第三个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顺便看看我们的小Omega最近有没有想我。"说话的是沈辞，娱乐圈顶流影帝，也是S级Alpha，信息素竟然是...甜腻的奶油香？这种反差让林砚每次都忍不住想笑。
林砚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这才打开门。
三个高大的身影瞬间填满了玄关。
顾砚清穿着剪裁合宜的深色西装，清冷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却锐利如刀，目光在林砚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他颈后的腺体位置。
"波动指数87。"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楚临一身军装，肩章上的三颗星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比顾砚清还要高出半个头，宽阔的肩膀几乎将门框完全挡住。他看向林砚的眼神比顾砚清克制，但那股压抑的侵略感却更加明显。
"新批次的抑制剂。"楚临将一个银色手提箱放在玄关柜上，"联邦最高机密研究院特制，比市面上的效果好三倍。"
沈辞倚在门框边，穿着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还没长大的大学生。但他那双桃花眼却笑意盈盈地盯着林砚，指尖无意识地在空气中画着圈圈，释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奶油甜香——
"小砚砚~"他拖长了尾音，"这么久不见，都不想我吗？"
林砚："……"
他真的很想问，一个S级Alpha，为什么信息素会是奶油味的？还这么会撒娇？这合理吗？
"谢谢。"林砚走到玄关柜前，伸手去提那个银色手提箱。
但他刚伸出手，三只手就同时伸了过来——
"我来。"顾砚清的声音冷得像冰。
"重，我来拿。"楚临的语气不容置疑。
"哎呀，小砚砚手这么嫩，别累坏了~"沈辞的声音甜得发腻。
三人的手在半空中僵持，气氛瞬间凝固。
林砚："……"
他默默收回了手，靠在墙边看戏。
这三个月来，这种场景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十个顶级Alpha，表面上一派和谐，私底下为了抢着给他"送东西"——包括但不限于抑制剂、补品、甚至是莫名其妙的小礼物——几乎天天都要上演一出三十六计。
"顾总，"楚临面无表情地看着顾砚清，"财团的事，还要劳烦您回去处理。军部的东西，不方便让商业集团经手。"
"上将，"顾砚清淡淡道，"抑制剂是我出资研发的，自然归我送。"
"那我就不争了。"沈辞笑眯眯地凑到林砚身边，"小砚砚，你看他们两个好凶哦，不如我送你回去？"
林砚："……"
他真的很想说，你们三个能不能先出去打一架再进来？
"抑制剂，给我。"林砚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玉。
三人同时转头看他。
那一瞬间，林砚感受到三道S级信息素同时向他涌来——
凛冽的松针香，硝烟与枪油的钢铁味，甜腻的奶油香，三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碰撞，形成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林砚的呼吸一窒，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但他强忍住这个冲动，只是微微垂眸，掩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监测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88……89……90……
该死。
"你们的信息素，收敛一下。"他轻声道。
话音刚落，三道信息素同时收了回去，就像它们同时涌来一样迅速。
林砚松了口气，正要伸手去拿箱子，却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世界在他眼前开始旋转，视野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雾气。
"林砚！"
三声惊呼同时响起。
林砚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接住，同时有三只手揽住了他的腰——
顾砚清的手掌扣住他的后腰，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的温度滚烫得吓人。
楚临的手臂横在他的腰间，力度大得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勒进怀里。
沈辞的手正要去抓他的手腕，却被另外两人同时瞪了一眼，悻悻地收了回去。
"放开我。"林砚挣扎着站直身体，"我只是有点晕，没事。"
"波动指数95。"楚临盯着林砚腕间的监测器，声音有些紧绷，"你刚才说没事？"
"监测器坏了。"林砚面不改色。
顾砚清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砚的颈侧。
林砚的身体猛地一僵。
顾砚清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划过颈侧敏感的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他的动作很轻，却精准地按在了腺体的位置上。
"发热了。"顾砚清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砚："……"
他真的很想说，你能不能不要直接上手？
"需要临时抑制剂。"楚临沉声道，"我带了。"
他伸手探入军装口袋，取出一个小巧的喷雾瓶。
"我来。"顾砚清和沈辞同时开口。
楚临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林砚面前，抬起手——
林砚下意识地想后退，但顾砚清的手还扣在他的后腰上，让他动弹不得。
"别动。"楚临的声音里带着命令的意味。
他将喷雾瓶对准林砚的颈侧，按下喷嘴。
"呲——"
冰凉的液体喷洒在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颤栗。
林砚咬住下唇，没有发出声音。
监测器上的数字开始缓缓下降：95……94……93……
"有效。"楚临收起喷雾瓶，"但撑不了太久。你需要注射高浓度的抑制剂。"
"我这里有。"顾砚清道。
"我也带了。"沈辞立刻举手。
林砚："……"
你们是不是随身带着抑制剂，就为了在他面前抢着送？
"不用了。"林砚深吸一口气，"我自己有。"
"你的抑制剂撑不住了。"顾砚清盯着他，"指数95，临界点100。"
"所以呢？"林砚抬头看他，"你们想把我怎么样？"
三人同时沉默了。
顾砚清的喉结动了动，楚临的拳头在身侧握紧，沈辞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
