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有点想
来这么多天，顾长风第一次走路出门。上次出门还在上次，把赛里斯接回来的那一次。
顾长风这次出门的第一次目标很明确，去小吃街填饱肚子。还好小吃街离他这里不远，步行过去只需要半个小时。
到达小吃街后，还没进去，他就被第一个小摊吸引住目光。
“老板，来一个，呃，热狗。”
顾长风走到摆在小吃街最前面闻起来就很香的小摊前，正准备点餐时，视线在摊前左右扫了一下，看到牌子才知道叫热狗。闻起来很香，他要买一个尝尝。
“好勒，1枚星币。”
老板看到来人了，从煎板旁边拿出一整个面包片切开放到铁板上煎制。又拿了一根煎好的肉肠加热。煎好后，将肉肠夹进去撒了一些酱放到盒子里，又加了一些菜和小辣椒。
全程只花了两分钟，顾长风接过时，隔着纸盒子有些烫手。
顾长风走了几步，没忍住，打开咬了一口，先是肉包的松软和焦脆，然后滚烫浓郁的肉汁在口腔中炸开，辣椒粉撒的是正常量，“顾长风”味觉敏感，吃不了这么辣的，但顾长风嚼了几口吞下去了，很好吃，他舍不得吐掉。
味道很丰富，他吃过的食物不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还在里面尝到了一点酸味，他没看见摊主加了酸水果汁，不知道这个味道是怎么来的。
顾长风忍着辣意将整个热狗全部吃完，又在另一个摊前买了一杯热巧克力，他其实想买冷饮，但是身体不支持他喝冷的。
小吃街周围都是娱乐设施，顾长风估计全部逛完需要3~4个小时。现在时间还早，小吃街没有太多人。对方就算选择动手，估计也不会在这个地方动手，应该会在他回去的时候下黑手。
“嘿，走路要看路啊！”
顾长风抬头，前方有两个路人撞到了，产生了争执。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滋滋的铁板冒出浓烟，被风吹向了道路中间，顾长风正好经过糊了一脸，白烟里面混合着胡椒粉，顾长风捂着嘴咳嗽了几下。
顾长风停住脚步，走到那个正在冒白烟的摊前。
摊主是一只亚雌，看到穿的乱七八糟的雄虫走过来，手上铲子抖了几下，不小心将串上的肉全部都切下来了。
黑漆漆的炉子，黑漆漆的锅子，台面却擦的很干净。顾长风盯着铁板看了了一会儿。
“雄子阁下对不起，我不知道您要经过这里，我不是故意让白烟沾到您身上……”
顾长风抬头看向亚雌，不由得想到他来这里的第一天看到的那个离谱的性别比例，只看文字，没有多少冲击，赛里斯家世好，面对雄虫可以不卑不亢，这让顾长风还没有多大感觉。
今天出来吃晚饭，倒是让他见识了。
虫族的雌虫地位在雄虫面前确实低。
但再仔细想一下，还是要比星网上面描述的要好不少。
如果雌虫地位真的非常低，在他咳嗽的时候，这位摊主就早该过来给他下跪了。看来虫族这任的皇帝在这种地位差距极度不平衡的平衡方面做得还不错。
比安全区里面那些人做得好多了。
摊主还在道歉。
顾长风摆了摆手，说自己不介意，只是想买10串烤串。他在摊前看了半天，是思考自己能不能吃完。
拿到烤串后，继续边走边吃边逛。
摊主将烤串递给顾长风后，看着顾长风真的不找他茬后很疑惑，盯着顾长风的背影看了好一会，然后收回视线，摸了摸自己后脑勺，自言自语道，“可能今天运气比较好吧。”
顾长风偏头看了眼已经几乎看不见的小摊，回头咬了一口烤串上的烤肉。
他的世界里的能力者一开始的地位很低，也不叫能力者，更多的称呼是“人类的污点”，“新型人形怪物”，“隐患”，“杂种”。因为只有与怪物或者诡异融合才能获得能力。
那时的高层冷眼旁观，世界只出现了一两处裂缝，还在可控范围内，空间没有坍塌下陷，城市、大地、海洋、天空都还在，忽然出现的和怪物、诡异融合的人类，自然是异类，是被抵制者。
