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坦白一切
意外收到“童彦”发来的消息，宋度一个激灵，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他看了一眼正在认真讨论比赛的团队成员们，极力掩盖脸上的欣喜，手中迅速回复：“好，我会准时到的，到时候见！”
童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他再次伸手把头发拨乱，重新抓起刘海整理。
吕致谦兴致盎然地托腮看着他，诚恳地评价了一句：“很帅啦，不用再折腾了！”
童彦红着脸瞥了他一眼，把最后一根刘海归位，就听话地不再弄了。
他背起椅背上的包，最后看了一眼吕致谦，就见他的表情依然暧昧不已、玩味十足。
童彦想了想，这段时间吕致谦只要一和他打照面，就总会用这种究极戏谑的目光盯着他笑。
他也不甘示弱，临走前冲着毫无防备的吕致谦丢下一句“我知道你和郑现予是那种关系”，就赶紧关门走人。
“……”
吕致谦的笑脸垮了。
与学长约好在校内较为僻静的一家咖啡厅见面，童彦准时抵达，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抬脚走了进去，就见学长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学长好。”
**“你好，童彦。”**宋度笑逐颜开，灿烂得让童彦不敢直视。
多日不见，学长还是这么帅……
童彦忐忑地在位子上坐下，宋度照旧为他点单。
定了定神，童彦把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开场白拿了出来：“对不起，学长，我不是故意要画你的……”
——说什么不是故意？！
童彦突然发觉自己说的话好虚假。
宋度却温柔地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不介意，我还得感谢你把我画了下来，不然我这辈子估计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好看。”**
瞎说什么呢……童彦不由腹诽，抬眼看向学长，就见他把那张画拿了出来。
“虽然我很想一直留着，但既然找到了作者，那还是物归原主吧。”
心心念念的作品重现眼前，而且还被保存得很好，与他刚画完时没有什么区别，童彦激动得几乎想要流泪。
宋度怔愣地看着童彦，神情间夹杂着不可置信，似玩笑又似认真地问：“真人就坐在你面前，可是你好像**更喜欢这幅画？**”
童彦顿时一阵慌张，急忙解释：“不是、这是因为……这是我、我画的第一张学长，因为……发挥得很好，但就是……就是一直找不到，又一直画不出这种感觉，觉得很可惜……”
宋度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头的失落才平复了一些。**“你说这是你画的第一张？也就是说，你还画了其他张？”**
“……”
童彦真想把自己的嘴巴缝住，虽说他本来也打算全盘交代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学长亲自揭穿，这种感觉真是太不好受了。
他咽下一口果茶压压惊，拉开挎包的拉链，正打算把那本加密画册拿出来，就听耳旁响起了一道男声：
“宋度学长？”
童彦唰地又把画册塞了回去。
宋度转过头，随意应付了一下学弟的攀谈，直到学弟走远，才转头对童彦说：**“我们要不要去别的地方？这里熟人多，不太方便吧？”**
童彦点点头，跟着学长走出了咖啡厅，然后……来到了停车场。
童彦愣愣地看着学长为他打开车门，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宋度笑着说：**“不用紧张，要去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就得开车啊。”**
是要去多远啊……？童彦边疑惑边坐进了副驾驶。
大约行驶了半个小时，两人来到了海边的一家咖啡厅。
今天是工作日，咖啡厅里人烟稀少，确实很适合谈话。
点了两杯热饮，这回宋度没有迂回开场，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有东西要给我看？”**
童彦点了点头，再次把画册拿了出来，解开密码，小声坦言道：“这些是我从高一开始直到现在画的……学长。”
纵使他的声音再小，咖啡厅里太过安静，也还是被宋度听得一清二楚。
宋度的心脏快速跳动了起来。
他接过画册，迫不及待地从第一页开始翻看。
**“这是那张的放大版？”**宋度问童彦。
童彦点点头，说：“因为当时把那张画丢了，我很难过，所以就趁自己还有印象，赶紧重画了一张，但是画得没有第一张好。”
童彦挠挠脸颊，感觉和学长面对面亲口述说自己的暗恋史，未免也太尴尬了。
宋度不会画画，看不出这两张究竟有什么不同。在他眼里，画上的自己同样灵动，童彦的线条也一如既往地温和细腻。但一想到童彦当时心急如焚地重新画下这“第二遍”，还为了遗失的那张耿耿于怀了四年，宋度就忍不住弯起嘴角，只觉得童彦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太可爱了。
宋度抬头看向对面红着脸、躲闪着他目光的男孩，眼瞳中满是明亮的波光。
他笑着低头，继续翻看画册，童彦则静静地坐在对面等候。
不知过了多久，宋度才又出声：**“这张……”**
童彦循声看了一眼，神情顿时僵住了。
这是抽烟的学长。
宋度的目光迎了上来，童彦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解释，只能怯生生地吐出一句：“对不起……”
宋度赶忙展露笑容，语气轻松地说：**“被你看到了啊……你放心，我已经戒烟了。”**
“我……我当时和我妈打完电话本来想走的，但是看到你不知道为什么就躲起来了……对不起……”