"我们不会怎么样。"良久，顾砚清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只是……你需要保护。"
"保护？"林砚轻笑，"从三个月前那场意外开始，你们就在'保护'我，把我围在中间，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限制我的自由——这叫保护？"
"那是为了防止其他Alpha靠近你。"楚临道，"你的信息素太吸引人，如果不控制，整个联邦的Alpha都会为你疯狂。"
"那你们呢？"林砚反问，"你们不也是Alpha吗？"
三人再次沉默。
林砚看着他们，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你们自诩顶级Alpha，掌控欲强得可怕，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你需要。"沈辞突然开口，声音一改之前的戏谑，变得严肃起来，"因为你不是普通Omega，你的信息素……太特别了。"
林砚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你的信息素，"楚临接过话头，"不仅能安抚Alpha，还能……"
还能什么？
林砚看着楚临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还能什么？"他追问。
顾砚清看着林砚苍白的脸，突然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颈侧。
"还能，让Alpha臣服。"他轻声道。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你的信息素失控时释放的'迷雾'，"顾砚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会让靠近的Alpha短暂失去行动力。但最近我们研究发现，这种'失去行动力'不仅是生理上的——"
"还会在心理上产生依赖。"楚临接道。
林砚怔怔地看着他们。
"也就是说，"沈辞笑眯眯地补充，"所有被你的'迷雾'影响过的Alpha，都会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你，想要……占有你。"
林砚的脸色越来越白。
"所以……你们三个月前那场'意外'，其实是被我的信息素……"
"我们三个都被影响了。"顾砚清坦承，"但和其他Alpha不同，我们三个……"
"我们三个，"楚临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是'上瘾'了。"
林砚："……"
沈辞眨了眨眼："简单来说，小砚砚，你的信息素对我们来说，比毒品还要上瘾。"
林砚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算什么？
他是个异类Omega，信息素能让Alpha臣服，还能让顶级Alpha上瘾？
"那其他七个呢？"他突然问。
三人同时沉默。
林砚想起，三个月前那场意外，同时吸引了十个顶级Alpha。除了眼前这三个，还有七个——
联邦总统的独子，商界巨鳄，黑道大佬，顶级黑客，医术天才，甚至还有一个是……联邦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
"他们……"林砚的声音有些抖。
"也上瘾了。"沈辞摊手，"不过程度没我们三个深。"
林砚："……"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
一个顶级Omega，让十个顶级Alpha上瘾，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所以，"林砚深吸一口气，"你们现在围着我，是为了……"
"保护你。"顾砚清道。
"监视你。"楚临道。
"追你。"沈辞笑眯眯地补充。
林砚："……"
他真的很想说，你们三个能不能先统一一下口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沈辞凑近，奶油甜香又涌了过来，"小砚砚觉得我们很烦对不对？但是没办法啊，上瘾了就戒不掉了。"
林砚想踹他，但腿软，踹不动。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砚退后一步，挣脱顾砚清的手，"现在，请你们出去。"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明天见。"顾砚清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楚临将银色手提箱放在玄关柜上，什么也没说，跟着走了。
沈辞却赖着不肯走，眨了眨眼："小砚砚，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林砚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沈辞在外面抱怨："好无情哦，都不让我喝口水……"
林砚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监测器上的数字：92。
还在上升。
他抬起手，指尖颤颤巍巍地抚上颈侧——那里还残留着楚临的临时抑制剂，冰凉的触感正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明显的灼热。
"上瘾……"林砚喃喃自语，苦笑，"这算什么？"
他闭上眼，眼前浮现出三个月前那场意外的画面——
那是一个雨夜，他的抑制剂失效，信息素彻底失控，释放出漫天的"迷雾"。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失控，却没想到……
夜色如墨，暴雨倾盆而下。
林砚站在落地窗前，隔着玻璃看着城市被雨水笼罩的轮廓，玻璃上倒映出他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
“滴答——”
抑制剂自动注射器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林砚垂眸看了一眼腕间的监测器——信息素波动指数：87。距离失控临界点还有一段距离，但比昨天又上升了3个百分点。
“再这样下去，抑制剂也撑不住了。”他喃喃自语，指尖下意识地抚上颈后那个隐蔽的腺体位置。
自三个月前那场意外之后，他的信息素就变得越来越不稳定。而更糟糕的是——
“叩叩叩。”
门铃响了。
林砚的背脊瞬间绷紧。
他不需要看也知道，门外至少有三个人。三个顶级Alpha。
这三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被“围观”。十个身份各异的顶级Alpha，像一群护食的恶犬，将他的生活团团围住。表面上互相克制，私底下却明争暗斗，每个人都想成为那个“唯一”。
“林砚，开门。”
低沉冷冽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是顾砚清，联邦第一财团的继承人，S级Alpha，信息素是凛冽的松针香。