到后来人类急剧减少，能力者们的地位一跃而上，那些曾经谩骂歧视欺凌能力者们的人又给他们起了一个又一个新的称呼，“先驱”，“英雄”，“拯救者”，“守护者”，“新人类”。
高层向他们抛来橄榄枝，表达虚伪的歉意；中层见风使舵，以前欺压能力者，风向改变后，又开始巴结；底层？底层只会跟着风向摇旗呐喊。
他们仿佛都忘记了以前是怎样对待的能力者，仿佛以前那些年的囚禁、虐杀、活体研究等等，全部都消失不见了，是一个随时能翻篇的误会。
毕竟能力者们地位低下的时间只存在了五年，高层觉得只有五年而已，中层心虚但觉得自己没有做得多残忍多过分，毕竟五年内能力者因为他们只死了100人，比起在此期间，死亡的普通人已经很少了，底层大部分人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听高层的话，像是没有记忆的生物。
能力者在那5年间遭受的最直观的恶意全部来自于底和中层。
而在能力者大批量出现的五年后，世界开始大面积坍塌。
他时常觉得或许是世界看不下去了吧，给了人类希望，人类却做出这样的事来，提前加速了毁灭的进程。根据当时的专家所说，世界坍塌到那样的程度，至少还要600年。
顾长风出生时，已经是大面积坍塌后的35年后了。
他的母亲是能力者，不过能力很隐蔽没有被基地发现，和父亲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一起，两人到了一定岁数就结婚了。
父亲的父亲是能力者，但在那五年间被中层做研究害死了，父亲讨厌基地的人，带着母亲在缓冲区和安全区之间生活。
父亲不喜欢基地的人，但对普通人和灾区的人很好，会经常接济。
缓冲区之所以是缓冲区，是因为科研人员检测到那里的空间波动比较稳定，但也有坍塌的风险。
以母亲的能力，他们完全可以去安全区生活，但那样母亲是能力者被发现的概率会大大升高。他们一家只好在缓冲区和安全区的分界线上生活。
凌城事变是世界大塌后的最严重的一次空间坍塌。因为这让原本的安全区变得不安全了。安全区也随时可能会坍塌。
他也是在那次事件同时失去父亲和母亲。父亲在家中，正好处于裂缝的中心，直接掉入裂缝中，母亲只来得及将他送到安全的地方，又回去找父亲。
他忘记了当时的他在想什么，可能什么都没有想吧，对于母亲的那个举动，成年后的他再次回忆，只会认为是理所当然。
他的父母很相爱，离开父亲，母亲活不下去，平时照顾他也都是父亲照顾，母亲向来不怎么管他，只会围着父亲转。母亲出生的第一眼见到的是父亲，从小到大都依赖着父亲，没道理会选择一个只陪了他四年的儿子而抛弃陪伴了她四十五年的爱人。
他也是在那一天和怪物融合，整个融合时间他忘记是多久了，等他醒来的时候，他长高了不少，后来他游走在缓冲区呆了大概两年。
那几年他没事儿就翻看《特殊生物管理条例》。
这是那五年里出台的一本有关于能力者的管理法案。他被母亲带走时，只来得及抓住这一本书。这本书他很感兴趣，他求了父亲好久，父亲才给他看。
这里面的内容让他知道了能力者来源的起始。
父亲总会和他讲一些那五年发生的事情，从他出生就开始讲，一直讲到四岁那年。
他当时很小不太记事，父亲总是说他总是忘，和怪物融合后，他的记忆开始变好，总是会想起父亲对他说的那些事。
两年后，他被基地发现，接去了基地。通过身体检测，他才知道他已经12岁了。
和那个怪物的融合，他花了整整六年的时间。
他的外表发生了变化，但他的心智并不成熟。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人沟通。父亲对他的那些教育，让他知道不要轻信任何人，如果必要，不要和任何人接触。
他当时能力强，年纪最小，不爱说话，自然成了众人排挤的对象，第一次做任务就只有他一个人，到后面他也习惯了，单独一个人也省去了很多复杂的社交，躲过了许多阴谋诡计。
