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决定
顾长风洗完碗后，走到阳台太阳的上的窗帘拉开。
惨白的阳光直直洒进来。
他眯了眯眼，抬手挥了挥眼前不存在的灰。
转身走到了饭桌前坐下，身体不行，干点活就得喘气，他得趴一会。
趴在擦干净的饭桌上发了几个小时的呆后，看到赛里斯无聊到编头发，才想起来家里的全息投影装置由AI控制，他把芯片丢下水道了，看不了电视节目。
不能上网，也没有其他娱乐项目，想到这个世界应该有纸质书，顾长风按照印象推开了一楼的第三个房间，昨天他忘记问AI家里书房在哪里了。
“顾长风”家挺大的，他推了好几个门才找到一间看起来像书房的房间。位置不偏也不明显，就在卧室走廊的下一个拐角。
里面有很多灰尘，在顺着窗帘缝隙射进来的光线下还能看到灰尘在空气中弥漫着。
书架那边灰蒙蒙的，看不清。
打开灯能看见书架上只放了一两本图书。
顾长风看了一眼地面，地板上掉落了一些蜘蛛网。黑木色地板上有一层明显的灰。顾长风思考两秒后，回厨房给自己脚上套了两个塑料袋。
木板发出吱呀声。塑料随着顾长风的动作窸窸窣窣。
房间内静悄悄。
顾长风感觉一进入房间内，空气都下降了几度，视线也变暗了许多，原本有些发冷发烫的身体，此刻脑袋都有些晕了。
这种感觉怎么会如此熟悉？
顾长风快步走到窗前用力扯开窗帘。
房间内陡然明亮了起来。
那种钻入骨头缝隙里的冷陡然消失了。
惨白的阳光没有温度，顾长风逆着光看向屋内，整个房间只有一个落灰的黑红漆刷的书架，书架有四层，上小三层放书，最下层做成了书桌，书桌上放着一本，书架第二层第一格上放着一本。
顾长风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有点超出预期了啊。感知在不断朝他发送警报。那个阿离把他坑得有点惨。这种事居然不告诉他。
[对不起。]
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无机质的声音。
[你把桌子和书架上的书拿了之后赶紧出去。]
顾长风没有回复，他现在在犹豫怎么拿，那两本书看起来很危险，他现在身体太弱了，万一有突发情况，跑不掉。
他退出了房间，操纵能量线将两本书弹了出来。书本摔过来的瞬间，顾长风迅速关上了门。
[这两本是什么东西？这个世界怎么也会有诡异？对了，关于你离开后我这一天的猜想……你怎么看？]
他边说边脱下塑料袋，包裹上两本书，快步走到客厅将书丢到阳光下面，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那玩意碰一下他都嫌晦气。
[……你真的很聪明，才一，才半天，就根据蛛丝马迹猜出了大概。基本都猜对了。]
[我刚刚说那句话，没有被屏蔽吧？]
赛里斯从被子中抬起头来，昨天晚上没睡好，他现在正在补觉。
顾长风对赛里斯笑了笑，用口型说了句没事。
[没有。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这个是我的失误，我先向你道歉。当时情况紧急，容不得我过多考虑。
我把你送过来之前，“顾长风”的背调我查漏了。他的身份并不简单。
这个宇宙也有诡异，但不成气候。顾家以前是和诡异做交易的。到“顾长风”祖父那一辈就没有做了，但他们这一家子已经被侵蚀了
中途毁约，遭到反噬和诅咒。
顾清风，也就是你的表弟，他们那一脉想要重新和诡异做交易。所以才把你卖给了……滋滋……K……]
前面都还正常，一旦到了和K组织有关的讯息，信号就开始变差了。看来阿离可以告诉他，他本来就该知道的事情，但是除此之外的事他就不能知道了。
[所以你真的要帮我吗？你可以不用趟这趟浑水。等你把赛里斯送出去了，不需要一天，赛里斯就可以找人来救你。
你还可以把这些猜测全部都告诉赛里斯，毕竟这些都不是我告诉你的，是你自己推理出来的。你告诉赛里斯也不会被捂嘴。]
顾长风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笼子中躲在被子里偷偷看他的赛里斯。呲着个大白牙朝赛里斯咧嘴笑了笑，无声朝赛里斯说了一句话。
赛里斯捏住手中的被子。仔细分析了一下口语，顾长风说的上，我看到你偷看我啦。他往下缩，将自己藏进了被子中。
[不，你想的太简单了，我感觉你应该是个新手，这个只是我的推测，如果有冒犯到你，那我道歉。