童彦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抓住了裤子。
身旁忽然坐下一个人，童彦还没反应过来，头顶就落下了一道轻柔的抚摸，**“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也有帮我保守秘密啊，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你帮我保密呢。”**
……啊？童彦没想到学长竟会这么理解，一时茫然地看着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宋度轻轻拨开童彦额前的刘海，一双澄澈的眼睛露了出来。宋度的喉结不由滚动了一下。
他匆忙移开目光，把画册翻到下一页。
继画完抽烟的学长之后，童彦就没画几张了。宋度轻轻合上画册，转头对童彦说：**“你画了不少呢。”**
“……”童彦紧张兮兮地等着他的下一句。
**“说明我们还挺有缘分的？”**宋度笑容粲然，把画册还给了童彦，话锋一转道，**“不过，很多都不是正面。”**
是啊……童彦在心中附和，指腹无意识地在画册封面摩挲。
只听学长问：**“童彦，如果我邀请你来画我，你会答应吗？”**
童彦惊讶地抬起头，忙答：“我……会。”
宋度莞尔笑道：**“那以后你想画我的时候，就尽管联系我，你想让我摆什么姿势都可以，你可以尽情画。”**
这……童彦受宠若惊，这简直是天降大运啊！？
学长继续道：**“如果说……你有想要知道的事情——不管是想要了解我，还是想要找一个人倾诉你的烦恼，你都可以直接来找我。不管你问什么问题，我都会好好回答。”**
“……可是学长你不是很忙吗？”
**“我现在还好吧，除了比赛就是毕业论文，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忙了。”**
比赛和毕业论文不就够忙的了吗……童彦心说。
宋度手支着下巴，偏头看着童彦略显局促的神情，体贴地给他喂了颗定心丸：**“你不用考虑我，我就是希望能和你多接触一些，我想更加了解你。”**
宋度这番言语让童彦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吕致谦对他说过的话——
“你学长！就是！喜欢你！”
真、真的吗……？童彦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绯红。
丝丝酥痒扫过心尖，宋度不禁缩了缩手指，有一句话让他几次想要脱口而出，却都被他强忍了下来。
他默默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把目光转向了窗外：**“想不想去外面走走？今天天气很不错，很适合看海。”**
童彦点点头，把画册收好，背上包和学长一起走了出去。
高一的童彦怎么也想不到，几年之后，他会和他暗恋的学长坐在一起看海。
只是听着碧蓝大海的清脆波涛声，即使什么话也不说，内心也能获得万般平静。
宋度看着奔涌的海浪，轻声开口：“我有一个哥哥，他大我五岁。”
童彦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高一那年的开学典礼上，那位同学对他们的告诫，时至今日依然清晰，没想到四年之后，他竟然会听学长主动提起这件事。
“他高三那年，听父母的话考上了A大，结果等到了成年那天，他就马上离家出走了。我哥很聪明，知道怎么躲起来让我们找不到，直到我也上了高三，我父母才彻底死心，放弃了寻找。”
“可能也是多亏了我哥，从那之后，我父母对我的教育不敢再像对他一样那么严格，就怕我也离家出走。虽然该做的事一项也没有落下，但好歹还会给我喘口气的时间。”
“以前有很多人来问我我哥的事，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我哥现在过得挺好的，大一的时候他还主动联系我了，我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我在做梦呢。”
宋度怀念般地笑了笑。
“他现在在国外做研究，还有了喜欢的人。虽然跟父母依旧没有联系，但总有一天，我们应该还是能够团聚的吧？”
宋度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眼前的沙滩，嗓音有些喑哑：“有时候我也会想，要是我的父母不是教授该有多好，那我们应该就会是一个温馨、单纯的家庭了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看着沙滩又沉默了一阵，像是陷入了回忆。
童彦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这才明白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学长。
“学长……”
宋度恍然回神，看着童彦，脸上又恢复了像往常一样温和的笑意：“童彦，你知道吗，我这几年一直很庆幸高三的时候能捡到你的画，每次看着那幅画，我的内心就会安定下来，因为我知道，在我身边有个人特别喜欢我。”
“……”童彦闷声嘟囔，“很多人都喜欢你……”
宋度弯起了晶亮的双眼，温声说：“我知道。虽然对那些也喜欢我的人感到有点抱歉，但我也没办法随便左右我的感情。我就是唯独喜欢你啊，难道这是我的错吗？”
“……”
童彦愣愣地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意识到学长刚才说了什么。
**——“你学长！就是！喜欢你！”**
吕致谦的咆哮声再一次响彻耳际，刹那间，童彦的耳朵变得像充了血一样红。
童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他再次伸手把头发拨乱，重新抓起刘海整理。
吕致谦兴致盎然地托腮看着他，诚恳地评价了一句：“很帅啦，不用再折腾了！”
