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眼神不一样
沈若溪再来的时候，是五天后。
不是周末，是周三下午。
许嘉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她从巷口走进来，手里的苹果又差点掉了。
“你怎么又来了？”
沈若溪朝他晃了晃手里的画。
“交作业。第三张。”
许嘉愣了一下。
“第三张？这才五天！”
沈若溪点头。
“五天三张。平均一天半一张。”
许嘉张大嘴。
“你不上班吗？”
沈若溪笑了。
“上班。晚上画。”
她走进去。
温以浔正在画画。
听见脚步声，头都没抬。
“画完了？”
沈若溪把画放在他旁边的石桌上。
“第三张。”
温以浔放下笔。
拿起那张画。
低头看。
画的还是院子里的两个人。
但这次，角度不一样了。
不是从旁边看。
是从对面看。
画的是温以浔和傅砚清坐在石桌两边。
一个画画，一个喝茶。
中间隔着阳光。
温以浔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
“这个角度，你站哪儿画的？”
沈若溪指了指门口。
“那儿。”
温以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院子的入口。
平时许嘉蹲着偷看的地方。
他弯了弯唇角。
“蹲着画的？”
沈若溪点头。
“蹲了半小时。”
温以浔看着她。
“腿不麻？”
沈若溪笑了。
“麻。但值得。”
她把画拿过来，指着上面的细节。
“您看这儿，这个光，是下午四点的光。傅先生的影子正好落在您脚边。”
她又指了指另一边。
“这儿，您握笔的手，影子是斜的。”
温以浔低头看着那张画。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林小艺。”
林小艺从画室里探出头来。
“师父？”
温以浔指了指沈若溪。
“你带她画三天。”
林小艺愣住了。
“我？带她？”
温以浔点头。
“基本功。你教。”
林小艺看看沈若溪。
沈若溪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林小艺深吸一口气。
“行。”
沈若溪笑了。
“谢谢林老师。”
林小艺摆手。
“别叫老师。叫小林就行。”
那天下午，林小艺真把沈若溪当徒弟教了。
从握笔开始。
“手腕要松。不能僵。你看你这样，画出来的线条是死的。”
沈若溪认真听着。
一笔一笔练。
许嘉蹲在墙根底下，看得直挠头。
“这什么情况？情敌变徒弟？”
傅砚清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许嘉转头看他。
“Gabriel，你不进去看看？”
傅砚清看着院子里那三个人。
温以浔在画画。
林小艺在教沈若溪。
沈若溪在认真练。
他弯了弯唇角。
“不用。”
许嘉愣了。
“你就不怕……”
傅砚清看他一眼。
“怕什么？”
许嘉张了张嘴。
他想说，怕沈若溪借机接近你啊。
但他看着傅砚清那个样子。
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没用。
他叹了口气。
“行。你心态好。”
那天傍晚，沈若溪练了三个小时。
收工的时候，手都在抖。
林小艺看着她。
“你以前没这么练过吧？”
沈若溪摇头。
“小时候学的那点，早忘了。”
林小艺点头。
“那你这几天画的那三张，是怎么画出来的？”
沈若溪想了想。
“用心看的。”
林小艺愣了一下。
沈若溪继续说。
“我看他们俩，看了好几天。”
她看着远处坐在院子里的温以浔和傅砚清。
“看他们怎么坐，怎么看对方，怎么笑。”
她转回来。
“然后画下来。”
林小艺沉默了。
她看着沈若溪。
看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
“你喜欢傅先生，还看他们这样，不难受吗？”
沈若溪笑了。
苦笑。
“难受。”
她顿了顿。
“但画着画着，就不难受了。”
林小艺没说话。
沈若溪站起来。
“林老师，明天还来。您还教我吗？”
林小艺点头。
“来。”
沈若溪走了。
许嘉凑过来。
“小林同学，你什么时候成老师了？”
林小艺看他一眼。
“师父让教的。”
许嘉挠头。
“温老师这是想干嘛？”
林小艺想了想。
“不知道。”
她看着沈若溪远去的背影。
“但她画得挺认真的。”
那天晚上，温以浔躺在床上。
傅砚清洗完澡出来，在他旁边躺下。
温以浔忽然开口。
“傅砚清。”
傅砚清侧过身。
“嗯？”
“你白天在外面，看什么呢？”
傅砚清想了想。
“看你。”
温以浔笑了。
“看我画画？”
傅砚清点头。
“也看她们学。”
温以浔看着他。
“看出什么了？”
傅砚清也看着他。
“那个沈若溪，是真想学。”
温以浔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傅砚清想了想。
“她的手在抖。但她没停。”
温以浔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温以浔望着他，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伸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傅砚清。”
傅砚清微微低头，喉间轻应：“嗯？”
“你观察得还真细。”
傅砚清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轻缓又认真：
“只对你，才会这么细。”
傅砚清弯了弯唇角。
温以浔笑出声，把脸轻轻埋进他怀里。
“傅砚清。”
傅砚清收紧手臂抱着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你说，她真能坚持画完一百张吗？”
傅砚清沉默了片刻说：“能。”
温以浔抬起头，眼里带着点好奇：“你这么肯定？”
傅砚清望着他，眼神认真又直白：
“她看你的眼神，和看我的不一样。”
温以浔微微一怔：“哪里不一样？”
傅砚清慢慢开口，语气平静却清晰：
“看我的时候，是带着喜欢的。
看你的时候，眼里全是想学好的执念。”
温以浔就这么看着他，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笑了，又安心地窝回他怀里。
“傅砚清。”
“嗯？”
“你这句话，说得真好。”
傅砚清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蹭了蹭，声音温柔又宠溺：
“还不是跟你学的。”
不是周末，是周三下午。