那5年过去了，但是还是会有一些普通人害怕能力者。他样貌看起来最小，偶尔做任务的时候，还会有一些临时的普通人队友愿意跟他组队。
去遗迹或者去猎杀怪物，也不只有能力者去做，能力强的普通人也会去做，毕竟能力者数量有限，但怪物是猎杀不完的。
遇到了一个垃圾桶，顾长风将手中喝完的热巧克力杯丢进垃圾桶。
说起来，顾长风又一个遗憾就是，世界毁灭前没回到安全基地把那群道貌岸然、虚伪的高层和中层揍一遍。
但这些终究也只能是想想了，世界都毁灭了，还想这些也没用了。
前方三米处又出现了一个垃圾桶，顾长风走到垃圾桶前，扔掉刚吃完的烤串，继续散步式溜达。
他觉得这个垃圾桶分布很不合理，刚刚走了那么长的路，没见着一个垃圾桶，现在几步一个垃圾桶。
小吃街比居民区热闹很多。
不绝于耳的吆喝声、交谈声、机器运作的声音，让顾长风又想到了以前。
顾长风一个人闲下来时就爱乱想，赛里斯在得时候，他就不会频繁想起以前的事情，只会想赛里斯今天想吃什么，会不会又哭，会揉小猫猫球耳朵几次，做得主食会吃哪些？虽然猜对没有奖励，但也挺有意思。
顾长风说不上有多喜欢热闹的地方，只是热闹代表暂时安全，安全区就很热闹。
大部分遗迹碰不上诡异的话，都很寂静。
在遗迹待久了，没人气，人会疯，出来就要往热烈点地方去待上几天。
这也导致了做专项遗迹任务的能力者们风评两极分化。要么玩得花要么性无能。
性无能是安全区里面的人的玩笑和夸张说法。因为天天往遗迹钻的能力者们，要么对性很痴迷恨不得成天泡在里面，要么对性完全无感甚至厌恶。
他们出来去基地交任务确认身上没有带上污染后都会往热闹的地方去，只是做法不同。一半的人只是站在热闹的边缘观看，一半的人则是融入进去玩，期间和谁看对眼了就随便找个旅馆开个房。
顾长风是那种喜欢看热闹，但不喜欢融入的，热闹的庆典会让他有一种活着的感觉。
他不太喜欢人类，虽然他自己也算人类。
或许是和怪物融合的原因，思维上有时会将自己当做怪物，然后以一种局外者的视角去看待批判人类。
人类对他来说太复杂了，特别是弱者和伪强者们，他不喜欢，但他是人类，父亲是人类，母亲也是人类，他必须保护人类。
他将自己的积分兑换给灾区的人，将从遗迹里面带出来的糖果给缓冲区和灾区的小孩。
这样做好像没什么原因，只是想做所以就做了。但好像也有点原因，他觉得死之前可以吃顿好的，至少死前还有点可以回忆的。
这里的人看起来要比安全区好很多，可能是因为处在和平年代吧。
他不喜欢复杂的人也不喜欢太吵太闹腾的，赛里斯那样的就很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灵魂契合度很高的原因，又或者是赛里斯的气息很纯粹，没有乱七八糟、各种肮脏的欲望磁场，他和赛里斯相处的时，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舒展。
赛里斯的气息干净纯粹，使用感知时，他感知到得赛里斯的磁场也非常干净。
这真的很难得，虽然赛里斯是他在这里遇到的第一只雌虫，但他不认为他还能见到第二只像赛里斯气息这样干净的虫。
这种气息过于纯粹，他在他的那个世界没有感知到过一个，在这个世界他认为一定也非常稀少。
顾长风停住，微风吹动身上的彩虹飘带，他抬头看了看昏黄的天空，纸巾刚刚被他全当垃圾扔了，站在原地静止不动3秒后，邋遢地把油渣擦在衣服上，又将两只被吹的发冷的手揣兜里，到时候被抓扔地上关笼子里，衣服也干净不了。
没走几步又停住，下一秒，他懊恼地薅了薅头发，这才几天啊，他好像每天都在想赛里斯。
不知道赛里斯现在到哪里了。
顾长风这次出门的第一次目标很明确，去小吃街填饱肚子。还好小吃街离他这里不远，步行过去只需要半个小时。
到达小吃街后，还没进去，他就被第一个小摊吸引住目光。
