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搜刮 不放在眼里

“昨儿, 不是送了口红那些东西了吗?”沐奶奶不可置信地看着沐三叔叔,“怎么非得要手表呢?”

“别人有,她没有, 她说她和她家里人会被人瞧不起。”沐三叔叔双手一摊, “妈,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都已经给彩礼钱了,还给了那么多东西, 要是她……”

“我去找老四。”沐奶奶想到了沐四姑姑手腕上的手表。

沐四姑姑最近心情不好,她不愿意嫁给她的未婚夫, 她未婚夫找她,她还躲着她的未婚夫。沐四姑姑头疼,到底要怎么才能摆脱这一门亲事。

沐四姑姑对她的未婚夫还是不满意,她未婚夫没少给她买吃的买其他的,沐四姑姑就想着那些人一定是在装。等她嫁过去之后, 那些人就会说在她身上花了很多钱,就要她做这做那。

“你姐呢?”沐奶奶去屋子,没有看到沐四姑姑, 就看到沐五姑姑。

“不知道。”沐五姑姑小声地道。

“一天到晚不知道去哪里, 真的是。”沐奶奶道。

沐奶奶到了客厅, 还对沐三叔叔道, “安心, 这手表会有的, 你老婆也会有的。”

当沐四姑姑回来吃午饭的时候,沐奶奶没有说别的话, 沐奶奶直接上手把沐四姑姑手腕上的手表给拿下来给沐三叔叔了。

沐四姑姑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她手表就被沐奶奶给拿走了。

“妈!”沐四姑姑万万没有想到沐奶奶竟然会有这样的举动,她本来以为手表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她妈跟她哥不可能再说手表的事情,“这是我的手表。”

“你未来三嫂那边要手表撑场面,先给她撑撑场面。”沐奶奶道。

“你们这是强盗行为!”沐四姑姑红着眼睛不满意,这让她越发不想嫁给那个未婚夫。

沐四姑姑气得直接回去房间,那可是她的手表。全家人都冷漠地看着她的手表被抢走,那些人都不帮衬她。这让沐四姑姑内心十分难受,一个个都当她是什么?

话说吕红叶等人拿着光饼去卖,他们很快就把光饼卖了。很多人买光饼一买就买好几块,吕红叶早就想过这个光饼会很好卖,就没有想到这么好卖。来来往往的人,总不断有新的人进进出出的。

那一竹筐的光饼压根就不经卖,吕红叶跟家里人也就是在火车站跟汽车站卖,两边卖,稍微吆喝几下,很多人买。

火车上的吃食都很贵,还不一定好吃。光饼便宜,还比较香,有人买了一个之后,吃了两口,那个人又多买了几个,想着在火车上能吃。光饼能放得久一点,也不用热,就是放太久了,可能没有那么酥脆。

十二点多一点,吕红叶就去街道上找孟秋芸夫妻,孟秋芸刚刚吃完饭带饭来给沐平山吃,他们还得摆摊一会儿。

“卖光了,都卖光了。”吕红叶满面红光,“就那点,压根就不够卖的,这才多久,就都没有了。我都还没有买站台票,没有去站台那边卖呢,在候车室那边就都卖光了。后面还有人要买,都没有了。”

“卖光了?”孟秋芸还有点不敢相信。

“对,都卖光了。”吕红叶道,“我们从你们这边出去,十点半左右就到那边了,不到十二点就已经卖光了。那些人多,太多人了。那一筐,哪里够卖的。”

吕红叶压根就没有想过卖不掉,怎么可能卖不掉呢。那么多人,有人还一次买好几个。

“有个人,直接买了二十多个。”吕红叶道,“说是好吃,多买一些,路上吃。好多人,一买就是买几个的。”

孟秋芸夫妻在街道上摆摊卖,是有人一次性买几个的,也有很多人一次就买一个。毕竟在外面买光饼要钱的,回去吃饭,还是能少花一些钱。

“去那边坐车的人,不是每天都去。他们要想买到这么好吃的光饼,也很难买到的。”吕红叶道,“独家生意就是好做的。”

吕红叶盘算着能不能让孟秋芸夫妻多做一些,“你们这边还有剩的吗?”