“我们只是来送抑制剂。”另一个声音响起，温和却强势，是楚临，军部最年轻的上将，S级Alpha，信息素是硝烟与枪油的味道。
“还有，”第三个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顺便看看我们的小Omega最近有没有想我。”说话的是沈辞，娱乐圈顶流影帝，也是S级Alpha，信息素竟然是...甜腻的奶油香？这种反差让林砚每次都忍不住想笑。
林砚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这才打开门。
三个高大的身影瞬间填满了玄关。
顾砚清穿着剪裁合宜的深色西装，清冷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却锐利如刀，目光在林砚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他颈后的腺体位置。
“波动指数87。”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楚临一身军装，肩章上的三颗星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比顾砚清还要高出半个头，宽阔的肩膀几乎将门框完全挡住。他看向林砚的眼神比顾砚清克制，但那股压抑的侵略感却更加明显。
“新批次的抑制剂。”楚临将一个银色手提箱放在玄关柜上，“联邦最高机密研究院特制，比市面上的效果好三倍。”
沈辞倚在门框边，穿着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还没长大的大学生。但他那双桃花眼却笑意盈盈地盯着林砚，指尖无意识地在空气中画着圈圈，释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奶油甜香——
“小砚砚~”他拖长了尾音，“这么久不见，都不想我吗？”
林砚：“……”
他真的很想问，一个S级Alpha，为什么信息素会是奶油味的？还这么会撒娇？这合理吗？
“谢谢。”林砚走到玄关柜前，伸手去提那个银色手提箱。
但他刚伸出手，三只手就同时伸了过来——
“我来。”顾砚清的声音冷得像冰。
“重，我来拿。”楚临的语气不容置疑。
“哎呀，小砚砚手这么嫩，别累坏了~”沈辞的声音甜得发腻。
三人的手在半空中僵持，气氛瞬间凝固。
林砚：“……”
他默默收回了手，靠在墙边看戏。
这三个月来，这种场景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十个顶级Alpha，表面上一派和谐，私底下为了抢着给他“送东西”——包括但不限于抑制剂、补品、甚至是莫名其妙的小礼物——几乎天天都要上演一出三十六计。
“顾总，”楚临面无表情地看着顾砚清，“财团的事，还要劳烦您回去处理。军部的东西，不方便让商业集团经手。”
“上将，”顾砚清淡淡道，“抑制剂是我出资研发的，自然归我送。”
“那我就不争了。”沈辞笑眯眯地凑到林砚身边，“小砚砚，你看他们两个好凶哦，不如我送你回去？”
林砚：“……”
他真的很想说，你们三个能不能先出去打一架再进来？
“抑制剂，给我。”林砚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玉。
三人同时转头看他。
那一瞬间，林砚感受到三道S级信息素同时向他涌来——
凛冽的松针香，硝烟与枪油的钢铁味，甜腻的奶油香，三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碰撞，形成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林砚的呼吸一窒，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但他强忍住这个冲动，只是微微垂眸，掩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监测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88……89……90……
该死。
“你们的信息素，收敛一下。”他轻声道。
话音刚落，三道信息素同时收了回去，就像它们同时涌来一样迅速。
林砚松了口气，正要伸手去拿箱子，却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世界在他眼前开始旋转，视野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雾气。
“林砚！”
三声惊呼同时响起。
林砚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接住，同时有三只手揽住了他的腰——
顾砚清的手掌扣住他的后腰，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的温度滚烫得吓人。
楚临的手臂横在他的腰间，力度大得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勒进怀里。
沈辞的手正要去抓他的手腕，却被另外两人同时瞪了一眼，悻悻地收了回去。
“放开我。”林砚挣扎着站直身体，“我只是有点晕，没事。”
“波动指数95。”楚临盯着林砚腕间的监测器，声音有些紧绷，“你刚才说没事？”
“监测器坏了。”林砚面不改色。
顾砚清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砚的颈侧。
林砚的身体猛地一僵。
顾砚清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划过颈侧敏感的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他的动作很轻，却精准地按在了腺体的位置上。
“发热了。”顾砚清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砚：“……”
他真的很想说，你能不能不要直接上手？
“需要临时抑制剂。”楚临沉声道，“我带了。”
他伸手探入军装口袋，取出一个小巧的喷雾瓶。
“我来。”顾砚清和沈辞同时开口。
楚临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林砚面前，抬起手——
林砚下意识地想后退，但顾砚清的手还扣在他的后腰上，让他动弹不得。
“别动。”楚临的声音里带着命令的意味。
他将喷雾瓶对准林砚的颈侧，按下喷嘴。
“呲——”
冰凉的液体喷洒在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颤栗。
林砚咬住下唇，没有发出声音。
监测器上的数字开始缓缓下降：95……94……93……
“有效。”楚临收起喷雾瓶，“但撑不了太久。你需要注射高浓度的抑制剂。”
“我这里有。”顾砚清道。
“我也带了。”沈辞立刻举手。
林砚：“……”
你们是不是随身带着抑制剂，就为了在他面前抢着送？
“不用了。”林砚深吸一口气，“我自己有。”
“你的抑制剂撑不住了。”顾砚清盯着他，“指数95，临界点100。”
“所以呢？”林砚抬头看他，“你们想把我怎么样？”
三人同时沉默了。
顾砚清的喉结动了动，楚临的拳头在身侧握紧，沈辞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
