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学画
沈若溪第二次来的时候，带了一幅画。
不是买的，是她自己画的。
温以浔看着那幅画，愣了一下。
画的是院子里的那丛竹子。
笔法虽然稚嫩，但能看出来认真学过。
“温老师，帮我看看？”沈若溪站在旁边，笑得客气。
温以浔看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你学过？”
沈若溪点头。
“小时候学过几年。后来忙，就放下了。”
温以浔把画还给她。
“想捡起来？”
沈若溪看着他。
“想。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温以浔弯了弯唇角。
“来得及。”
沈若溪眼睛亮了。
“真的？”
温以浔指了指旁边的林小艺。
“她比你晚。现在也画得不错了。”
林小艺正在研墨，闻言抬头。
看了沈若溪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
沈若溪朝她笑了笑。
“你好，我叫沈若溪。”
林小艺点点头。
“林小艺。”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许嘉蹲在墙根底下，疯狂打字。
【来了来了！又来了！还带了画！】
周晓萌秒回。
【什么画？】
许嘉：【她自己画的竹子。温老师说还行。】
周晓萌：【？？？她还会画画？？？】
许嘉：【不知道。但看她那个样子，不像是随便画的。】
阿泽冒出来。
【这女的到底想干嘛？】
许嘉想了想。
【不知道。但她每次来都带东西。第一次带名片，第二次带画。下次带什么？】
小柔：【带自己？】
群里沉默了。
那天下午，沈若溪坐了很久。
她就坐在院子里，看温以浔画画。
偶尔问一句。
“温老师，您这幅画的是什么？”
“温老师，您用的是什么纸？”
“温老师，这个颜色怎么调的？”
温以浔一一答了。
态度不冷不热。
就像对待任何一个来请教的人。
傅砚清坐在旁边，看平板。
从头到尾没抬头。
但许嘉注意到一个细节——
傅砚清那页邮件，看了两个小时没翻。
沈若溪也注意到了。
她忽然站起来。
走到傅砚清面前。
“傅先生。”
傅砚清抬头。
看着她。
沈若溪笑了笑。
“好久不见。上次没说上话。”
傅砚清点头。
沈若溪看着他。
“你变了很多。”
傅砚清没说话。
沈若溪继续说。
“以前你不爱说话，现在还是不爱说话。”
她看了温以浔一眼。
“但他好像能让你开口？”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你想说什么？”
沈若溪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傅砚清看着她。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沈若溪的笑容顿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复。
“傅先生，你还是这么直接。”
她转身走回去。
在石凳上坐下。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真好。”
温以浔放下笔。
看着她。
“沈小姐。”
沈若溪抬头。
“嗯？”
温以浔弯了弯唇角。
“你今天是来学画画的，还是来聊天的？”
沈若溪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温老师，您这问题问得真直接。”
温以浔没说话。
沈若溪放下茶杯。
站起来。
“行，今天先学到这儿。改天再来。”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看着傅砚清。
“傅先生，十年前的事，我一直想当面跟你说一声谢谢。”
傅砚清看着她。
沈若溪继续说。
“那时候我家出事，所有人都躲着。只有你家，没落井下石。”
她顿了顿。
“谢谢。”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头。
沈若溪笑了。
她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许嘉从墙根底下站起来。
“温老师，她到底想干嘛？”
温以浔拿起笔。
继续画画。
“不知道。”
许嘉急了。
“您不问问？”
温以浔看他一眼。
“问什么？”
许嘉张了张嘴。
他想说，问她和傅砚清的事啊！问她想干嘛啊！
但他看着温以浔那个样子。
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林小艺在旁边小声说。