“这边没有剩下的。”孟秋芸如实道,“家里另外一个炉子有一些,但也不是很多。我一会儿回去继续做。”

“行啊,多做一些,今天第一天,就卖得这么好,这是开门红。主要还是你们手艺好,没有这么好的手艺,也赚不了这个钱。”吕红叶道,“你们真可以多做一点。”

“第一天,不敢做太多。”孟秋芸想着万一要是卖不出去呢。虽然他们跟事先跟吕红叶都已经说好了,吕红叶拿多少就得要多少,不能退,但是孟秋芸还是担心吕红叶那边剩下太多,这才没有多做。

“这一下,你知道了,能多做的。”吕红叶道,“昨天来你这边之前,我去看了一下其他街道的,不是没有做光饼的,但他们做的光饼跟你们做的光饼味道不一样。他们做的比较厚实,纯干粮,别想着有多好的味道,就算撒上几粒芝麻,也不香。”

吕红叶之前在思考拿光饼去卖的时候,她就去探查一下其他人做的光饼。各个地方的光饼还真不大一样,吕红叶选择孟秋芸夫妻做的,就是因为孟秋芸夫妻做的光饼香酥口味好。

这年头,很多人不是想着填饱肚子,而是想着东西好吃了。现在不是六零年代饥荒的时候,那个时候大旱,大家能有口吃的就不错的,要的就是填饱肚子,至于东西好吃不好吃就是其次的。

吕红叶他们拿着光饼去车站卖,价格上有加了一点,但也没有加特别多。加太多,别人也不是傻子,哪里可能买他们的光饼。他们也就是加了百分之三十左右的价格上去,光饼基本没有多少损耗的,加那些钱,也算是纯利润了。

至于人力之类的,吕红叶他们本身就没有工作的,他们平时待在家里又没有赚钱。

“你们有精力就多做一些,不用担心我们卖不掉。”吕红叶道,“你们没有做那么多,我们这不就空着了吗?明天,明天多做一些。不对,今天还能多做一些。现在揉面也来得及,晚上还能卖呢。下午、晚上还有不少车呢。”

到凌晨那一会儿车就会少很多,也没有那么多人买。

吕红叶不打算凌晨的时候还在车站卖,他们可以卖到晚上九点多十点多,车次少了,他们就不卖了,这样还能休息休息。

“你们就两个人做,就算加上你娘家人帮衬,估计也做不了非常多。”吕红叶道,“你们做多少,我们就拿多少。”

“就不怕我们做太多啊。”孟秋芸开玩笑道。

“不怕。”吕红叶道,“你们的手艺摆放在那边,这种东西要的是手艺。你们找别人来做,做不好,我们也不可能要啊。”

“当然。”孟秋芸明白吕红叶的意思。

车站那边的生意,有的生意就是做一次性生意,这才贵的。但要是东西不好的话,也很难每次都忽悠人买。

香酥的光饼香气出去,别人嗅着就想买。不过车站那边气味混杂,各种各样的气息在,稍微离得远一点,还不一定能嗅到香气。

“你们忙。”吕红叶心情好。

孟秋芸看着吕红叶离去的身影,她在想车站那边的生意好,那也不错。孟秋芸没有想着自家人过去卖,他们要做光饼,还要跑去车站,那不划算的。

现在有人拿着他们家的光饼去车站卖,他们家有赚到钱,赚的也不少,这就够了。不能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别到时候什么都吃不到,鸡飞蛋打。

孟秋芸知道吕红叶等人多半不是等在原地的,这些人应该是去候车室之类的地方卖,得走动着卖,这样也辛苦。人家还不只是一个去卖,是几个人去,卖得自然就快一些,这些人赚的钱也是得分开的。该人家赚的,那就是人家赚的。