“老板，来一个，呃，热狗。”
顾长风走到摆在小吃街最前面闻起来就很香的小摊前，正准备点餐时，视线在摊前左右扫了一下，看到牌子才知道叫热狗。闻起来很香，他要买一个尝尝。
“好勒，1枚星币。”
老板看到来人了，从煎板旁边拿出一整个面包片切开放到铁板上煎制。又拿了一根煎好的肉肠加热。煎好后，将肉肠夹进去撒了一些酱放到盒子里，又加了一些菜和小辣椒。
全程只花了两分钟，顾长风接过时，隔着纸盒子有些烫手。
顾长风走了几步，没忍住，打开咬了一口，先是肉包的松软和焦脆，然后滚烫浓郁的肉汁在口腔中炸开，辣椒粉撒的是正常量，“顾长风”味觉敏感，吃不了这么辣的，但顾长风嚼了几口吞下去了，很好吃，他舍不得吐掉。
味道很丰富，他吃过的食物不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还在里面尝到了一点酸味，他没看见摊主加了酸水果汁，不知道这个味道是怎么来的。
顾长风忍着辣意将整个热狗全部吃完，又在另一个摊前买了一杯热巧克力，他其实想买冷饮，但是身体不支持他喝冷的。
小吃街周围都是娱乐设施，顾长风估计全部逛完需要3~4个小时。现在时间还早，小吃街没有太多人。对方就算选择动手，估计也不会在这个地方动手，应该会在他回去的时候下黑手。
“嘿，走路要看路啊！”
顾长风抬头，前方有两个路人撞到了，产生了争执。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滋滋的铁板冒出浓烟，被风吹向了道路中间，顾长风正好经过糊了一脸，白烟里面混合着胡椒粉，顾长风捂着嘴咳嗽了几下。
顾长风停住脚步，走到那个正在冒白烟的摊前。
摊主是一只亚雌，看到穿的乱七八糟的雄虫走过来，手上铲子抖了几下，不小心将串上的肉全部都切下来了。
黑漆漆的炉子，黑漆漆的锅子，台面却擦的很干净。顾长风盯着铁板看了了一会儿。
“雄子阁下对不起，我不知道您要经过这里，我不是故意让白烟沾到您身上……”
顾长风抬头看向亚雌，不由得想到他来这里的第一天看到的那个离谱的性别比例，只看文字，没有多少冲击，赛里斯家世好，面对雄虫可以不卑不亢，这让顾长风还没有多大感觉。
今天出来吃晚饭，倒是让他见识了。
虫族的雌虫地位在雄虫面前确实低。
但再仔细想一下，还是要比星网上面描述的要好不少。
如果雌虫地位真的非常低，在他咳嗽的时候，这位摊主就早该过来给他下跪了。看来虫族这任的皇帝在这种地位差距极度不平衡的平衡方面做得还不错。
比安全区里面那些人做得好多了。
摊主还在道歉。
顾长风摆了摆手，说自己不介意，只是想买10串烤串。他在摊前看了半天，是思考自己能不能吃完。
拿到烤串后，继续边走边吃边逛。
摊主将烤串递给顾长风后，看着顾长风真的不找他茬后很疑惑，盯着顾长风的背影看了好一会，然后收回视线，摸了摸自己后脑勺，自言自语道，“可能今天运气比较好吧。”
顾长风偏头看了眼已经几乎看不见的小摊，回头咬了一口烤串上的烤肉。
他的世界里的能力者一开始的地位很低，也不叫能力者，更多的称呼是“人类的污点”，“新型人形怪物”，“隐患”，“杂种”。因为只有与怪物或者诡异融合才能获得能力。
那时的高层冷眼旁观，世界只出现了一两处裂缝，还在可控范围内，空间没有坍塌下陷，城市、大地、海洋、天空都还在，忽然出现的和怪物、诡异融合的人类，自然是异类，是被抵制者。
到后来人类急剧减少，能力者们的地位一跃而上，那些曾经谩骂歧视欺凌能力者们的人又给他们起了一个又一个新的称呼，“先驱”，“英雄”，“拯救者”，“守护者”，“新人类”。
高层向他们抛来橄榄枝，表达虚伪的歉意；中层见风使舵，以前欺压能力者，风向改变后，又开始巴结；底层？底层只会跟着风向摇旗呐喊。
他们仿佛都忘记了以前是怎样对待的能力者，仿佛以前那些年的囚禁、虐杀、活体研究等等，全部都消失不见了，是一个随时能翻篇的误会。
