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有心脏病,还有......凝血障碍

“喂,熹儿,怎么了。”对面的顾清欢声音很小,显然是在上课。

“欢姐,顾熹晕倒了,在医务室。”

在听到顾熹晕倒的时候,顾清欢已经顾不得自己在上课了,立马站起身往外跑,完全没有听到后边老师的叫喊。

跑进医务室的顾清欢看到因为疼痛已经蜷缩在床上的身影心里既心疼又焦急。

“熹儿,不怕,刚刚在来的路上,我已经给瑾哥打过电话了,瑾哥已经在往这边赶了。再坚持一会。”

“我已经打过120了”站在一边的韩予安看着焦急的顾清欢说道。

正说着顾清欢的手机就响起来了:“喂,欢儿,怎么样,熹儿还好吗?”

“不太好,你还有多久”顾清欢看着顾熹因为疼痛蜷缩起来颤抖的身体语气焦急地问。

“还有15分钟,你把手机放到熹儿耳边。”

因为他们住的地方在中间,公司和学校刚好在两边,所以从公司过来最少需要半个小时。

顾清欢把手机放到顾熹耳边,轻声道:“熹儿,玉哥哥给你说话呢,你在坚持一会。”

“小鱼儿,玉哥哥马上就来了,小鱼儿乖,等等玉哥哥,好不好。”对面带着一丝颤抖却很温和的声音传入顾熹耳中。

听到桑瑾玉的声音,顾熹再也忍受不住,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哭出了声。

因为心脏的原因顾熹呼吸急促,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胃部的翻涌因为咳嗽再也忍不住,他抬手拽了一下顾清欢的衣角:“姐,我......我想吐。”

一旁的韩予安立马拿起桌子下边的垃圾桶放到床边,顾清欢本来想把顾熹扶着让他趴在自己腿上,可还不等他把顾熹扶起来,顾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顾清欢,趴在床边吐起来,中午的面条和馄饨全部被他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到最后只剩下习惯性的干呕。

虽然及时推开了顾清欢,可还是溅到了顾清欢的衣角。

电话那边的桑瑾玉在听到顾熹说想吐的时候,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他听着这边顾熹的呕吐声,自己的心脏就像被一张大手捏着,让他喘不过气。

“欢儿,欢儿。”

听到电话那边的喊声,顾清欢才意识到电话还没挂断,可她扶着顾熹空不出来手接。

一旁的韩予安见状立马拿起手机:“我是顾熹的同学。”

“小安?”桑瑾玉听到熟悉的声音,试探的开口。

“瑾哥?”桑瑾玉在听到对面喊瑾哥之后,没有犹豫立马说道:“小安,你抱着熹儿往你们学校的南门走,我大概五分钟后到,我们节省时间。”

“好的”

说完韩予安就抱起顾清欢怀里已经意识不清的顾熹往桑瑾玉说的南门走去。

时间刚好,韩予安到门口刚好看到下车着急往这边走的桑瑾玉。

桑瑾玉接过韩予安怀里的人立马上车给前边的张重说道:“熹慈医院,开快点。”

“小安,给你哥打电话”

“哦,好的”此刻的韩予安已经顾不了自己和哥哥这几年的分歧,也没想过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拨过哥哥的电话了。

“喂,安安”还没等韩予安说话,桑瑾玉就冲着电话喊道:“阿初,小鱼儿,心脏病发作,身上其他伤还不太清楚,你在门口等着,我们15分钟后到。”

在桑瑾玉说第一个字的时候,韩予安就已经开了免提。

电话那边迟疑了两秒回复:“好的”

桑瑾玉抱着顾熹牵起顾熹的手放到自己嘴边哽咽的说道:“小鱼儿,你和玉哥哥说说话,不要睡,我们马上到医院了。”

意识模糊的顾熹在听到桑瑾玉的话后,微微张开眼睛:“玉哥哥,不哭,小鱼儿......小鱼儿不痛。”

本来隐忍着眼泪的桑瑾玉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眶里的泪大滴大滴的落下。

12年前他抱着浑身是伤的顾熹,当时的顾熹也是迷迷糊糊说了这句话,可是那一觉顾熹睡了大半个月,醒来之后就把之前的事情全忘记了。

“小鱼儿,不要睡。你知道吗?小安的哥哥很厉害的,他一定不会让小鱼儿有事的,一会到医院我们就能见到了。所以,乖,答应玉哥哥不睡好吗?”

顾熹想要抬起没有被握着的那只手,给桑瑾玉擦一下眼泪,可抬到一半的手终究是因为没有力气掉落。

他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听到桑瑾玉哽咽的喊着让自己不要睡,可是好痛呀,他真的坚持不住了。

旁边看着这一切的顾清欢已经哭成了泪人。

主驾驶的张重从来没见过如此慌张的总裁,从刚刚在办公室接到电话到现在,短短的半小时,让桑瑾玉在他心中的形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怀里的少年。

副驾驶的韩予安面对眼前的桑瑾玉也是满脸震惊,要知道他之前还在自己哥哥面前调侃过桑瑾玉是机器人的,当时哥哥只是轻笑一声低声说:“能让阿瑾有情绪的人,目前的阿瑾认为他还护不住。”虽然现在他还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想,瑾哥想要护住的人应该就是他怀里的少年。

车子很快就到了熹慈医院门口,桑瑾玉抱着顾熹下车,把顾熹放到急救床上之后,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顿在原地。

这边韩予初看着没有跟上来的桑瑾玉走上前拍了拍桑瑾玉的肩膀道:“放心吧,有我在,会没事的。”

几人走到抢救室前边桑瑾玉突然拉住韩予初迟疑了一下说:“他有心脏病,还有......凝血障碍。”

一句话让韩予初明白了桑瑾玉这些年的努力是因为什么。

这家医院最权威的就是心脏科和血液科,这是桑瑾玉给顾熹提前准备的‘保障’。

“嗯,我知道了”说着就走进了抢救室。

一旁的韩予安看着自己哥哥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三年前家族会议的争吵。“医院才是战场!”韩予初摔门而去时,他讥讽哥哥是懦夫。而此刻那些悬浮的监护曲线,那些在哥哥指尖驯服的精密仪器,都在宣告另一种守护的重量。

抢救室内,韩予初的手套染上暗红。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中,他迅速定位病灶:“胃部受到刺激加上撞击诱发胃溃疡。”

无影灯下,顾熹腰部的撞击伤已淤紫发硬,与苍白肌肤形成悚然对比。

护士突然低呼:“血氧骤降!室颤了!”

韩予初抓起除颤仪电极板:“200焦耳准备——离床!”

少年单薄的身体在电击下弹起,心电波形仍是一条绝望的直线。

手术灯在走廊投下猩红暗影。

顾清欢盯着自己沾着呕吐物的衣摆发抖,忽然喃喃:“原来爸爸说的熹慈医院是瑾哥建的...三层无菌手术室......”她惨笑一声,“原来都是给熹儿造的‘牢笼’。”

当手术灯熄灭时,顾熹被推出来时像被线绳操控的人偶。

韩予初摘下口罩露出的疲惫微笑,让所有人绷紧的神经骤然断裂。

“他这次应该是吃了刺激性的东西刺激了胃部,再加上撞击诱发胃溃疡,胃部有出血。心脏问题也暂时控制住了,你知道的,他的心脏不能再受刺激。”韩予初声音沙哑的说道。

“今晚先送ICU。他有凝血障碍,今晚如果没有出血,明天就可以转进普通病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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