童彦红着脸瞥了他一眼，把最后一根刘海归位，就听话地不再弄了。
他背起椅背上的包，最后看了一眼吕致谦，就见他的表情依然暧昧不已、玩味十足。
童彦想了想，这段时间吕致谦只要一和他打照面，就总会用这种究极戏谑的目光盯着他笑。
他也不甘示弱，临走前冲着毫无防备的吕致谦丢下一句“我知道你和郑现予是那种关系”，就赶紧关门走人。
“……”
吕致谦的笑脸垮了。
与学长约好在校内较为僻静的一家咖啡厅见面，童彦准时抵达，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抬脚走了进去，就见学长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学长好。”
**“你好，童彦。”**宋度笑逐颜开，灿烂得让童彦不敢直视。
多日不见，学长还是这么帅……
童彦忐忑地在位子上坐下，宋度照旧为他点单。
定了定神，童彦把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开场白拿了出来：“对不起，学长，我不是故意要画你的……”
——说什么不是故意？！
童彦突然发觉自己说的话好虚假。
宋度却温柔地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不介意，我还得感谢你把我画了下来，不然我这辈子估计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好看。”**
瞎说什么呢……童彦不由腹诽，抬眼看向学长，就见他把那张画拿了出来。
“虽然我很想一直留着，但既然找到了作者，那还是物归原主吧。”
心心念念的作品重现眼前，而且还被保存得很好，与他刚画完时没有什么区别，童彦激动得几乎想要流泪。
宋度怔愣地看着童彦，神情间夹杂着不可置信，似玩笑又似认真地问：“真人就坐在你面前，可是你好像**更喜欢这幅画？**”
童彦顿时一阵慌张，急忙解释：“不是、这是因为……这是我、我画的第一张学长，因为……发挥得很好，但就是……就是一直找不到，又一直画不出这种感觉，觉得很可惜……”
宋度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头的失落才平复了一些。**“你说这是你画的第一张？也就是说，你还画了其他张？”**
“……”
童彦真想把自己的嘴巴缝住，虽说他本来也打算全盘交代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学长亲自揭穿，这种感觉真是太不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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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度学长？”
童彦唰地又把画册塞了回去。
宋度转过头，随意应付了一下学弟的攀谈，直到学弟走远，才转头对童彦说：**“我们要不要去别的地方？这里熟人多，不太方便吧？”**
童彦点点头，跟着学长走出了咖啡厅，然后……来到了停车场。
童彦愣愣地看着学长为他打开车门，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宋度笑着说：**“不用紧张，要去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就得开车啊。”**
是要去多远啊……？童彦边疑惑边坐进了副驾驶。
大约行驶了半个小时，两人来到了海边的一家咖啡厅。
今天是工作日，咖啡厅里人烟稀少，确实很适合谈话。
点了两杯热饮，这回宋度没有迂回开场，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有东西要给我看？”**
童彦点了点头，再次把画册拿了出来，解开密码，小声坦言道：“这些是我从高一开始直到现在画的……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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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度的心脏快速跳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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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那张的放大版？”**宋度问童彦。
童彦点点头，说：“因为当时把那张画丢了，我很难过，所以就趁自己还有印象，赶紧重画了一张，但是画得没有第一张好。”
童彦挠挠脸颊，感觉和学长面对面亲口述说自己的暗恋史，未免也太尴尬了。
宋度不会画画，看不出这两张究竟有什么不同。在他眼里，画上的自己同样灵动，童彦的线条也一如既往地温和细腻。但一想到童彦当时心急如焚地重新画下这“第二遍”，还为了遗失的那张耿耿于怀了四年，宋度就忍不住弯起嘴角，只觉得童彦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太可爱了。
宋度抬头看向对面红着脸、躲闪着他目光的男孩，眼瞳中满是明亮的波光。
他笑着低头，继续翻看画册，童彦则静静地坐在对面等候。
不知过了多久，宋度才又出声：**“这张……”**
童彦循声看了一眼，神情顿时僵住了。
这是抽烟的学长。
宋度的目光迎了上来，童彦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解释，只能怯生生地吐出一句：“对不起……”
宋度赶忙展露笑容，语气轻松地说：**“被你看到了啊……你放心，我已经戒烟了。”**