孟秋芸夫妻没有想着别人赚钱了,就得要加价卖。他们如何在街道这边卖的,就如何卖给吕红叶等人。

“我先回去。”孟秋芸见沐平山吃完饭,她收好了饭盒,“我在家里做,你在这边做,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给我拿一些面团过来。”沐平山道,“还有馅料。”

“好。”孟秋芸点头。

小舒雅在家里,她刚刚睡醒,她嗅到了猪油渣煎包的气味了。她以前怎么不知道猪油渣煎包的气味这么浓郁呢?嗅一嗅,再嗅一嗅,好像确实有点香。

“想不想吃?”孟秋落手里拿着猪油渣煎包在小舒雅的面前晃了晃。

造孽啊,欺负小孩子了!

小舒雅真想轻哼一声,她现在就啊两下,她翻了一个白眼。

“你是不是翻白眼了?是不是翻白眼了?”孟秋落道,说完之后,她连忙捂着嘴,小声地道,“你还小,不能翻白眼,你姥姥会说是我教坏你的,懂不懂?”

完了,完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翻白眼呢。小小的孩子,会翻白眼了,后面是不是会一直翻白眼了?

然后,孟秋落手里咬了两口的猪油渣煎包馅料一不小心掉在了小宝宝的衣服上,她又急急忙忙地给小宝宝收拾衣服。

“别翻白眼,不准翻白眼,小姨给你换衣服。”孟秋落道,猪油渣掉在衣服上,衣服上容易有印子,万一蚂蚁跑到孩子的身上呢。

小舒雅表示她才不经常翻白眼,翻白眼会变得不好看。

“翻白眼,斗鸡眼,以后会丑丑的。”孟秋落又强调。

小姨,你还是快点把手里的那个猪油渣煎包吃掉吧。小舒雅急得都想蹦出一个字:吃!

可惜小舒雅的生理条件不允许,不然,她一定说了。

孟秋落三下五除二吃掉手里猪油渣煎包,她就去翻找小舒雅的衣服,要给小舒雅换外套。

孟秋芸回来的时候,她就看到孟秋落找好小舒雅的衣服。

“这是要给她洗澡?”孟秋芸疑惑。

“对,没错。”孟秋落连忙道,“中午的阳光好,温暖。晚上冷一点,昼夜温差大。我琢磨着给她洗个澡,一会儿再把她的衣服给洗了。二姐,你们这么忙,你们去忙,我给小宝宝洗澡。”

孟秋芸看着孟秋落有些疑惑,非常疑惑,之前都是孟秋芸或者孟姥姥给小宝宝洗澡的。沐平山也想着给小宝宝洗澡,孟秋芸没让,男女有别,就算小宝宝再小,那也不是很合适,还是孟秋芸自己来。

“二姐,你们以后再有猪油渣,我来做煎包吃。”孟秋落又道。

孟秋芸看了一眼孩子,她看到了孩子身上还有一点点猪油渣,她伸手去把猪油渣拿出来。

“那个……刚刚一不小心吃到小宝宝的衣服身上,我可没有给小宝宝吃,她还不能吃,我知道的。”孟秋落赶紧解释,“所以我就想着给她换衣服,干脆也洗个澡。二姐,你们放心,我会轻柔一点的。小宝宝这么乖,她一定会配合我的,小宝宝,是不是?”