“我们不会怎么样。”良久，顾砚清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只是……你需要保护。”
“保护？”林砚轻笑，“从三个月前那场意外开始，你们就在'保护'我，把我围在中间，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限制我的自由——这叫保护？”
“那是为了防止其他Alpha靠近你。”楚临道，“你的信息素太吸引人，如果不控制，整个联邦的Alpha都会为你疯狂。”
“那你们呢？”林砚反问，“你们不也是Alpha吗？”
三人再次沉默。
林砚看着他们，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你们自诩顶级Alpha，掌控欲强得可怕，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你需要。”沈辞突然开口，声音一改之前的戏谑，变得严肃起来，“因为你不是普通Omega，你的信息素……太特别了。”
林砚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你的信息素，”楚临接过话头，“不仅能安抚Alpha，还能……”
还能什么？
林砚看着楚临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还能什么？”他追问。
顾砚清看着林砚苍白的脸，突然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颈侧。
“还能，让Alpha臣服。”他轻声道。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你的信息素失控时释放的'迷雾'，”顾砚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会让靠近的Alpha短暂失去行动力。但最近我们研究发现，这种'失去行动力'不仅是生理上的——”
“还会在心理上产生依赖。”楚临接道。
林砚怔怔地看着他们。
“也就是说，”沈辞笑眯眯地补充，“所有被你的'迷雾'影响过的Alpha，都会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你，想要……占有你。”
林砚的脸色越来越白。
“所以……你们三个月前那场'意外'，其实是被我的信息素……”
“我们三个都被影响了。”顾砚清坦承，“但和其他Alpha不同，我们三个……”
“我们三个，”楚临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是'上瘾'了。”
林砚：“……”
沈辞眨了眨眼：“简单来说，小砚砚，你的信息素对我们来说，比毒品还要上瘾。”
林砚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算什么？
他是个异类Omega，信息素能让Alpha臣服，还能让顶级Alpha上瘾？
“那其他七个呢？”他突然问。
三人同时沉默。
林砚想起，三个月前那场意外，同时吸引了十个顶级Alpha。除了眼前这三个，还有七个——
联邦总统的独子，商界巨鳄，黑道大佬，顶级黑客，医术天才，甚至还有一个是……联邦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
“他们……”林砚的声音有些抖。
“也上瘾了。”沈辞摊手，“不过程度没我们三个深。”
林砚：“……”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
一个顶级Omega，让十个顶级Alpha上瘾，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所以，”林砚深吸一口气，“你们现在围着我，是为了……”
“保护你。”顾砚清道。
“监视你。”楚临道。
“追你。”沈辞笑眯眯地补充。
林砚：“……”
他真的很想说，你们三个能不能先统一一下口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沈辞凑近，奶油甜香又涌了过来，“小砚砚觉得我们很烦对不对？但是没办法啊，上瘾了就戒不掉了。”
林砚想踹他，但腿软，踹不动。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砚退后一步，挣脱顾砚清的手，“现在，请你们出去。”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明天见。”顾砚清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楚临将银色手提箱放在玄关柜上，什么也没说，跟着走了。
沈辞却赖着不肯走，眨了眨眼：“小砚砚，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林砚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沈辞在外面抱怨：“好无情哦，都不让我喝口水……”
林砚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监测器上的数字：92。
还在上升。
他抬起手，指尖颤颤巍巍地抚上颈侧——那里还残留着楚临的临时抑制剂，冰凉的触感正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明显的灼热。
“上瘾……”林砚喃喃自语，苦笑，“这算什么？”
他闭上眼，眼前浮现出三个月前那场意外的画面——
那是一个雨夜，他的抑制剂失效，信息素彻底失控，释放出漫天的“迷雾”。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失控，却没想到……
林砚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的灯光，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不会让任何人控制我。”他轻声道，“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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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站在落地窗前，隔着玻璃看着城市被雨水笼罩的轮廓，玻璃上倒映出他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
"滴答——"
抑制剂自动注射器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林砚垂眸看了一眼腕间的监测器——信息素波动指数：87。距离失控临界点还有一段距离，但比昨天又上升了3个百分点。
"再这样下去，抑制剂也撑不住了。"他喃喃自语，指尖下意识地抚上颈后那个隐蔽的腺体位置。
自三个月前那场意外之后，他的信息素就变得越来越不稳定。而更糟糕的是——