“我……我当时和我妈打完电话本来想走的，但是看到你不知道为什么就躲起来了……对不起……”
童彦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抓住了裤子。
身旁忽然坐下一个人，童彦还没反应过来，头顶就落下了一道轻柔的抚摸，**“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也有帮我保守秘密啊，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你帮我保密呢。”**
……啊？童彦没想到学长竟会这么理解，一时茫然地看着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宋度轻轻拨开童彦额前的刘海，一双澄澈的眼睛露了出来。宋度的喉结不由滚动了一下。
他匆忙移开目光，把画册翻到下一页。
继画完抽烟的学长之后，童彦就没画几张了。宋度轻轻合上画册，转头对童彦说：**“你画了不少呢。”**
“……”童彦紧张兮兮地等着他的下一句。
**“说明我们还挺有缘分的？”**宋度笑容粲然，把画册还给了童彦，话锋一转道，**“不过，很多都不是正面。”**
是啊……童彦在心中附和，指腹无意识地在画册封面摩挲。
只听学长问：**“童彦，如果我邀请你来画我，你会答应吗？”**
童彦惊讶地抬起头，忙答：“我……会。”
宋度莞尔笑道：**“那以后你想画我的时候，就尽管联系我，你想让我摆什么姿势都可以，你可以尽情画。”**
这……童彦受宠若惊，这简直是天降大运啊！？
学长继续道：**“如果说……你有想要知道的事情——不管是想要了解我，还是想要找一个人倾诉你的烦恼，你都可以直接来找我。不管你问什么问题，我都会好好回答。”**
“……可是学长你不是很忙吗？”
**“我现在还好吧，除了比赛就是毕业论文，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忙了。”**
比赛和毕业论文不就够忙的了吗……童彦心说。
宋度手支着下巴，偏头看着童彦略显局促的神情，体贴地给他喂了颗定心丸：**“你不用考虑我，我就是希望能和你多接触一些，我想更加了解你。”**
宋度这番言语让童彦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吕致谦对他说过的话——
“你学长！就是！喜欢你！”
真、真的吗……？童彦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绯红。
丝丝酥痒扫过心尖，宋度不禁缩了缩手指，有一句话让他几次想要脱口而出，却都被他强忍了下来。
他默默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把目光转向了窗外：**“想不想去外面走走？今天天气很不错，很适合看海。”**
童彦点点头，把画册收好，背上包和学长一起走了出去。
高一的童彦怎么也想不到，几年之后，他会和他暗恋的学长坐在一起看海。
只是听着碧蓝大海的清脆波涛声，即使什么话也不说，内心也能获得万般平静。
宋度看着奔涌的海浪，轻声开口：“我有一个哥哥，他大我五岁。”
童彦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高一那年的开学典礼上，那位同学对他们的告诫，时至今日依然清晰，没想到四年之后，他竟然会听学长主动提起这件事。
“他高三那年，听父母的话考上了A大，结果等到了成年那天，他就马上离家出走了。我哥很聪明，知道怎么躲起来让我们找不到，直到我也上了高三，我父母才彻底死心，放弃了寻找。”
“可能也是多亏了我哥，从那之后，我父母对我的教育不敢再像对他一样那么严格，就怕我也离家出走。虽然该做的事一项也没有落下，但好歹还会给我喘口气的时间。”
“以前有很多人来问我我哥的事，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我哥现在过得挺好的，大一的时候他还主动联系我了，我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我在做梦呢。”
宋度怀念般地笑了笑。
“他现在在国外做研究，还有了喜欢的人。虽然跟父母依旧没有联系，但总有一天，我们应该还是能够团聚的吧？”
宋度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眼前的沙滩，嗓音有些喑哑：“有时候我也会想，要是我的父母不是教授该有多好，那我们应该就会是一个温馨、单纯的家庭了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看着沙滩又沉默了一阵，像是陷入了回忆。
童彦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这才明白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学长。
“学长……”
宋度恍然回神，看着童彦，脸上又恢复了像往常一样温和的笑意：“童彦，你知道吗，我这几年一直很庆幸高三的时候能捡到你的画，每次看着那幅画，我的内心就会安定下来，因为我知道，在我身边有个人特别喜欢我。”
“……”童彦闷声嘟囔，“很多人都喜欢你……”
宋度弯起了晶亮的双眼，温声说：“我知道。虽然对那些也喜欢我的人感到有点抱歉，但我也没办法随便左右我的感情。我就是唯独喜欢你啊，难道这是我的错吗？”
“……”
童彦愣愣地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意识到学长刚才说了什么。
**——“你学长！就是！喜欢你！”**
吕致谦的咆哮声再一次响彻耳际，刹那间，童彦的耳朵变得像充了血一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