啊啊,对对对,我一定配合小姨,小舒雅伸出她的小手,她可乖了。

“二姐,你看,小宝宝也很高兴。”孟秋落道。

“她刚刚吃奶的吗?”孟秋芸问。

“不是,吃了好一会儿了。”孟秋落回答。

“行,得看看水温,太热了不行,太冷了也不行。”孟秋芸道,“太热了,她会叫的。”

大人有时候感觉温度还可以,其实水温偏高,小孩子受不住就会叫。要是温度稍微低一点,小宝宝可能还不会叫。温度太高,那就要烫着小孩子的。

孟姥姥给小舒雅准备了专门的洗澡盆,就小舒雅一个人用,其他大人都不能用。小宝宝比较娇嫩,大人的身上病毒多,指不定那些病毒就沾染在洗澡盆上。孟姥姥不知道孟秋芸懂不懂,她就会教导一下孟秋芸。

搁在孟姥姥年轻的时候,哪里有那么多讲究,也就是现在的人日子过好了,他们就有越来越多的讲究。

孟秋落先去准备洗澡水,再抱着小舒雅去洗澡。小舒雅没有玩水,她很在乎自己的身体,她不能生病,生病了,她爸妈还得带她去医院,得要花钱。

“不能玩水哦。”孟秋落道。

懂懂懂,没玩,小舒雅握紧小拳头。

孟秋落原本还担心自己弄得一身水,她没有瞧见小舒雅玩水,忍不住道,“二姐,小宝宝不会是一个傻子吧,她竟然不玩水?”

你才是傻子呢!

小舒雅有点生气,她啪叽一下,小手打在水面上,把水溅到了孟秋落的身上。

“好了,你不是傻子!”孟秋落连忙道,还没有等孟秋芸说话,孟秋落又道,“二姐,小宝宝是不是有点精啊,贼精贼精的,她这么小,能听懂我们说话吗?”

“听不懂的。”孟秋芸道,“你就不要多想了,都是巧合。你们都说她乖,她是乖,但她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乖的。”

对,不能时时刻刻都乖,那么乖的我,你们还要怀疑我是傻子,你们还是不是人啊?小舒雅有点无语,她明明就是想要少给父母增添麻烦,她压根就不是一个傻子,她聪明着呢。

“小孩子都是这样,乖起来的时候,谁看着她,都想抱一抱她,不乖的时候,就跟一个恶魔差不多。”孟秋芸在院子里揉面。

孟秋落在院子的一个角落给小宝宝洗澡,她得多给小宝宝洗一洗,把小宝宝洗干净。

“不用洗太久。”孟秋芸道,“宝宝都在家里,在院子里,顶多就是被妈推出去路上走一走,没有那么脏的。”

“现在不脏,等以后就脏了。”孟秋落道,“街道上的那些孩子,身上的衣服都脏脏的。”

孟秋芸笑笑,她没有去说是家长没有勤劳给孩子洗衣服,有的孩子就是很容易弄脏衣服。家里又没有那么多衣服,哪里能总是给孩子换衣服呢。孟秋芸想着自己的小宝宝后面是不是也会这样,很多人家的孩子都是穿别人家孩子的旧衣服,他们的小宝宝现在也是穿别人家孩子的旧衣服。

那些旧衣服,都还挺好的。只是当父母的,都想着给孩子最好的。

孟秋芸听孟姥姥说过,说孟姥姥小时候有别人的旧衣服穿就很高兴。孟秋芸不能跟孟姥姥那样,她还是得争取让自己的孩子能多穿一下新衣服,而不是都穿旧衣服。

“我们家的宝宝要当香宝宝,不要当臭宝宝。”孟秋落道,“那些衣服太脏了,都不好洗的。”

