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那幅画被人盯上了

那幅画挂在画室墙上的第三天,出事了。

早上九点,温以浔刚起床,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不是许嘉。

许嘉敲门像拆家。

这个敲门声很轻,很有节奏。

温以浔推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四十来岁,戴金丝边眼镜,穿定制西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温老师您好,冒昧打扰。”

温以浔靠在门框上。

“你是?”

男人递上一张名片。

“我是佳士得亚洲区的代表,我姓郑。”

温以浔低头看了一眼名片。

佳士得。

全球最大的拍卖行之一。

他抬起头。

“有事?”

郑先生笑了笑。

“温老师,我们想请您参加今年秋拍。”

温以浔没说话。

郑先生继续说。

“您那幅《竹影》,我们老板很喜欢。如果您愿意拿出来拍,底价可以开到五百万。”

温以浔弯了弯唇角。

“那幅不卖。”

郑先生的笑容顿了一下。

“那……您墙上那幅新的呢?”

他往里看了一眼。

透过半开的门,能看见那幅画——傅砚清坐在窗边,阳光从背后照进来。

郑先生的眼睛亮了。

“温老师,那幅画……”

温以浔往旁边挪了一步。

挡住他的视线。

“那幅也不卖。”

郑先生愣住了。

“温老师,我们很有诚意。您可以开个价。”

温以浔看着他。

“郑先生。”

“嗯?”

“那幅画的是我男朋友。”

郑先生张了张嘴。

温以浔弯起唇角。

“我画了半年才动笔。你觉得我会卖?”

郑先生沉默了。

他看了看那扇门。

又看了看温以浔。

然后他叹了口气。

“温老师,我懂了。”

他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温老师,那个……您什么时候画新的?能不能优先考虑我们?”

温以浔想了想。

“不知道。”

郑先生点点头。

“那、那我过两个月再来问。”

他走了。

温以浔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口。

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砚清走出来。

“谁?”

温以浔把那名片递给他。

傅砚清低头看了一眼。

“佳士得?”

温以浔点头。

“想买那幅画。”

傅砚清抬头看他。

“你怎么说?”

温以浔弯起唇角。

“我说不卖。”

傅砚清看着他。

温以浔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傅砚清伸手。

把他拉进怀里。

“温以浔。”

温以浔闷在他怀里。

“嗯?”

“那幅画,你真的不卖?”

温以浔抬起头。

看着他。

“傅砚清。”

“嗯?”

“你值多少钱?”

傅砚清愣了一下。

温以浔笑了。

“你在我这儿,无价。”

那天下午,又有人来敲门。

这回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穿着很时尚。

“温老师您好,我是《艺术财经》的记者,想给您做个专访。”

温以浔看着她。

“谁让你来的?”

记者笑了笑。

“周总介绍的。周晓萌。”

温以浔的眉毛动了一下。

“她让你来的?”

记者点头。

“她说您最近热度高,应该接受几个正经采访。省得老有人瞎写。”

温以浔想了想。

有道理。

他侧过身。

“进来吧。”

记者走进去。

第一眼就看见了墙上那幅画。

她愣住了。

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转头看着温以浔。

“温老师,这是……”

温以浔点头。

“我画的。”

记者深吸一口气。

“我能拍张照片吗?”

温以浔想了想。

“可以。但不能登。”

记者愣了一下。

“不能登?”

温以浔弯起唇角。

“登了我就得应付更多人。麻烦。”

记者沉默了。

她看着那幅画。

又看看温以浔。

然后她笑了。

“温老师,您真有意思。”

那天的专访做了一个小时。

临走的时候,记者又看了一眼那幅画。

“温老师,我能问个私人问题吗?”

温以浔看着她。

“问。”

记者指了指画上的人。

“他是谁?”

温以浔弯起唇角。

“我男朋友。”

记者愣住了。

虽然早就听说过传闻,但亲耳听见当事人承认,还是不一样。

她张了张嘴。

“您、您就这么承认了?”

温以浔看着她。

“不然呢?”

记者说不出话来。

温以浔送她到门口。

“稿子发之前,给我看一眼。”

记者点头。

“好、好。”

她走了。

走到巷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间小小的画室,藏在青石板巷子深处。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温以浔。

是另一个人。

金发,浅灰眼睛,靠在门框上,正往里面看。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掏出手机。

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那个人站在门口,目光穿过院子,落在画室里。

她看着这张照片。

忽然明白了温以浔那句话。

“他是我男朋友。”

她笑了一下。

把手机收起来。

走了。

那天晚上,许嘉来蹭饭。

他一进门就嚷嚷。

“听说今天有人来买画?还有记者?”

温以浔正在盛汤。

“嗯。”

许嘉凑过来。

“那幅画呢?没卖吧?”

温以浔看他一眼。

“你说呢?”

许嘉笑了。

“我就知道。”

他走到墙边,看着那幅画。

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头。

“温老师。”

温以浔抬头。

“嗯?”

“这幅画,以后会越来越值钱。”

温以浔没说话。

许嘉继续说。

“到时候肯定还有人来买。你怎么办?”

温以浔看了傅砚清一眼。

傅砚清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温以浔笑了。

“许嘉。”

“嗯?”

“你见过傅砚清吗?”

许嘉愣了一下。

“见过啊。”

温以浔弯起唇角。

“他值多少钱?”

许嘉张了张嘴。

他看看傅砚清。

又看看那幅画。

再看看温以浔。

然后他懂了。

“行了,我不问了。”

那天晚上,许嘉在群里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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