赛里斯光是逃出去就需要花半天的时间，在此期间，我需要保证赛里斯逃跑不被发现，问题在于，赛里斯坐上黑船后，光是逃离这颗星球，到达一个这颗星球不会接收信号的地方之后才能发送消息，并且这个消息不能发送的太直白，不然会被黑船上的人发现，同时也可能会被拦截，那么也只能等赛里斯落地之后，他才能派人找我。
这个地方的雄虫保护协会每隔七天会上门回访，在此期间这个时间根本不够，除非我刚好卡到回访之后的第一天或者第二天就把赛里斯送走。或许还能赶到被发现之前被接走。
但这个概率太低了。
而且这个事件成功的前提是建立在我可以成功骗过他们，赛里斯还没走。这个是最理想的假设。而我如果是对方，如果连续几天都没看到赛里斯，只看到影子或者是被拉上窗帘，我肯定会找个借口突击上门检查。
我已经是被盯上的存在，冲击上门检查后，发现赛里斯莫名其妙消失，他们肯定会对我动手的。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出意外。]
顾长风没花几秒，就跟阿离分析了一下他们现在所面临的局面。
[……对不起。可是你的身体受不了折腾，到时候K……滋滋……，还是说不出来。]
无机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懊恼。
顾长风耐心地等待阿离后面的话。
[你可能会死的。或许你前世的能力确实很强，身体素质确实很强，但是你现在用的是这具身体，一旦病发，你手上没药，你会很危险。
可是秘钥现在在帝星，你必须去帝星才能治疗你的病。
对了，赛里斯是秘钥持有者的后代，我可以通过赛里斯召秘钥，再让秘钥给你治疗。]
顾长风视线投向被子里拱起的凸起。他该说这是命运的巧合吗？全都凑一块去了。他和赛里斯真的很有缘分啊。
[现在不需要。这个身体得病确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但不碍事，只要药够就行。我现在活了，对方应该不会很想让我死。
顾清风那一脉想要重新做交易，为此和K组织做了交易。
顾清风胆子小，不一定想让我死，但他家里的人就不一定了。
K组织活人死人都无所谓，只要核心，但像我这种，灵魂是其他世界的，身体是这个世界的人，估计是想要活的吧。]
[……你聪明的有点恐怖了。]
在另一边的李理完全呆住了。他这是搞了个什么怪物过来。重点消息全部都被屏蔽了。他最多也就提到了一个K组织，说了一下把对方提前传送过来的原因，以及“顾长风”的身世，这个顾长风就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推的大差不差了。
像顾长风这种的，K组织的确会要活的。可“顾长风”的病是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可能会要了顾长风的命。
[但是，你真的确定要趟这趟浑水吗？你已经完成了治疗赛里斯的任务了，只要赛里斯不在这里黑化就可以，我现在就可以支付报酬，等你升到了a级。你完全可以利用能力逃跑。没必要去接触K组织和顾家和诡异合作事件。]
[我责任心很强的。我都来这儿了，都是虫了，我也算帝国的一份子。帮点忙还是可以的。提前结束也能少牺牲点人。]
顾长风想的很明白，他作为一个平虫想过好日子，首先就得把可能会危害帝国的最大最隐蔽的障碍铲除。阿离给了他新的生命，还愿意帮他治疗这具身体的疾病。他不喜欢欠人情，总得干点事儿报答对方。正好他也有能力，他不去干都没道理。
[……雄虫不用上前线，军雌保护帝国就可以了，更何况你还是一只生病的雄虫。
但如果你已经确定要帮忙的话，我也不会劝导你。
我今天已经出现过两次了。
短时间内我不会再出现了，这次是紧急情况，我刚查到顾家的事情。
后面的路要靠你一个人走下去了。
让你拿出来的那两本书是契约信书。顾清风他们想要的就是这两本书。但是他们进不来，这栋别墅有保护咒，没有主人的邀请，不可以进门。
五天后是亡灵节。11月23号。到时候有游行那个时候你正好可以把赛里斯偷偷送出去。]
李理当见证者没几年，之前被查克斯丢到时空裂缝里看世间百态，今年才被放出来，看过的事情有很多，但心里年纪很小，一遇到事儿就慌了，更何况这才是他上任的第一年查克斯就扔了这么一个大麻烦给他，让他处理。
[知道了，谢谢提醒。]
顾长风拉上窗帘，走到大笼子面前蹲下。
[希望……算了，你保重。]
[好，再见。]
“不要把自己蒙到被子里，会透不过气的。”