“师父，她看傅先生的眼神不对。”
温以浔弯了弯唇角。
“我知道。”
林小艺愣了一下。
“那您还让她来？”
温以浔放下笔。
看着她。
“小艺。”
林小艺看着他。
“嗯？”
“你觉得傅砚清会跟她走吗？”
林小艺想了想。
看了一眼旁边的傅砚清。
傅砚清正在看平板。
但他的手，在桌子底下，一直握着温以浔的手。
林小艺摇头。
“不会。”
温以浔笑了。
“那不就结了。”
那天晚上，许嘉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今天沈若溪来了，傅先生全程没抬头。但他的手，一直在桌子底下握着温老师的手。”
周晓萌回复。
【许少，你这观察力，不去当侦探可惜了。】
阿泽回复。
【所以温老师到底什么态度？】
许嘉想了想。
【他的态度就是——没态度。】
小柔：【没态度是什么意思？】
许嘉：【意思是，他根本不在意。因为他知道傅先生不会走。】
沈墨冒出来。
【这俩人，稳了。】
那天晚上，温以浔躺在床上。
傅砚清洗完澡出来，在他旁边躺下。
温以浔忽然开口。
“傅砚清。”
傅砚清侧过身。
“嗯？”
“你今天跟她说了六句话。”
傅砚清愣了一下。
“你数了？”
温以浔点头。
“数了。”
傅砚清想了想。
“有六句吗？”
温以浔看着他。
“有。”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把温以浔捞进怀里。
“以后少说。”
温以浔闷在他怀里。
“少说几句？”
傅砚清想了想。
“一句不说也行。”
温以浔笑了。
他抬起头，看着他。
“那人家来找你说话怎么办？”
傅砚清也看着他。
“你替我说。”
温以浔愣住了。
然后他笑出声。
他把头埋回他怀里。
“傅砚清。”
傅砚清抱着他。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像浸了温水。
“嗯？” 手臂收得更紧，把人按在胸口。
“你怎么这么会？”
傅砚清把脸埋在颈窝闷声笑，气息烫得温以浔发痒。
过了会儿才抬头，眼神亮亮的。
“只对你会。” 说完又低头咬了咬温以浔的耳垂，像在确认这个答案。
温以浔被耳垂的痒意激得缩了缩脖子，却反手勾住傅砚清的后颈往自己这边带
唇角弯着似有若无的笑，故意用指尖碰了碰傅砚清泛红的耳尖：“是吗？”
傅砚清轻咳一声，耳尖的红还没褪，却把温以浔往怀里带得更紧，闷声说：“当然。”
不是买的，是她自己画的。
温以浔看着那幅画，愣了一下。
画的是院子里的那丛竹子。
笔法虽然稚嫩，但能看出来认真学过。
“温老师，帮我看看？”沈若溪站在旁边，笑得客气。
温以浔看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你学过？”
沈若溪点头。
“小时候学过几年。后来忙，就放下了。”
温以浔把画还给她。
“想捡起来？”
沈若溪看着他。
“想。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温以浔弯了弯唇角。
“来得及。”
沈若溪眼睛亮了。
“真的？”
温以浔指了指旁边的林小艺。
“她比你晚。现在也画得不错了。”
林小艺正在研墨，闻言抬头。
看了沈若溪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
沈若溪朝她笑了笑。
“你好，我叫沈若溪。”
林小艺点点头。
“林小艺。”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许嘉蹲在墙根底下，疯狂打字。
【来了来了！又来了！还带了画！】
周晓萌秒回。
【什么画？】
许嘉：【她自己画的竹子。温老师说还行。】
周晓萌：【？？？她还会画画？？？】
许嘉：【不知道。但看她那个样子，不像是随便画的。】
阿泽冒出来。
【这女的到底想干嘛？】
许嘉想了想。
【不知道。但她每次来都带东西。第一次带名片，第二次带画。下次带什么？】
小柔：【带自己？】
群里沉默了。
那天下午，沈若溪坐了很久。
她就坐在院子里，看温以浔画画。
偶尔问一句。
“温老师，您这幅画的是什么？”
“温老师，您用的是什么纸？”
“温老师，这个颜色怎么调的？”
温以浔一一答了。
态度不冷不热。
就像对待任何一个来请教的人。
傅砚清坐在旁边，看平板。
从头到尾没抬头。
但许嘉注意到一个细节——
傅砚清那页邮件，看了两个小时没翻。
沈若溪也注意到了。
她忽然站起来。
走到傅砚清面前。
“傅先生。”
傅砚清抬头。
看着她。
沈若溪笑了笑。
“好久不见。上次没说上话。”
傅砚清点头。
沈若溪看着他。
“你变了很多。”
傅砚清没说话。
沈若溪继续说。
“以前你不爱说话，现在还是不爱说话。”
她看了温以浔一眼。
