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不用晚上冲凉水澡

这边顾熹和桑瑾玉回到家吃完饭就七点多了,没过多长时间李老就来了,这次是桑瑾玉派人去接的,因为韩予初医院实在走不开。

“李爷爷!”顾熹看见进门的李老,眼睛一亮,小跑过去。

李老看见顾熹那副雀跃的模样,原本严肃的面容也柔和下来,眼角挤出几道慈祥的纹路:“嗯,挺高兴呀。”

顾熹傻傻地笑了一下,那模样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李老,吃饭了吗?厨房给您备着呢。”桑瑾玉上前客气地说,态度恭敬却不失分寸。

“吃过了,不用这么客气,我们直接开始吧。”李老对上桑瑾玉,脸上的慈祥就收了几分,又恢复成那个说一不二的医者模样。

“好,这次还是去卧室吗?”桑瑾玉问得谨慎,毕竟这次和上次的情况不同。

“不用,在客厅就行。”李老走到客厅,打开随身携带的檀木箱子,里面整齐排列着粗细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他看向顾熹,语气温和下来:“放轻松,坐。”

顾熹很乖,在沙发上坐好,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却忍不住往那些银针上瞄。

桑瑾玉站在一旁,眉头微微蹙起:“李老,这次会痛吗?”

“不会。”李老答得很快,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捏起一根最细的银针,在酒精灯上仔细消毒。

李老开始施针,每一针都精准地扎在顾熹头部的穴位上。桑瑾玉站在旁边,看着那些银针一根根没入顾熹的头皮,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李老。

大约半小时,李老就开始撤针,动作行云流水,和施针时一样沉稳。

“感觉怎么样?”李老看着睁着大眼睛的顾熹问道,那双眼睛里清澈见底,没有一丝痛苦。

“热热的。”顾熹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嗯,那就对了。我没有过多刺激穴位,怕你身体受不了,我们慢慢来。”李老点点头,对这个乖巧的孩子多了几分喜爱。

“嗯,谢谢李爷爷。”顾熹抬头扬着笑脸,让人心里暖暖的。

李老走后,桑瑾玉就抱住顾熹,力道比往常紧了几分。他把下巴抵在顾熹的发顶,声音低沉:“小鱼儿,那些针扎在你的头上,你知道我心里多疼吗?”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颤,那是后怕。

顾熹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伸手拍拍桑瑾玉的背,轻声安慰:“不疼的,玉哥哥,一点都不疼。”

桑瑾玉没说话,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牵着顾熹往楼上走:“上楼吧,八点多了,早点洗漱休息。”

顾熹知道桑瑾玉担心,所以听话地牵着手上楼,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觉得安心。

因为针灸了,李老说过晚上不能洗澡,所以这两天顾熹都是早上起来洗澡。简单洗漱完就上床了。

躺在床上的顾熹边玩手机边等桑瑾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刷着朋友圈,偶尔看到好笑的就弯弯嘴角。

十分钟后,桑瑾玉围着浴巾,边擦头发边往床边走,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顾熹看着桑瑾玉,脸上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玉哥哥,你......你怎么不穿衣服。”他把手机放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哦,刚刚进去衣服不小心掉地上了,怎么了,害羞了?”桑瑾玉挑眉,眼里带着笑意。他们虽然在一张床上睡了很久,但平时也只是桑瑾玉抱着顾熹,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界限,谁都没有越过。

“我......我没有。”顾熹把被子拉到了眼睛下边,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但那眼睛还是一直盯着桑瑾玉,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

桑瑾玉看着顾熹的样子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声低沉悦耳。他转身走进衣帽间,重新拿了一套深蓝色丝绸睡衣换上,吹好头发后上床,自然地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真的害羞了?嗯?”桑瑾玉吻了吻顾熹的额头,唇下的皮肤微微发烫。

“嗯......一点点吧。”顾熹用手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那根手指几乎要贴在一起,模样可爱极了。

顾熹抱着桑瑾玉,一点点往桑瑾玉怀里钻,像是寻求温暖的小动物。他的声音闷在桑瑾玉胸口,带着一丝丝期待和试探:“玉哥哥,其实我可以的。你不用晚上冲凉水澡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同样抱着顾熹的桑瑾玉听到这话后,明显怔住了,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小鱼儿,你......你怎么知道我晚上会......”桑瑾玉抬起一只手扶额,无奈地问,耳尖却悄悄红了。

“就好几次了呀,你晚上经常会去浴室呀,回来身上可冰了。”顾熹抬着头,睁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面是全然的信任和心疼。

桑瑾玉看着顾熹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泛起细细密密的心疼。他伸手抚上顾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小鱼儿,玉哥哥是想等你恢复了再......不想现在逼你。”

“玉哥哥,现在和想起来有什么区别吗?我爱你就够了呀,与记忆有什么关系呢?”顾熹有点疑惑,眉头微微皱起,在他看来,爱就是爱,和过去未来都没有关系。

桑瑾玉的眼神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

他沉默了几秒,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小鱼儿,如果你想起来后发现玉哥哥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很多苦,你会离开玉哥哥吗?”在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是揪着的,像是悬在半空中,等着一个判决。

顾熹愣了一瞬,然后认真地看着桑瑾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着他从未见过的不安和脆弱,像是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顾熹伸出手,轻轻抚平桑瑾玉紧皱的眉头:“玉哥哥,不管之前我遇到了什么,我都相信你当时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从这一个月以来桑瑾玉对他的紧张程度,从那些深夜的注视和无意识的拥抱中,顾熹可以肯定,桑瑾玉以前肯定不会伤害自己。

“谢谢你,小鱼儿。”桑瑾玉眼眶通红,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这几个字。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不想让顾熹看到他失态的样子。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