"叩叩叩。"
门铃响了。
林砚的背脊瞬间绷紧。
他不需要看也知道，门外至少有三个人。三个顶级Alpha。
这三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被"围观"。十个身份各异的顶级Alpha，像一群护食的恶犬，将他的生活团团围住。表面上互相克制，私底下却明争暗斗，每个人都想成为那个"唯一"。
"林砚，开门。"
低沉冷冽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是顾砚清，联邦第一财团的继承人，S级Alpha，信息素是凛冽的松针香。
"我们只是来送抑制剂。"另一个声音响起，温和却强势，是楚临，军部最年轻的上将，S级Alpha，信息素是硝烟与枪油的味道。
"还有，"第三个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顺便看看我们的小Omega最近有没有想我。"说话的是沈辞，娱乐圈顶流影帝，也是S级Alpha，信息素竟然是...甜腻的奶油香？这种反差让林砚每次都忍不住想笑。
林砚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这才打开门。
三个高大的身影瞬间填满了玄关。
顾砚清穿着剪裁合宜的深色西装，清冷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却锐利如刀，目光在林砚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他颈后的腺体位置。
"波动指数87。"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楚临一身军装，肩章上的三颗星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比顾砚清还要高出半个头，宽阔的肩膀几乎将门框完全挡住。他看向林砚的眼神比顾砚清克制，但那股压抑的侵略感却更加明显。
"新批次的抑制剂。"楚临将一个银色手提箱放在玄关柜上，"联邦最高机密研究院特制，比市面上的效果好三倍。"
沈辞倚在门框边，穿着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还没长大的大学生。但他那双桃花眼却笑意盈盈地盯着林砚，指尖无意识地在空气中画着圈圈，释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奶油甜香——
"小砚砚~"他拖长了尾音，"这么久不见，都不想我吗？"
林砚："……"
他真的很想问，一个S级Alpha，为什么信息素会是奶油味的？还这么会撒娇？这合理吗？
"谢谢。"林砚走到玄关柜前，伸手去提那个银色手提箱。
但他刚伸出手，三只手就同时伸了过来——
"我来。"顾砚清的声音冷得像冰。
"重，我来拿。"楚临的语气不容置疑。
"哎呀，小砚砚手这么嫩，别累坏了~"沈辞的声音甜得发腻。
三人的手在半空中僵持，气氛瞬间凝固。
林砚："……"
他默默收回了手，靠在墙边看戏。
这三个月来，这种场景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十个顶级Alpha，表面上一派和谐，私底下为了抢着给他"送东西"——包括但不限于抑制剂、补品、甚至是莫名其妙的小礼物——几乎天天都要上演一出三十六计。
"顾总，"楚临面无表情地看着顾砚清，"财团的事，还要劳烦您回去处理。军部的东西，不方便让商业集团经手。"
"上将，"顾砚清淡淡道，"抑制剂是我出资研发的，自然归我送。"
"那我就不争了。"沈辞笑眯眯地凑到林砚身边，"小砚砚，你看他们两个好凶哦，不如我送你回去？"
林砚："……"
他真的很想说，你们三个能不能先出去打一架再进来？
"抑制剂，给我。"林砚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玉。
三人同时转头看他。
那一瞬间，林砚感受到三道S级信息素同时向他涌来——
凛冽的松针香，硝烟与枪油的钢铁味，甜腻的奶油香，三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碰撞，形成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林砚的呼吸一窒，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但他强忍住这个冲动，只是微微垂眸，掩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监测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88……89……90……
该死。
"你们的信息素，收敛一下。"他轻声道。
话音刚落，三道信息素同时收了回去，就像它们同时涌来一样迅速。
林砚松了口气，正要伸手去拿箱子，却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世界在他眼前开始旋转，视野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雾气。
"林砚！"
三声惊呼同时响起。
林砚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接住，同时有三只手揽住了他的腰——
顾砚清的手掌扣住他的后腰，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的温度滚烫得吓人。
楚临的手臂横在他的腰间，力度大得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勒进怀里。
沈辞的手正要去抓他的手腕，却被另外两人同时瞪了一眼，悻悻地收了回去。
"放开我。"林砚挣扎着站直身体，"我只是有点晕，没事。"
"波动指数95。"楚临盯着林砚腕间的监测器，声音有些紧绷，"你刚才说没事？"
"监测器坏了。"林砚面不改色。
顾砚清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砚的颈侧。
林砚的身体猛地一僵。
顾砚清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划过颈侧敏感的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他的动作很轻，却精准地按在了腺体的位置上。
"发热了。"顾砚清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砚："……"
他真的很想说，你能不能不要直接上手？
"需要临时抑制剂。"楚临沉声道，"我带了。"
他伸手探入军装口袋，取出一个小巧的喷雾瓶。
"我来。"顾砚清和沈辞同时开口。
楚临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林砚面前，抬起手——
林砚下意识地想后退，但顾砚清的手还扣在他的后腰上，让他动弹不得。
"别动。"楚临的声音里带着命令的意味。
他将喷雾瓶对准林砚的颈侧，按下喷嘴。
"呲——"