“但他好像能让你开口？”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你想说什么？”
沈若溪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傅砚清看着她。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沈若溪的笑容顿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复。
“傅先生，你还是这么直接。”
她转身走回去。
在石凳上坐下。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真好。”
温以浔放下笔。
看着她。
“沈小姐。”
沈若溪抬头。
“嗯？”
温以浔弯了弯唇角。
“你今天是来学画画的，还是来聊天的？”
沈若溪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温老师，您这问题问得真直接。”
温以浔没说话。
沈若溪放下茶杯。
站起来。
“行，今天先学到这儿。改天再来。”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看着傅砚清。
“傅先生，十年前的事，我一直想当面跟你说一声谢谢。”
傅砚清看着她。
沈若溪继续说。
“那时候我家出事，所有人都躲着。只有你家，没落井下石。”
她顿了顿。
“谢谢。”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头。
沈若溪笑了。
她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许嘉从墙根底下站起来。
“温老师，她到底想干嘛？”
温以浔拿起笔。
继续画画。
“不知道。”
许嘉急了。
“您不问问？”
温以浔看他一眼。
“问什么？”
许嘉张了张嘴。
他想说，问她和傅砚清的事啊！问她想干嘛啊！
但他看着温以浔那个样子。
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林小艺在旁边小声说。
“师父，她看傅先生的眼神不对。”
温以浔弯了弯唇角。
“我知道。”
林小艺愣了一下。
“那您还让她来？”
温以浔放下笔。
看着她。
“小艺。”
林小艺看着他。
“嗯？”
“你觉得傅砚清会跟她走吗？”
林小艺想了想。
看了一眼旁边的傅砚清。
傅砚清正在看平板。
但他的手，在桌子底下，一直握着温以浔的手。
林小艺摇头。
“不会。”
温以浔笑了。
“那不就结了。”
那天晚上，许嘉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今天沈若溪来了，傅先生全程没抬头。但他的手，一直在桌子底下握着温老师的手。”
周晓萌回复。
【许少，你这观察力，不去当侦探可惜了。】
阿泽回复。
【所以温老师到底什么态度？】
许嘉想了想。
【他的态度就是——没态度。】
小柔：【没态度是什么意思？】
许嘉：【意思是，他根本不在意。因为他知道傅先生不会走。】
沈墨冒出来。
【这俩人，稳了。】
那天晚上，温以浔躺在床上。
傅砚清洗完澡出来，在他旁边躺下。
温以浔忽然开口。
“傅砚清。”
傅砚清侧过身。
“嗯？”
“你今天跟她说了六句话。”
傅砚清愣了一下。
“你数了？”
温以浔点头。
“数了。”
傅砚清想了想。
“有六句吗？”
温以浔看着他。
“有。”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把温以浔捞进怀里。
“以后少说。”
温以浔闷在他怀里。
“少说几句？”
傅砚清想了想。
“一句不说也行。”
温以浔笑了。
他抬起头，看着他。
“那人家来找你说话怎么办？”
傅砚清也看着他。
“你替我说。”
温以浔愣住了。
然后他笑出声。
他把头埋回他怀里。
“傅砚清。”
傅砚清抱着他。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像浸了温水。
“嗯？” 手臂收得更紧，把人按在胸口。
“你怎么这么会？”
傅砚清把脸埋在颈窝闷声笑，气息烫得温以浔发痒。
过了会儿才抬头，眼神亮亮的。
“只对你会。” 说完又低头咬了咬温以浔的耳垂，像在确认这个答案。
温以浔被耳垂的痒意激得缩了缩脖子，却反手勾住傅砚清的后颈往自己这边带
唇角弯着似有若无的笑，故意用指尖碰了碰傅砚清泛红的耳尖：“是吗？”
傅砚清轻咳一声，耳尖的红还没褪，却把温以浔往怀里带得更紧，闷声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