“等你以后结婚有了娃,你就得多给孩子洗衣服了。”孟秋芸笑着道。

“……”孟秋落鼓嘴,忽然间不觉得小宝宝可爱了。

孟秋芸没有多跟孟秋落说,虽然她戴着小工具,防止自己的口水落到面团上,但是总是说话,容易做不好事情。

孟秋落给小宝宝洗完澡,又给小宝宝穿衣服。孟秋落的动作还是比较顺的,她有时候弄得小舒雅不是很舒服,小舒雅想着很快就过去,小舒雅也就没有哇哇叫。

“别急,这就给你穿衣服了,你的手不要乱动。”孟秋落道。

这不是乱动,是我自己穿。小舒雅啊啊两声,孟秋落还当小舒雅添乱,孟秋落抓着小舒雅的手。小舒雅无奈,她就不动了,让她小姨给她穿衣服。

孟秋落给小舒雅穿好了衣服,她把小舒雅放到小推车里面,这才收拾其他的东西。

“可以先把衣服放在旁边,我一会儿洗。”孟秋芸道。

“不用,不用,我顺手就揉了。”孟秋落没有打算把衣服留着给孟秋芸洗,这一次是她不小心弄脏了小舒雅的衣服,当然是得要她洗。

孟秋落想着她二姐二姐夫待在这边,她也是有点好处的,能多吃一些有油水的东西。孟秋落想要吃光饼,也能吃,她最近的伙食好了不少。

沐三叔叔带着从沐四姑姑那边抢来的手表给了他的未婚妻,他的未婚妻这才算满意。

可能是沐四姑姑那边察觉到了沐家人的举动,又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男方的长辈要求让沐四姑姑先结婚。

沐奶奶见此,倒也没有意见,先让沐四姑姑结婚也好。沐奶奶要求男方再给六十块,这样才能让沐四姑姑先结婚。

男方早就知道沐奶奶是什么样的人,说等迎亲的那一天给。如果现在给的话,到时候沐奶奶又要加价,男方可不想出那么多钱。

婚宴就定在半个月后,男方着急,沐奶奶也想着早点拿那些钱。沐奶奶担心未来的三儿媳妇嫁进门的时候也要加价,他们先从未来的姑爷这边拿到钱也好。

沐三叔叔等人对此没有意见,让沐四姑姑早点结婚也好。

沐四姑姑知道之后,她不满意都没有用。沐四姑姑心里不高兴,又不直接对男方说不结婚。

晚上,孟秋芸夫妻算了一下今天的账单,吕红叶那些人拿去车站卖的光饼多。孟秋芸夫妻没有想着不在街道摆摊,要是吕红叶那些人有一天不卖了,孟秋芸夫妻又没有摆摊,这就等于他们要重新弄。

“他们人多,多走动,确实能多卖一些。几个人分一下,赚的钱也就没有那么多了。”孟秋芸都记在本子上,“他们要我们多做一些,我们就多做一些,卖不卖出去是他们的事情,他们也跟我们说要多做一些了,就是你能不能撑得住。”

“能撑得住,我们原本一天才卖多久啊。”沐平山道,“多卖一些才好,要是能继续这样的话,我们能早点出去租房子。”

“租的房子不一定就好的,租的房子没有这么大的院子,也不好做。”孟秋芸道,“要是要租房子的话,估计得要有带一个院子的,至少得有一个空一点的地方,能让我们放那些东西。”

如果他们出去租房子,没有地方放东西,还是得来孟家这边,还是得要麻烦孟家人。

孟秋芸在想他们到时候该怎么办,不是每一处的房子都有一个大一点的院子的。他们这边地方之所有有大一点的院子,那是因为这边原本就是距离市区比较远的地方。

“到时候边找着,有合适的房子,我们就搬过去。”沐平山看看放在床铺上的钱,这些钱看着是多,但是还得要扣除食材的费用,“这些钱,确实还不够。”

“是不够,租房子还行,买房子差不少。”孟秋芸道,“房子是一定要买的,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家,那才是真的家。租房子的话,人家让我们搬出去,我们就得搬出去。”

孟秋芸从来没有想过就只是租房子住,“我都想过了,等我们赚更多钱了,我们就买更多的房子,可以把房子出租出去。”

“房子的租金不高。”沐平山打听过了,现在空着的房子是少,但房子的租金也不是很高。

很多人都等着单位分房子,家里人多的,大家挤一挤,好歹还能省点钱,不用花房租。大多数人都不想在房子上面花太多的钱,能少花钱就少花钱。

“此一时彼一时,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孟秋芸道,“得买的。”