毕竟能力者们地位低下的时间只存在了五年，高层觉得只有五年而已，中层心虚但觉得自己没有做得多残忍多过分，毕竟五年内能力者因为他们只死了100人，比起在此期间，死亡的普通人已经很少了，底层大部分人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听高层的话，像是没有记忆的生物。
能力者在那5年间遭受的最直观的恶意全部来自于底和中层。
而在能力者大批量出现的五年后，世界开始大面积坍塌。
他时常觉得或许是世界看不下去了吧，给了人类希望，人类却做出这样的事来，提前加速了毁灭的进程。根据当时的专家所说，世界坍塌到那样的程度，至少还要600年。
顾长风出生时，已经是大面积坍塌后的35年后了。
他的母亲是能力者，不过能力很隐蔽没有被基地发现，和父亲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一起，两人到了一定岁数就结婚了。
父亲的父亲是能力者，但在那五年间被中层做研究害死了，父亲讨厌基地的人，带着母亲在缓冲区和安全区之间生活。
父亲不喜欢基地的人，但对普通人和灾区的人很好，会经常接济。
缓冲区之所以是缓冲区，是因为科研人员检测到那里的空间波动比较稳定，但也有坍塌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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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在那次事件同时失去父亲和母亲。父亲在家中，正好处于裂缝的中心，直接掉入裂缝中，母亲只来得及将他送到安全的地方，又回去找父亲。
他忘记了当时的他在想什么，可能什么都没有想吧，对于母亲的那个举动，成年后的他再次回忆，只会认为是理所当然。
他的父母很相爱，离开父亲，母亲活不下去，平时照顾他也都是父亲照顾，母亲向来不怎么管他，只会围着父亲转。母亲出生的第一眼见到的是父亲，从小到大都依赖着父亲，没道理会选择一个只陪了他四年的儿子而抛弃陪伴了她四十五年的爱人。
他也是在那一天和怪物融合，整个融合时间他忘记是多久了，等他醒来的时候，他长高了不少，后来他游走在缓冲区呆了大概两年。
那几年他没事儿就翻看《特殊生物管理条例》。
这是那五年里出台的一本有关于能力者的管理法案。他被母亲带走时，只来得及抓住这一本书。这本书他很感兴趣，他求了父亲好久，父亲才给他看。
这里面的内容让他知道了能力者来源的起始。
父亲总会和他讲一些那五年发生的事情，从他出生就开始讲，一直讲到四岁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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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他被基地发现，接去了基地。通过身体检测，他才知道他已经12岁了。
和那个怪物的融合，他花了整整六年的时间。
他的外表发生了变化，但他的心智并不成熟。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人沟通。父亲对他的那些教育，让他知道不要轻信任何人，如果必要，不要和任何人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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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5年过去了，但是还是会有一些普通人害怕能力者。他样貌看起来最小，偶尔做任务的时候，还会有一些临时的普通人队友愿意跟他组队。