冰凉的液体喷洒在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颤栗。
林砚咬住下唇，没有发出声音。
监测器上的数字开始缓缓下降：95……94……93……
"有效。"楚临收起喷雾瓶，"但撑不了太久。你需要注射高浓度的抑制剂。"
"我这里有。"顾砚清道。
"我也带了。"沈辞立刻举手。
林砚："……"
你们是不是随身带着抑制剂，就为了在他面前抢着送？
"不用了。"林砚深吸一口气，"我自己有。"
"你的抑制剂撑不住了。"顾砚清盯着他，"指数95，临界点100。"
"所以呢？"林砚抬头看他，"你们想把我怎么样？"
三人同时沉默了。
顾砚清的喉结动了动，楚临的拳头在身侧握紧，沈辞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
"我们不会怎么样。"良久，顾砚清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只是……你需要保护。"
"保护？"林砚轻笑，"从三个月前那场意外开始，你们就在'保护'我，把我围在中间，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限制我的自由——这叫保护？"
"那是为了防止其他Alpha靠近你。"楚临道，"你的信息素太吸引人，如果不控制，整个联邦的Alpha都会为你疯狂。"
"那你们呢？"林砚反问，"你们不也是Alpha吗？"
三人再次沉默。
林砚看着他们，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你们自诩顶级Alpha，掌控欲强得可怕，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你需要。"沈辞突然开口，声音一改之前的戏谑，变得严肃起来，"因为你不是普通Omega，你的信息素……太特别了。"
林砚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你的信息素，"楚临接过话头，"不仅能安抚Alpha，还能……"
还能什么？
林砚看着楚临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还能什么？"他追问。
顾砚清看着林砚苍白的脸，突然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颈侧。
"还能，让Alpha臣服。"他轻声道。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你的信息素失控时释放的'迷雾'，"顾砚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会让靠近的Alpha短暂失去行动力。但最近我们研究发现，这种'失去行动力'不仅是生理上的——"
"还会在心理上产生依赖。"楚临接道。
林砚怔怔地看着他们。
"也就是说，"沈辞笑眯眯地补充，"所有被你的'迷雾'影响过的Alpha，都会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你，想要……占有你。"
林砚的脸色越来越白。
"所以……你们三个月前那场'意外'，其实是被我的信息素……"
"我们三个都被影响了。"顾砚清坦承，"但和其他Alpha不同，我们三个……"
"我们三个，"楚临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是'上瘾'了。"
林砚："……"
沈辞眨了眨眼："简单来说，小砚砚，你的信息素对我们来说，比毒品还要上瘾。"
林砚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算什么？
他是个异类Omega，信息素能让Alpha臣服，还能让顶级Alpha上瘾？
"那其他七个呢？"他突然问。
三人同时沉默。
林砚想起，三个月前那场意外，同时吸引了十个顶级Alpha。除了眼前这三个，还有七个——
联邦总统的独子，商界巨鳄，黑道大佬，顶级黑客，医术天才，甚至还有一个是……联邦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
"他们……"林砚的声音有些抖。
"也上瘾了。"沈辞摊手，"不过程度没我们三个深。"
林砚："……"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
一个顶级Omega，让十个顶级Alpha上瘾，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所以，"林砚深吸一口气，"你们现在围着我，是为了……"
"保护你。"顾砚清道。
"监视你。"楚临道。
"追你。"沈辞笑眯眯地补充。
林砚："……"
他真的很想说，你们三个能不能先统一一下口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沈辞凑近，奶油甜香又涌了过来，"小砚砚觉得我们很烦对不对？但是没办法啊，上瘾了就戒不掉了。"
林砚想踹他，但腿软，踹不动。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砚退后一步，挣脱顾砚清的手，"现在，请你们出去。"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明天见。"顾砚清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楚临将银色手提箱放在玄关柜上，什么也没说，跟着走了。
沈辞却赖着不肯走，眨了眨眼："小砚砚，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林砚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沈辞在外面抱怨："好无情哦，都不让我喝口水……"
林砚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监测器上的数字：92。
还在上升。
他抬起手，指尖颤颤巍巍地抚上颈侧——那里还残留着楚临的临时抑制剂，冰凉的触感正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明显的灼热。
"上瘾……"林砚喃喃自语，苦笑，"这算什么？"
他闭上眼，眼前浮现出三个月前那场意外的画面——
那是一个雨夜，他的抑制剂失效，信息素彻底失控，释放出漫天的"迷雾"。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失控，却没想到……
夜色如墨，暴雨倾盆而下。
林砚站在落地窗前，隔着玻璃看着城市被雨水笼罩的轮廓，玻璃上倒映出他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
“滴答——”
抑制剂自动注射器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林砚垂眸看了一眼腕间的监测器——信息素波动指数：87。距离失控临界点还有一段距离，但比昨天又上升了3个百分点。
“再这样下去，抑制剂也撑不住了。”他喃喃自语，指尖下意识地抚上颈后那个隐蔽的腺体位置。