许嘉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她从巷口走进来，手里的苹果又差点掉了。
“你怎么又来了？”
沈若溪朝他晃了晃手里的画。
“交作业。第三张。”
许嘉愣了一下。
“第三张？这才五天！”
沈若溪点头。
“五天三张。平均一天半一张。”
许嘉张大嘴。
“你不上班吗？”
沈若溪笑了。
“上班。晚上画。”
她走进去。
温以浔正在画画。
听见脚步声，头都没抬。
“画完了？”
沈若溪把画放在他旁边的石桌上。
“第三张。”
温以浔放下笔。
拿起那张画。
低头看。
画的还是院子里的两个人。
但这次，角度不一样了。
不是从旁边看。
是从对面看。
画的是温以浔和傅砚清坐在石桌两边。
一个画画，一个喝茶。
中间隔着阳光。
温以浔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
“这个角度，你站哪儿画的？”
沈若溪指了指门口。
“那儿。”
温以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院子的入口。
平时许嘉蹲着偷看的地方。
他弯了弯唇角。
“蹲着画的？”
沈若溪点头。
“蹲了半小时。”
温以浔看着她。
“腿不麻？”
沈若溪笑了。
“麻。但值得。”
她把画拿过来，指着上面的细节。
“您看这儿，这个光，是下午四点的光。傅先生的影子正好落在您脚边。”
她又指了指另一边。
“这儿，您握笔的手，影子是斜的。”
温以浔低头看着那张画。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林小艺。”
林小艺从画室里探出头来。
“师父？”
温以浔指了指沈若溪。
“你带她画三天。”
林小艺愣住了。
“我？带她？”
温以浔点头。
“基本功。你教。”
林小艺看看沈若溪。
沈若溪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林小艺深吸一口气。
“行。”
沈若溪笑了。
“谢谢林老师。”
林小艺摆手。
“别叫老师。叫小林就行。”
那天下午，林小艺真把沈若溪当徒弟教了。
从握笔开始。
“手腕要松。不能僵。你看你这样，画出来的线条是死的。”
沈若溪认真听着。
一笔一笔练。
许嘉蹲在墙根底下，看得直挠头。
“这什么情况？情敌变徒弟？”
傅砚清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许嘉转头看他。
“Gabriel，你不进去看看？”
傅砚清看着院子里那三个人。
温以浔在画画。
林小艺在教沈若溪。
沈若溪在认真练。
他弯了弯唇角。
“不用。”
许嘉愣了。
“你就不怕……”
傅砚清看他一眼。
“怕什么？”
许嘉张了张嘴。
他想说，怕沈若溪借机接近你啊。
但他看着傅砚清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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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没用。
他叹了口气。
“行。你心态好。”
那天傍晚，沈若溪练了三个小时。
收工的时候，手都在抖。
林小艺看着她。
“你以前没这么练过吧？”
沈若溪摇头。
“小时候学的那点，早忘了。”
林小艺点头。
“那你这几天画的那三张，是怎么画出来的？”
沈若溪想了想。
“用心看的。”
林小艺愣了一下。
沈若溪继续说。
“我看他们俩，看了好几天。”
她看着远处坐在院子里的温以浔和傅砚清。
“看他们怎么坐，怎么看对方，怎么笑。”
她转回来。
“然后画下来。”
林小艺沉默了。
她看着沈若溪。
看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
“你喜欢傅先生，还看他们这样，不难受吗？”
沈若溪笑了。
苦笑。
“难受。”
她顿了顿。
“但画着画着，就不难受了。”
林小艺没说话。
沈若溪站起来。
“林老师，明天还来。您还教我吗？”
林小艺点头。
“来。”
沈若溪走了。
许嘉凑过来。
“小林同学，你什么时候成老师了？”
林小艺看他一眼。
“师父让教的。”
许嘉挠头。
“温老师这是想干嘛？”
林小艺想了想。
“不知道。”
她看着沈若溪远去的背影。
“但她画得挺认真的。”
那天晚上，温以浔躺在床上。
傅砚清洗完澡出来，在他旁边躺下。
温以浔忽然开口。
“傅砚清。”
傅砚清侧过身。
“嗯？”
“你白天在外面，看什么呢？”
傅砚清想了想。
“看你。”
温以浔笑了。
“看我画画？”
傅砚清点头。
“也看她们学。”
温以浔看着他。
“看出什么了？”
傅砚清也看着他。
“那个沈若溪，是真想学。”
温以浔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傅砚清想了想。
“她的手在抖。但她没停。”
温以浔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温以浔望着他，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伸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傅砚清。”
傅砚清微微低头，喉间轻应：“嗯？”
“你观察得还真细。”
傅砚清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轻缓又认真：
“只对你，才会这么细。”
傅砚清弯了弯唇角。
温以浔笑出声，把脸轻轻埋进他怀里。
“傅砚清。”
傅砚清收紧手臂抱着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你说，她真能坚持画完一百张吗？”
傅砚清沉默了片刻说：“能。”
温以浔抬起头，眼里带着点好奇：“你这么肯定？”
傅砚清望着他，眼神认真又直白：
“她看你的眼神，和看我的不一样。”
温以浔微微一怔：“哪里不一样？”
傅砚清慢慢开口，语气平静却清晰：
“看我的时候，是带着喜欢的。
看你的时候，眼里全是想学好的执念。”
温以浔就这么看着他，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笑了，又安心地窝回他怀里。
“傅砚清。”
“嗯？”
“你这句话，说得真好。”
傅砚清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蹭了蹭，声音温柔又宠溺：
“还不是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