去遗迹或者去猎杀怪物，也不只有能力者去做，能力强的普通人也会去做，毕竟能力者数量有限，但怪物是猎杀不完的。
遇到了一个垃圾桶，顾长风将手中喝完的热巧克力杯丢进垃圾桶。
说起来，顾长风又一个遗憾就是，世界毁灭前没回到安全基地把那群道貌岸然、虚伪的高层和中层揍一遍。
但这些终究也只能是想想了，世界都毁灭了，还想这些也没用了。
前方三米处又出现了一个垃圾桶，顾长风走到垃圾桶前，扔掉刚吃完的烤串，继续散步式溜达。
他觉得这个垃圾桶分布很不合理，刚刚走了那么长的路，没见着一个垃圾桶，现在几步一个垃圾桶。
小吃街比居民区热闹很多。
不绝于耳的吆喝声、交谈声、机器运作的声音，让顾长风又想到了以前。
顾长风一个人闲下来时就爱乱想，赛里斯在得时候，他就不会频繁想起以前的事情，只会想赛里斯今天想吃什么，会不会又哭，会揉小猫猫球耳朵几次，做得主食会吃哪些？虽然猜对没有奖励，但也挺有意思。
顾长风说不上有多喜欢热闹的地方，只是热闹代表暂时安全，安全区就很热闹。
大部分遗迹碰不上诡异的话，都很寂静。
在遗迹待久了，没人气，人会疯，出来就要往热烈点地方去待上几天。
这也导致了做专项遗迹任务的能力者们风评两极分化。要么玩得花要么性无能。
性无能是安全区里面的人的玩笑和夸张说法。因为天天往遗迹钻的能力者们，要么对性很痴迷恨不得成天泡在里面，要么对性完全无感甚至厌恶。
他们出来去基地交任务确认身上没有带上污染后都会往热闹的地方去，只是做法不同。一半的人只是站在热闹的边缘观看，一半的人则是融入进去玩，期间和谁看对眼了就随便找个旅馆开个房。
顾长风是那种喜欢看热闹，但不喜欢融入的，热闹的庆典会让他有一种活着的感觉。
他不太喜欢人类，虽然他自己也算人类。
或许是和怪物融合的原因，思维上有时会将自己当做怪物，然后以一种局外者的视角去看待批判人类。
人类对他来说太复杂了，特别是弱者和伪强者们，他不喜欢，但他是人类，父亲是人类，母亲也是人类，他必须保护人类。
他将自己的积分兑换给灾区的人，将从遗迹里面带出来的糖果给缓冲区和灾区的小孩。
这样做好像没什么原因，只是想做所以就做了。但好像也有点原因，他觉得死之前可以吃顿好的，至少死前还有点可以回忆的。
这里的人看起来要比安全区好很多，可能是因为处在和平年代吧。
他不喜欢复杂的人也不喜欢太吵太闹腾的，赛里斯那样的就很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灵魂契合度很高的原因，又或者是赛里斯的气息很纯粹，没有乱七八糟、各种肮脏的欲望磁场，他和赛里斯相处的时，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舒展。
赛里斯的气息干净纯粹，使用感知时，他感知到得赛里斯的磁场也非常干净。
这真的很难得，虽然赛里斯是他在这里遇到的第一只雌虫，但他不认为他还能见到第二只像赛里斯气息这样干净的虫。
这种气息过于纯粹，他在他的那个世界没有感知到过一个，在这个世界他认为一定也非常稀少。
顾长风停住，微风吹动身上的彩虹飘带，他抬头看了看昏黄的天空，纸巾刚刚被他全当垃圾扔了，站在原地静止不动3秒后，邋遢地把油渣擦在衣服上，又将两只被吹的发冷的手揣兜里，到时候被抓扔地上关笼子里，衣服也干净不了。
没走几步又停住，下一秒，他懊恼地薅了薅头发，这才几天啊，他好像每天都在想赛里斯。
不知道赛里斯现在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