他拉了拉香槟色的被褥。
惨白的阳光直直洒进来。
他眯了眯眼，抬手挥了挥眼前不存在的灰。
转身走到了饭桌前坐下，身体不行，干点活就得喘气，他得趴一会。
趴在擦干净的饭桌上发了几个小时的呆后，看到赛里斯无聊到编头发，才想起来家里的全息投影装置由AI控制，他把芯片丢下水道了，看不了电视节目。
不能上网，也没有其他娱乐项目，想到这个世界应该有纸质书，顾长风按照印象推开了一楼的第三个房间，昨天他忘记问AI家里书房在哪里了。
“顾长风”家挺大的，他推了好几个门才找到一间看起来像书房的房间。位置不偏也不明显，就在卧室走廊的下一个拐角。
里面有很多灰尘，在顺着窗帘缝隙射进来的光线下还能看到灰尘在空气中弥漫着。
书架那边灰蒙蒙的，看不清。
打开灯能看见书架上只放了一两本图书。
顾长风看了一眼地面，地板上掉落了一些蜘蛛网。黑木色地板上有一层明显的灰。顾长风思考两秒后，回厨房给自己脚上套了两个塑料袋。
木板发出吱呀声。塑料随着顾长风的动作窸窸窣窣。
房间内静悄悄。
顾长风感觉一进入房间内，空气都下降了几度，视线也变暗了许多，原本有些发冷发烫的身体，此刻脑袋都有些晕了。
这种感觉怎么会如此熟悉？
顾长风快步走到窗前用力扯开窗帘。
房间内陡然明亮了起来。
那种钻入骨头缝隙里的冷陡然消失了。
惨白的阳光没有温度，顾长风逆着光看向屋内，整个房间只有一个落灰的黑红漆刷的书架，书架有四层，上小三层放书，最下层做成了书桌，书桌上放着一本，书架第二层第一格上放着一本。
顾长风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有点超出预期了啊。感知在不断朝他发送警报。那个阿离把他坑得有点惨。这种事居然不告诉他。
[对不起。]
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无机质的声音。
[你把桌子和书架上的书拿了之后赶紧出去。]
顾长风没有回复，他现在在犹豫怎么拿，那两本书看起来很危险，他现在身体太弱了，万一有突发情况，跑不掉。
他退出了房间，操纵能量线将两本书弹了出来。书本摔过来的瞬间，顾长风迅速关上了门。
[这两本是什么东西？这个世界怎么也会有诡异？对了，关于你离开后我这一天的猜想……你怎么看？]
他边说边脱下塑料袋，包裹上两本书，快步走到客厅将书丢到阳光下面，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那玩意碰一下他都嫌晦气。
[……你真的很聪明，才一，才半天，就根据蛛丝马迹猜出了大概。基本都猜对了。]
[我刚刚说那句话，没有被屏蔽吧？]
赛里斯从被子中抬起头来，昨天晚上没睡好，他现在正在补觉。
顾长风对赛里斯笑了笑，用口型说了句没事。
[没有。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这个是我的失误，我先向你道歉。当时情况紧急，容不得我过多考虑。
我把你送过来之前，“顾长风”的背调我查漏了。他的身份并不简单。
这个宇宙也有诡异，但不成气候。顾家以前是和诡异做交易的。到“顾长风”祖父那一辈就没有做了，但他们这一家子已经被侵蚀了
中途毁约，遭到反噬和诅咒。
顾清风，也就是你的表弟，他们那一脉想要重新和诡异做交易。所以才把你卖给了……滋滋……K……]
前面都还正常，一旦到了和K组织有关的讯息，信号就开始变差了。看来阿离可以告诉他，他本来就该知道的事情，但是除此之外的事他就不能知道了。
[所以你真的要帮我吗？你可以不用趟这趟浑水。等你把赛里斯送出去了，不需要一天，赛里斯就可以找人来救你。
你还可以把这些猜测全部都告诉赛里斯，毕竟这些都不是我告诉你的，是你自己推理出来的。你告诉赛里斯也不会被捂嘴。]
顾长风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笼子中躲在被子里偷偷看他的赛里斯。呲着个大白牙朝赛里斯咧嘴笑了笑，无声朝赛里斯说了一句话。
赛里斯捏住手中的被子。仔细分析了一下口语，顾长风说的上，我看到你偷看我啦。他往下缩，将自己藏进了被子中。
[不，你想的太简单了，我感觉你应该是个新手，这个只是我的推测，如果有冒犯到你，那我道歉。
赛里斯光是逃出去就需要花半天的时间，在此期间，我需要保证赛里斯逃跑不被发现，问题在于，赛里斯坐上黑船后，光是逃离这颗星球，到达一个这颗星球不会接收信号的地方之后才能发送消息，并且这个消息不能发送的太直白，不然会被黑船上的人发现，同时也可能会被拦截，那么也只能等赛里斯落地之后，他才能派人找我。