孟秋芸文化不多,她只知道城市的人越来越多,等到以后,房子一定会越来越值钱的。

小舒雅听着,是,是得要买房子,原来她妈妈这么早就有这样的想法,难怪自己家能靠着房子地皮暴富,多亏了妈妈。

小舒雅打哈欠了,她刚刚喝了奶,本身就犯困了,她撑着听了她爸爸妈妈说一些话,这才睡着。小婴儿太不容易了,她想要偷听一些话都很难,总是容易在关键的时候睡着。

孟姥姥跟孟姥爷在房间里,孟姥姥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一个小包。

“这么早就要做驱蚊包了?”孟姥爷一看孟姥姥的举动,他就知道孟姥姥要做什么。

“孩子还小,又经常躺着没有动,蚊子就喜欢盯着小孩咬,小孩子皮肤嫩。”孟姥姥道,“这驱蚊包得早点做好,挂着。”

“要是老大知道了……”

“她知道就知道了。”孟姥姥道,“往年,她从我们这边拿的驱蚊包还少吗?我早就跟她说了,让她自己按着方子去抓药草,自己塞到那些驱蚊包里面。她呢,每年还是来我们这边,说我们抓了药草就多抓一点,她就是想要偷懒,想要少花钱。”

孟姥姥太了解孟秋霜了,“那些小包包就是用来放药草的,去年用了,今年洗洗还能用。而她呢,她还要从我们这边直接拿做好的。还多抓一些药草回去,说是她公公婆婆那些人也稀罕。”

这让孟姥姥很无语,孟秋霜就知道直接拿。

“跟她说了多少遍都没有用,也给方子给她了。”孟姥姥道,“她说她抄录方子了,留着了,她以后就跟她儿子女儿说。”

摆明了,孟秋霜自己不准备,就是要让孟姥姥准备。

“还不如她嫁远一点,少回来家里几趟。”孟姥姥用牙齿咬断线头,“她每次过来,总要带点东西回去,没有带点东西回去,也得吃饱了回去。”

孟秋霜总说孟一明还没有结婚,等孟一明结婚了,她就不拖家带口过来吃饭。孟秋霜还说他们应该趁着这个时候多过来,多陪陪孟姥姥跟孟姥爷,等孟一明结婚了,他们就不能多陪着孟姥姥和孟姥爷了,一副他们十分孝顺孟姥姥跟孟老爷的样子。

“多做几个。”孟姥姥道,“回头还得藏起来几个,不能让她都扒拉走。”

孟姥姥嘴上嫌弃孟秋霜,还是有多准备一些。几个儿女中,孟秋霜是最大的,孟秋霜应该顶起来的,可惜她没有顶起来。孟姥姥说几句孟秋霜,也就这样过去了。

要是换成其他人家的大姐,大姐过得可没有孟秋霜这么轻松。

接连几天,吕红叶等人在孟秋芸夫妻这边拿的光饼都卖光了。这事情传到了孟秋霜的耳朵里,别人跟孟秋霜说了,说吕红叶等人靠着孟秋芸夫妻光饼赚钱了。

这还了得,孟秋霜直接冲到了孟秋芸的面前。

“这赚钱的活,你怎么让别人去做?”孟秋霜出口就质问孟秋芸。

“他们按照我们在街道卖的价格买的。”孟秋芸道,“他们也算是正常的客人。你要是想做,行,你也按照这样的价格买。”

“我们是亲姐妹,你还要那么高的价格,孟秋芸,你是不是想死啊。”孟秋霜不满。

“我们也是要吃饭的,我们不是没有嘴巴,不是吃空气的。”孟秋芸道,“你要带那么多个孩子,你有时间去卖吗?大姐夫有工作的吧。”

“我婆家的亲戚可以做啊。”孟秋霜道。

“那是你婆家的亲戚,跟我没有关系。”孟秋芸就知道会是这样,孟秋霜只会想着婆家人,“你们要的话,就一样的价格。”

“太黑心了吧。”孟秋霜道,“自家亲戚还这么贵。”

