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太凶……

飞机穿越云层时,林砚正靠在顾淮肩上打盹。窗外的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在顾淮缠着绷带的后背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冷松味的信息素混着机舱里的咖啡香,像张柔软的网,把他整个人都兜在里面。

“醒了?”顾淮的指尖划过他的发梢,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还有半小时降落,饿不饿?沈辞塞了袋你喜欢的草莓干在我包里。”

林砚揉了揉眼睛,往他怀里钻了钻:“不饿,就想再睡会儿。”长途飞行让他有点蔫,像只没晒够太阳的猫。后颈的腺体因为之前在雪地里受了寒,隐隐有点发痒,他下意识地蹭着顾淮的颈侧,汲取着对方的信息素安抚。

顾淮低笑,往他颈后吹了口气:“别闹,再蹭我可就不客气了。”

林砚的耳尖瞬间红了,抬头瞪他:“正经点,这是在飞机上。”

“怕什么?”顾淮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唇,声音压得极低,“反正商务舱就我们俩。”他的指尖轻轻按在林砚后颈的腺体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缓解了那点痒意,“还难受吗?要不要喷点舒缓剂?”

林砚摇摇头,抓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你听,跳得快吧?都是被你吓的。”

顾淮的指尖感受到那急促的心跳,眼底的笑意浓了些,低头在他唇角啄了一下:“那回去给你‘补偿’?”

“补偿什么?”林砚装傻,却被对方捏住后颈轻轻摩挲,腺体的酥麻感顺着脊椎往下窜,让他忍不住哼出了声。

“嘘——”顾淮捂住他的嘴,眼神里的狡黠藏不住,“再叫,外面的空乘该进来了。”

林砚咬了咬他的掌心,才挣脱开,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头。机舱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彼此的呼吸声交织。他能清晰地听到顾淮沉稳的心跳,和自己的慌乱形成有趣的呼应,像首不成调的歌。

飞机降落在机场时,沈辞和江叙已经等在停机坪。沈辞举着块写着“欢迎家属回家”的牌子,笑得一脸欠揍:“林砚哥!顾队!可想死你们了!”

江叙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个保温桶,雪松味的信息素带着点无奈:“沈辞非说这牌子能给你惊喜,拦都拦不住。”

林砚的脸又红了,顾淮却很自然地接过牌子,往沈辞怀里一塞:“不错,回去挂训练馆门口,让新来的都学学什么叫‘家属礼仪’。”

沈辞:“???”

坐上车往基地赶时,江叙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排骨藕汤:“温然熬了一早上,说给你补补身子,在雪地里冻那么久,别落下病根。”

林砚舀了一勺汤,莲藕的清甜混着排骨的醇厚,暖得人心里发颤:“替我谢谢他。”

“谢什么,都是自家人。”顾淮抢过他手里的汤勺,亲自喂到他嘴边,“慢点喝,烫。”

江叙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腻歪的两人,轻咳一声:“对了,联盟大会的安保方案改了,张局让我们回去就开会,卧底名单上的人已经控制住了,但苏明远本人还是没消息。”

顾淮的动作顿了顿,冷松味的信息素沉了沉:“他肯定还在盯着大会,说不定想亲自下场。”

林砚舀汤的手停在半空:“他敢?”

“有什么不敢的?”顾淮捏了捏他的脸颊,“那老狐狸最擅长钻空子。不过你放心,这次我把基地的信息素屏障调到了最高级,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回到基地时,夕阳正把训练馆的玻璃幕墙染成金红色。林砚刚下车,就被一阵清甜的茉莉香围住——温然抱着束白玫瑰,站在门口笑眼弯弯:“欢迎回家,林砚。”

“谢谢。”林砚接过花,指尖碰到温然的手,对方的信息素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辛苦你熬汤了。”

“不辛苦,”温然的耳尖有点红,“就是……听说你在挪威受了寒,我给你炖了点姜茶,放在你办公室了。”

顾淮的冷松味突然浓了些,不动声色地往林砚身边靠了靠,把人半护在怀里:“有心了,我们先去开会,晚点再谢你。”

温然的眼神暗了暗,却还是笑着点头:“好,你们忙。”

走进会议室时,傅景深和陆承宇已经等在里面。傅景深推了推金丝眼镜,檀香信息素带着温和的笑意:“回来就好,我让人把你们的房间重新打扫过了,换了新的被褥,都是晒过太阳的。”

陆承宇则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苏明远最近的资金流向,他在黑市买了批‘信息素放大器’,能强行提升Alpha的暴戾指数,估计是想在大会上用。”

林砚看着文件上的参数,眉头皱了起来:“这种放大器副作用极大,用多了会导致信息素枯竭而死,他这是想同归于尽?”

“他本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顾淮的声音冷下来,“白薇薇招供时说过,苏明远的终极目标是‘重构信息素秩序’,哪怕拉着整个联盟垫背。”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直到窗外彻底黑透才结束。顾淮被张局叫去单独谈话,林砚拿着文件往办公室走,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被温然拦住了。

“林砚,”温然的茉莉香带着点不稳,“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砚停住脚步:“什么事?”

“我……”温然咬了咬唇,递过来一个小巧的盒子,“这个给你,是我托人从挪威带回来的极光水晶,据说能安神。”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其实我……”

“温然。”林砚打断他,语气很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距离感,“谢谢你的水晶,但我不能收。”他指了指自己后颈的腺体,那里还残留着顾淮的信息素痕迹,“我和顾淮……很快就要登记了。”

温然的脸瞬间白了,茉莉香的信息素像被揉碎的花瓣,散发出苦涩的味道:“我知道……我只是……”他突然抓住林砚的手腕,眼神里带着点偏执,“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可以比顾淮更温柔,更懂你……”

“温然!”林砚用力抽回手,脸色沉了下来,“你冷静点。”

就在这时,顾淮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冰碴子:“放开他。”

冷松味的信息素骤然爆发,像寒冬的暴雪,瞬间压垮了温然的茉莉香。顾淮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林砚拽到身后,眼神冷得像刀:“温然,看来我之前太纵容你了。”

温然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却还是梗着脖子:“我只是喜欢林砚,有错吗?”

“喜欢不是强迫。”顾淮的拳头捏得咯吱响,“再有下次,别怪我不讲情面。”

林砚拉了拉顾淮的胳膊:“算了,我们走吧。”

顾淮瞪了温然一眼,才转身拥着林砚离开。回到房间时,林砚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温然抓红了,顾淮拿过药膏,小心翼翼地替他涂抹,动作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别生气了,”林砚戳了戳他的脸颊,“他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顾淮的语气带着点酸意,“我看他是觊觎我的人很久了。”他低头,在林砚后颈的腺体上用力咬了一下,留下清晰的牙印,“这样,他就该知道你是谁的人了。”

林砚疼得嘶了一声,却被对方按在怀里亲得更深。房间里的冷松味和柑橘香缠在一起,甜得发腻,又带着点独占的霸道。

“顾淮……轻点……”

“谁让你招蜂引蝶?”

“明明是你太凶……”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交缠的身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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