这个地方的雄虫保护协会每隔七天会上门回访，在此期间这个时间根本不够，除非我刚好卡到回访之后的第一天或者第二天就把赛里斯送走。或许还能赶到被发现之前被接走。
但这个概率太低了。
而且这个事件成功的前提是建立在我可以成功骗过他们，赛里斯还没走。这个是最理想的假设。而我如果是对方，如果连续几天都没看到赛里斯，只看到影子或者是被拉上窗帘，我肯定会找个借口突击上门检查。
我已经是被盯上的存在，冲击上门检查后，发现赛里斯莫名其妙消失，他们肯定会对我动手的。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出意外。]
顾长风没花几秒，就跟阿离分析了一下他们现在所面临的局面。
[……对不起。可是你的身体受不了折腾，到时候K……滋滋……，还是说不出来。]
无机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懊恼。
顾长风耐心地等待阿离后面的话。
[你可能会死的。或许你前世的能力确实很强，身体素质确实很强，但是你现在用的是这具身体，一旦病发，你手上没药，你会很危险。
可是秘钥现在在帝星，你必须去帝星才能治疗你的病。
对了，赛里斯是秘钥持有者的后代，我可以通过赛里斯召秘钥，再让秘钥给你治疗。]
顾长风视线投向被子里拱起的凸起。他该说这是命运的巧合吗？全都凑一块去了。他和赛里斯真的很有缘分啊。
[现在不需要。这个身体得病确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但不碍事，只要药够就行。我现在活了，对方应该不会很想让我死。
顾清风那一脉想要重新做交易，为此和K组织做了交易。
顾清风胆子小，不一定想让我死，但他家里的人就不一定了。
K组织活人死人都无所谓，只要核心，但像我这种，灵魂是其他世界的，身体是这个世界的人，估计是想要活的吧。]
[……你聪明的有点恐怖了。]
在另一边的李理完全呆住了。他这是搞了个什么怪物过来。重点消息全部都被屏蔽了。他最多也就提到了一个K组织，说了一下把对方提前传送过来的原因，以及“顾长风”的身世，这个顾长风就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推的大差不差了。
像顾长风这种的，K组织的确会要活的。可“顾长风”的病是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可能会要了顾长风的命。
[但是，你真的确定要趟这趟浑水吗？你已经完成了治疗赛里斯的任务了，只要赛里斯不在这里黑化就可以，我现在就可以支付报酬，等你升到了a级。你完全可以利用能力逃跑。没必要去接触K组织和顾家和诡异合作事件。]
[我责任心很强的。我都来这儿了，都是虫了，我也算帝国的一份子。帮点忙还是可以的。提前结束也能少牺牲点人。]
顾长风想的很明白，他作为一个平虫想过好日子，首先就得把可能会危害帝国的最大最隐蔽的障碍铲除。阿离给了他新的生命，还愿意帮他治疗这具身体的疾病。他不喜欢欠人情，总得干点事儿报答对方。正好他也有能力，他不去干都没道理。
[……雄虫不用上前线，军雌保护帝国就可以了，更何况你还是一只生病的雄虫。
但如果你已经确定要帮忙的话，我也不会劝导你。
我今天已经出现过两次了。
短时间内我不会再出现了，这次是紧急情况，我刚查到顾家的事情。
后面的路要靠你一个人走下去了。
让你拿出来的那两本书是契约信书。顾清风他们想要的就是这两本书。但是他们进不来，这栋别墅有保护咒，没有主人的邀请，不可以进门。
五天后是亡灵节。11月23号。到时候有游行那个时候你正好可以把赛里斯偷偷送出去。]
李理当见证者没几年，之前被查克斯丢到时空裂缝里看世间百态，今年才被放出来，看过的事情有很多，但心里年纪很小，一遇到事儿就慌了，更何况这才是他上任的第一年查克斯就扔了这么一个大麻烦给他，让他处理。
[知道了，谢谢提醒。]
顾长风拉上窗帘，走到大笼子面前蹲下。
[希望……算了，你保重。]
[好，再见。]
“不要把自己蒙到被子里，会透不过气的。”
他拉了拉香槟色的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