“是你的亲戚!”孟秋芸再一次强调。

通常情况下,大家都会对亲家那边的亲戚态度好一点,但是这不代表别人能踩着他们赚钱。

孟秋芸夫妻跟吕红叶等人做生意,那是正正当当的,吕红叶等人也没有压价。孟秋芸夫妻明明可以卖给吕红叶等人更高的价格,干嘛要卖给孟秋霜的婆家人更低的价格。

“大姐,别拿我们夫妻给你做脸面。你婆家人,你要给他们脸,你去给。”孟秋芸道,“我们回来城里,也没有瞧见你帮衬我们,你婆家人也没有帮衬我们。”

孟秋芸看了一眼街道的路人,孟秋霜直接在这街道上质问孟秋芸,孟秋芸只觉得好笑。

孟秋霜觉得孟秋芸不给她脸面,她也不想想孟秋芸夫妻做光饼有多辛苦。同样的配方,不同的人做出来的光饼,味道也不一样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把光饼做得那么好吃的。

“你们要的话,那就今天下定金,我们明天就多做一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孟秋芸又道,“给不了钱,要月结的,那就不要做。”

孟秋芸不用想,她都知道她大姐要说什么。孟秋霜这个人不能承担亏本,她只能赚钱的。那些人手里有钱,也不愿意给钱的。要是孟秋芸真同意那些人月结,那些人到时候还会拖着,说年底,等到年底又有其他理由。

这是把人当成软柿子了!

孟秋芸没有软弱到这个地步,不可能事事都顺着孟秋霜。

“都还没有开始,都不知道能不能赚钱,你就知道要钱。”孟秋霜嫌弃地道。

“都是这样的,出门在外做生意,都不容易。不给钱,我们拿什么去买面粉?”孟秋芸道,“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东西,不是我们去偷的,也不是我们去盗的,是我们去买的。这些面粉都是很好的面粉,也不是什么次等的面粉。”

孟秋芸夫妻买食材也是有看的,不是随便什么都要的。孟秋芸夫妻要把东西做好,这样才能有更多人来吃。

“算了,算了。”孟秋霜想到要出钱,先拿出钱来,那就不行。

孟秋霜想的是先让孟秋芸夫妻垫钱,等他们给钱的时候,他们再压价给,少给一些钱。孟秋霜对自己的亲妹妹是毫不客气的,她想到的都是她自己的利益,她要是得不到好处,那她就不做。

“不买了啊。”孟秋芸道,“倒手出去,还是能赚钱的。”

“真要是能赚那么多钱,怎么没有那么多人做?”孟秋霜道,“也就是石家人好几个没有工作的,他们能赚一点就是一点吧。辛辛苦苦在外面跑,回头,钱让你赚了。”

“是该秋芸他们赚的。”吕红叶来了,她听到孟秋霜的话,她就很不高兴,孟秋霜是想要断了自己的收入来源啊,“这些光饼本身就是秋芸夫妻做的,我们就是沾光的。大家赚的都是辛苦钱,总不能让秋芸他们白白做事情,钱都让我们赚了吧。这样一来,他们干嘛还帮我们干活?我们非亲非故的,他们圣母心大发作,他们宁愿他们自己勒紧裤腰带过苦日子,都要让我们吃肉吗?”

吕红叶不可能让孟秋霜断了自己的收入来源,她知道孟秋霜没有多关心孟秋芸,孟秋芸也不是那种傻傻地为姐姐牺牲的人。

“大家都得有钱赚,互惠互利,这才能长久。”吕红叶刚刚听了孟秋霜的话,孟秋霜太过分了,“小本买卖,也是要成本的。他们回城的时候,兜里比脸都干净吧,要不然,他们也就不是住在秋芸的娘家了。”

“你……”

“多少街坊邻居在那边说,说他们住在娘家。”吕红叶道,“这话很不好听的,是他们不愿意住在外面的吗?那是因为他们没有钱。你这个当姐姐的,真要是关心妹妹,你不该说欠钱,应该多给钱,多给一点,让你妹妹过好一点,奶娃娃那么瘦小,还要吃奶粉呢。”