自三个月前那场意外之后，他的信息素就变得越来越不稳定。而更糟糕的是——
“叩叩叩。”
门铃响了。
林砚的背脊瞬间绷紧。
他不需要看也知道，门外至少有三个人。三个顶级Alpha。
这三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被“围观”。十个身份各异的顶级Alpha，像一群护食的恶犬，将他的生活团团围住。表面上互相克制，私底下却明争暗斗，每个人都想成为那个“唯一”。
“林砚，开门。”
低沉冷冽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是顾砚清，联邦第一财团的继承人，S级Alpha，信息素是凛冽的松针香。
“我们只是来送抑制剂。”另一个声音响起，温和却强势，是楚临，军部最年轻的上将，S级Alpha，信息素是硝烟与枪油的味道。
“还有，”第三个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顺便看看我们的小Omega最近有没有想我。”说话的是沈辞，娱乐圈顶流影帝，也是S级Alpha，信息素竟然是...甜腻的奶油香？这种反差让林砚每次都忍不住想笑。
林砚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这才打开门。
三个高大的身影瞬间填满了玄关。
顾砚清穿着剪裁合宜的深色西装，清冷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却锐利如刀，目光在林砚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他颈后的腺体位置。
“波动指数87。”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楚临一身军装，肩章上的三颗星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比顾砚清还要高出半个头，宽阔的肩膀几乎将门框完全挡住。他看向林砚的眼神比顾砚清克制，但那股压抑的侵略感却更加明显。
“新批次的抑制剂。”楚临将一个银色手提箱放在玄关柜上，“联邦最高机密研究院特制，比市面上的效果好三倍。”
沈辞倚在门框边，穿着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还没长大的大学生。但他那双桃花眼却笑意盈盈地盯着林砚，指尖无意识地在空气中画着圈圈，释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奶油甜香——
“小砚砚~”他拖长了尾音，“这么久不见，都不想我吗？”
林砚：“……”
他真的很想问，一个S级Alpha，为什么信息素会是奶油味的？还这么会撒娇？这合理吗？
“谢谢。”林砚走到玄关柜前，伸手去提那个银色手提箱。
但他刚伸出手，三只手就同时伸了过来——
“我来。”顾砚清的声音冷得像冰。
“重，我来拿。”楚临的语气不容置疑。
“哎呀，小砚砚手这么嫩，别累坏了~”沈辞的声音甜得发腻。
三人的手在半空中僵持，气氛瞬间凝固。
林砚：“……”
他默默收回了手，靠在墙边看戏。
这三个月来，这种场景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十个顶级Alpha，表面上一派和谐，私底下为了抢着给他“送东西”——包括但不限于抑制剂、补品、甚至是莫名其妙的小礼物——几乎天天都要上演一出三十六计。
“顾总，”楚临面无表情地看着顾砚清，“财团的事，还要劳烦您回去处理。军部的东西，不方便让商业集团经手。”
“上将，”顾砚清淡淡道，“抑制剂是我出资研发的，自然归我送。”
“那我就不争了。”沈辞笑眯眯地凑到林砚身边，“小砚砚，你看他们两个好凶哦，不如我送你回去？”
林砚：“……”
他真的很想说，你们三个能不能先出去打一架再进来？
“抑制剂，给我。”林砚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玉。
三人同时转头看他。
那一瞬间，林砚感受到三道S级信息素同时向他涌来——
凛冽的松针香，硝烟与枪油的钢铁味，甜腻的奶油香，三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碰撞，形成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林砚的呼吸一窒，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但他强忍住这个冲动，只是微微垂眸，掩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监测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88……89……90……
该死。
“你们的信息素，收敛一下。”他轻声道。
话音刚落，三道信息素同时收了回去，就像它们同时涌来一样迅速。
林砚松了口气，正要伸手去拿箱子，却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世界在他眼前开始旋转，视野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雾气。
“林砚！”
三声惊呼同时响起。
林砚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接住，同时有三只手揽住了他的腰——
顾砚清的手掌扣住他的后腰，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的温度滚烫得吓人。
楚临的手臂横在他的腰间，力度大得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勒进怀里。
沈辞的手正要去抓他的手腕，却被另外两人同时瞪了一眼，悻悻地收了回去。
“放开我。”林砚挣扎着站直身体，“我只是有点晕，没事。”
“波动指数95。”楚临盯着林砚腕间的监测器，声音有些紧绷，“你刚才说没事？”
“监测器坏了。”林砚面不改色。
顾砚清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砚的颈侧。
林砚的身体猛地一僵。
顾砚清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划过颈侧敏感的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他的动作很轻，却精准地按在了腺体的位置上。
“发热了。”顾砚清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砚：“……”
他真的很想说，你能不能不要直接上手？
“需要临时抑制剂。”楚临沉声道，“我带了。”
他伸手探入军装口袋，取出一个小巧的喷雾瓶。
“我来。”顾砚清和沈辞同时开口。
楚临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林砚面前，抬起手——
林砚下意识地想后退，但顾砚清的手还扣在他的后腰上，让他动弹不得。
“别动。”楚临的声音里带着命令的意味。
他将喷雾瓶对准林砚的颈侧，按下喷嘴。
