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为什么要单独介绍我?

待在擅长的领域,他反正是一点也紧张不起来。

当然……他也能理解这些人的紧张。

“池黎。”姜乐乐一脑袋歪在池黎的肩膀上,有些忧虑地说:“你说,我不会在台上出丑吧?”

陈安岩长臂一伸,掐着姜乐乐的后脖颈,将脑袋抢了过来。“出丑未必不是好事,这样,台下的十万人就都能记住你。”

最近一些奇怪的cp正在悄悄萌芽,譬如池黎和姜乐乐的‘黎不开乐’。

虽然这cp并不是暧昧向而是亲情向,但热度却正在悄然攀升,甚至要超过他跟姜乐乐的‘安乐cp’。

……必须得往回捞捞。

“……这样的好事还是给你吧。”姜乐乐没好气地用头撞了他两下,“傻缺。”

池黎手撑下巴看着姜乐乐,露出略显欣慰的表情。

姜乐乐现在应该不需要他,也能在养成屋混得如鱼得水。

陈安岩按住他的脑袋,“有缺也是被你撞出来的。”

……

尽管得到了拍摄许可,节目组的摄像头也只被允许安放在了固定几个位置——

嘉宾的休息室和化妆室。

他们昨晚已经偷溜过来彩排过,又只用表演一个节目,时间上还算富余,于是三三两两的、分开参观后台涨见识去了。

毕竟演唱会——尤其是规模这么大的演唱会,不是谁都能开得起。

池黎坠在最后头,慢慢走着看着。

工作人员匆忙经过时撞到了他肩膀,连声抱歉又跑远。

他侧过身,看见金属衣架上反射出的小小的自己,突然想起第一天练舞时的样子。

那时镜中人满眼渴望,如今站在这里,倒平静得像看见预料中的未来。

江越不知何时到了,他伸手给池黎递来冰美式,“要我做你的导游吗?”

“谢谢。”池黎接过冰美式,抬头看见走廊尽头挂着江越这次巡演的巨幅海报。“……你还有时间兼职导游?”

“当然。”江越浑身写着松弛二字,“我又不是第一次开演唱会,没那么紧张。东西都已经准备好,只等化妆登台。”

“嗯。”池黎喝了口冰美式,“不过我更喜欢自己随意逛逛,不太需要导游。”

换言之,他不想做多余的社交。

“你就当陪我聊会天。”被拒了,江越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毕竟昨天忙着彩排,都没好好聊一下。”

池黎这回应了下来。“好,那就聊会吧。”

“沈浔夜今天没来吗?”江越忍不住开口问道。“我有给他送票。”

池黎还以为江越要聊音乐聊创作,没想到一开口,聊的却是沈浔夜。

“他最近很忙。”池黎垂下眼,每一步都准确地踩在地砖线上。“晚上会尽量赶过来。”

“这样啊……”江越笑了笑,“那就好。”

如果不能让沈浔夜看到他跟池黎并肩的画面,那将会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池黎眼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很在乎他来不来?”

沈浔夜跟江越……似乎没什么交流吧?

“我可是养成屋荣誉成员。”江越语气有些小得意,“我当然希望这一次集体出行,每个人都能到场。”

池黎忍不住笑他:“之前限定团没找到的团魂,倒是在这找到了哈?”

众所周知,选秀节目选出来的团,除非糊穿地心,否则……根本看不见团魂。

“谁说不是呢?”江越耸了耸肩,偏过脸,目光灼灼地看着池黎精致、无瑕的侧脸。“我很少遇见,像你……你们一样纯粹的人。”

池黎不置可否。“保持纯粹很难。”

“……不说那么深奥的问题。”江越快走两步,在池黎身前转身,嘴角勾起。“我有个事儿要跟你商量。”

池黎止住脚步,防止因为惯性撞上去。“什么事儿?”

江越眼里写满真诚:“我想邀请你一起演唱我的安可曲目,就唱《叛逃天堂》怎么样?”

《叛逃天堂》是江越与池黎的合作曲,目前编曲、编舞与作词都已经敲定,只是还没有正式录制。

池黎眉头轻蹙:“我们还没有一起唱过。”

就这样搬上舞台,未免也太草率了点。

江越:“你没有信心吗?”

“这是你的主场。”池黎绕过他继续往前走,“你不应该邀请我单独跟你一起,尤其是一起唱安可曲。”

粉丝买了票,从各地汇聚至此,当然更希望能多看看自家偶像。

提前报备加个团舞,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临时加双人安可,这要求实在是太奇怪了。

“正因为这是我的主场。”江越快步跟上池黎的脚步,“所以我想跟她们好好介绍你。”

“介绍……我?”池黎猛地停住脚步。他终于从无数的小奇怪中,察觉到了大的不对劲。“为什么要单独介绍我?”

在十万为江越而来的观众跟前介绍他?他们两个的关系,有要好到这种地步吗?

江越再次站到池黎身前,一脸真挚地问:“这对你来说是好事,不是吗?我知道你的吸粉能力很强,我不介意你从我这把粉丝挖走。”

“你太奇怪了,江越。”池黎后退半步,用怀疑的目光将江越扫了个遍,慢慢说出自己的疑惑之处:“你……对我,有点太好了。”

从最开始那个完全利他的公告开始,到现在这个双人安可……

江越总是在莫名的、无条件地对他好。

他本来以为这是对后辈的欣赏,是对他能力的认可,但现在看来……似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对你好,也值得你这样防备吗?”江越表情有些受伤,“我并没有索求回报,不是吗?”

“我宁愿你向我索求回报。”池黎眼底的温度逐渐降低,仿佛用眼神在二人之间画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线。“我更喜欢‘钱货两讫’,这样谁都不吃亏。”

江越立马反驳:“骗人。”

池黎拧眉不解。

“沈浔夜。”江越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你也会跟他算得这么清楚吗?”

江越既迷茫,又不解。

他并没有‘挟恩图报’,为什么池黎却这么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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