吕红叶站在孟秋芸这边,她不是孟秋芸,孟秋芸不说这些话,吕红叶会说。

孟秋芸没有给吕红叶拖后腿,没有说吕红叶有错,吕红叶说的太对了。

沐平山先前不说话,现在也不说。孟秋霜到底是孟秋芸的亲大姐,沐平山还是得看孟秋芸的态度。亲姐妹之间说话,沐平山一个大男人确实也不好开口去说。

在沐平山看来,孟秋芸跟着他受了很多苦,他就该多顺着孟秋芸。要是孟秋芸同意了,沐平山也就同意了,至少会先做几天,等过几天之后再说不行。

“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吕红叶对着孟秋霜翻白眼,“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姐姐,我早就拿着扫帚赶你走,哪里能任由你在我的面前说这些话。秋芸就是太重视你这个姐姐了。”

“我们姐妹之间,轮得着你这么说我吗?”孟秋霜道。

“轮得着,你碍着我赚钱了。”吕红叶道,“你还碍着你妹妹赚钱了,你这么大一个人站在摊子这边,别人怎么来买东西,也不知道站远一点。”

孟秋霜气得直接转头,她要去找孟姥姥说一说。

吕红叶瞧见孟秋霜这么走了,她还是觉得孟秋霜不够好。

“你要帮衬你姐姐的婆家人吗?”吕红叶忧心。

“不。”孟秋芸道,“他们要来买,就得跟你们一样的价格,一样的方式。他们不可能那么做的,这个生意做不了的。我们还是做你们的。”

“你们做多少,我们要多少。”吕红叶道,“多做一些,我们能卖光的。”

吕红叶生怕孟秋芸夫妻要卖给别人,他们家还能买下更多光饼的。

“今天做的,还是不够卖的。”吕红叶道,“很多人买的。”

吕红叶本来想说孟秋芸夫妻可以盘下一个店多做一些,但她又想孟秋芸夫妻有他们自己的打算。孟秋芸夫妻现在没有那么做,估计还是因为手里的钱不够。

手里没有钱,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吕红叶家里那么多张嘴,也就是最近几天多赚了一些钱,大家才稍微吃好点。主要也是填饱肚子,这才有力气去做别的事情。

“你大姐婆家人买的,我们都能买下。”吕红叶强调。

“放心,我们做的,除了在这边街道摆摊卖的,其他的都先卖给你们。”孟秋芸道,“大姐估计是听人说你们家赚钱了,这才想来插一手。要他们先付钱,他们又不愿意,估计他们觉得这么做赚不了几个钱。”

“我看他们是吃不了这个苦头。”吕红叶道,“卖东西,还得懂得吆喝的。不吆喝,也卖不了。”

吕红叶他们家还有人在火车站那边工作的,他们去候车室也好进。要是没有人在那边工作,没有一点关系,也容易被赶走。

“是啊,不是所有人都吃得了苦头。”孟秋芸道。

孟秋霜这个当大姐吃的苦头少,反倒是孟秋芸这个当妹妹的吃的苦头多。孟秋芸觉得她跟丈夫能带着孩子回城,这就已经很好了,他们得努力,才能彻底扎根。

孟秋霜到了孟家,她一到孟姥姥的面前,她就说孟秋芸的不是,“自家亲戚不帮,她就知道帮别人,让别人赚钱。妈,二妹变了,她变得势利眼了,她不再是以前的二妹了。”

“我看是你没有把她当成你二妹,是你轻视她了。”孟姥姥没有站在孟秋霜这边,“你是不是觉得你妹妹下乡当知青,她跟那些泥腿子混在一起,她就低人一等了?她婆家靠不住,她要住在娘家,她就更差劲儿了?你以前就没有把你妹妹放在眼里,你现在还能把你妹妹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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