“呲——”
冰凉的液体喷洒在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颤栗。
林砚咬住下唇，没有发出声音。
监测器上的数字开始缓缓下降：95……94……93……
“有效。”楚临收起喷雾瓶，“但撑不了太久。你需要注射高浓度的抑制剂。”
“我这里有。”顾砚清道。
“我也带了。”沈辞立刻举手。
林砚：“……”
你们是不是随身带着抑制剂，就为了在他面前抢着送？
“不用了。”林砚深吸一口气，“我自己有。”
“你的抑制剂撑不住了。”顾砚清盯着他，“指数95，临界点100。”
“所以呢？”林砚抬头看他，“你们想把我怎么样？”
三人同时沉默了。
顾砚清的喉结动了动，楚临的拳头在身侧握紧，沈辞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
“我们不会怎么样。”良久，顾砚清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只是……你需要保护。”
“保护？”林砚轻笑，“从三个月前那场意外开始，你们就在'保护'我，把我围在中间，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限制我的自由——这叫保护？”
“那是为了防止其他Alpha靠近你。”楚临道，“你的信息素太吸引人，如果不控制，整个联邦的Alpha都会为你疯狂。”
“那你们呢？”林砚反问，“你们不也是Alpha吗？”
三人再次沉默。
林砚看着他们，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你们自诩顶级Alpha，掌控欲强得可怕，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你需要。”沈辞突然开口，声音一改之前的戏谑，变得严肃起来，“因为你不是普通Omega，你的信息素……太特别了。”
林砚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你的信息素，”楚临接过话头，“不仅能安抚Alpha，还能……”
还能什么？
林砚看着楚临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还能什么？”他追问。
顾砚清看着林砚苍白的脸，突然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颈侧。
“还能，让Alpha臣服。”他轻声道。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你的信息素失控时释放的'迷雾'，”顾砚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会让靠近的Alpha短暂失去行动力。但最近我们研究发现，这种'失去行动力'不仅是生理上的——”
“还会在心理上产生依赖。”楚临接道。
林砚怔怔地看着他们。
“也就是说，”沈辞笑眯眯地补充，“所有被你的'迷雾'影响过的Alpha，都会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你，想要……占有你。”
林砚的脸色越来越白。
“所以……你们三个月前那场'意外'，其实是被我的信息素……”
“我们三个都被影响了。”顾砚清坦承，“但和其他Alpha不同，我们三个……”
“我们三个，”楚临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是'上瘾'了。”
林砚：“……”
沈辞眨了眨眼：“简单来说，小砚砚，你的信息素对我们来说，比毒品还要上瘾。”
林砚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算什么？
他是个异类Omega，信息素能让Alpha臣服，还能让顶级Alpha上瘾？
“那其他七个呢？”他突然问。
三人同时沉默。
林砚想起，三个月前那场意外，同时吸引了十个顶级Alpha。除了眼前这三个，还有七个——
联邦总统的独子，商界巨鳄，黑道大佬，顶级黑客，医术天才，甚至还有一个是……联邦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
“他们……”林砚的声音有些抖。
“也上瘾了。”沈辞摊手，“不过程度没我们三个深。”
林砚：“……”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
一个顶级Omega，让十个顶级Alpha上瘾，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所以，”林砚深吸一口气，“你们现在围着我，是为了……”
“保护你。”顾砚清道。
“监视你。”楚临道。
“追你。”沈辞笑眯眯地补充。
林砚：“……”
他真的很想说，你们三个能不能先统一一下口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沈辞凑近，奶油甜香又涌了过来，“小砚砚觉得我们很烦对不对？但是没办法啊，上瘾了就戒不掉了。”
林砚想踹他，但腿软，踹不动。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砚退后一步，挣脱顾砚清的手，“现在，请你们出去。”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明天见。”顾砚清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楚临将银色手提箱放在玄关柜上，什么也没说，跟着走了。
沈辞却赖着不肯走，眨了眨眼：“小砚砚，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林砚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沈辞在外面抱怨：“好无情哦，都不让我喝口水……”
林砚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监测器上的数字：92。
还在上升。
他抬起手，指尖颤颤巍巍地抚上颈侧——那里还残留着楚临的临时抑制剂，冰凉的触感正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明显的灼热。
“上瘾……”林砚喃喃自语，苦笑，“这算什么？”
他闭上眼，眼前浮现出三个月前那场意外的画面——
那是一个雨夜，他的抑制剂失效，信息素彻底失控，释放出漫天的“迷雾”。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失控，却没想到……
林砚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的灯光，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不会让任何人控制我。”他轻声道，“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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