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危险 谢宁坐在后面,听着……

谢宁坐在后面, 听着副驾驶的唐嘉和贺承风吵了一路,她往旁边靠了靠,摸了摸耳朵, 张默开车不说话, 谢宁就只是静静地听着,大概明白了俩人的关系。

原来是姐弟, 都长得那么好看,也都脾气不大好。

到了地方,唐嘉定了包厢,几个人进去,贺承风往那一坐, 点单的时候一点都不客气,“蓝鳍金枪鱼, 黑虎虾,海胆,和牛······”

唐嘉冷笑, “你吃得完吗?”

贺承风把菜单递给谢宁, “我吃一半扔一半, 你管我呢。”

“······”

谢宁客气地点了一些,又给唐嘉菜单, 几个人确实点了不少,贺承风还要了酒, 挑得最贵的。

他灌张默酒, 故意的, 这人就是特别小气,他确实动了气,张默也不含糊, 一杯一杯地喝,唐嘉看见了,她不管,慢条斯理地吃着和牛,又给谢宁夹虾,谢宁说了谢谢,剥好了虾却被斜过来的一双筷子抢走,唐嘉看着贺承风,翻了个白眼。

心想,估计他这辈子找不到女朋友了,找到了没准也是看上他的钱或者脸选择忍一忍。

谢宁没说话,很礼貌地和唐嘉碰了个杯,她不说什么场面话,就只是喝一杯,唐嘉心想,这姑娘不错。

那边俩人喝得差不多了,主要是张默喝,贺承风面上根本是无波澜,眼神也还清醒,他抬手看了一眼表,对着唐嘉说:“你买单吧,我先走了。”

站起来就要走了,走了两步,转头看谢宁,“你磨蹭什么呢?”

这是一生气周围人都要遭殃的地步,狗脾气。

谢宁跟唐嘉道别,又说谢谢请客,跟了上去。

唐嘉挑眉,看着俩人的背影,笑了一下。

又转头看张默,在他耳边吹气,“跟姐姐回家吗?”

——

司机来接,隔板升起来,两个人坐在后面。

谢宁问:“张默要去唐嘉姐的公司?”

贺承风嗯了一声,说:“蠢。”

谢宁想,为了感情奋不顾身的人是蠢吗?一定要衡量得失吗?

贺承风转头看她,“怎么?你是觉得他这样为了感情很伟大?”

这俩字分明是讽刺,语气也是很讽刺。

谢宁不吱声,但是答案都写在脸上了,贺承风看得明明白白,“说话。”

谢宁说:“是。”

人如果一辈子都没有奋不顾身地爱过那不是很遗憾吗?如果能承受住后果,有什么不可以的。

贺承风笑,“你也蠢。”

他真心的,他就是这样一个利己的人,觉得应该把自己的价值放在第一位,感情不长久,也太可笑。

谢宁嗫嚅着说了句什么。

贺承风没听清,“什么?”

谢宁把脑袋往车窗那边靠,贺承风把她整个人提到自已腿上,捏着她脸,“说什么?”

谢宁看着他,“……我不蠢。”

贺承风揉她脑袋,“行,你最聪明了。”

谢宁不说话了,她知道,在贺承风心里感情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所以他才会觉得不值得。

她的脑袋有点无力的垂了垂。

贺承风看着她,这么低着头,脸好像只有巴掌大似的,一只手就能拢住,清新干净的淡淡味道萦绕,光闻着她就浑身都觉得舒服。

他低头,鼻梁凑近了她脸颊,轻嗅,蹭着,嘴唇落下,亲她的唇,谢宁微颤,又很快闭上眼睛。

贺承风温柔了那么一会,然后按着她后颈用劲把她往自己身上贴,又很重地吸吮,声音淋漓暧昧,让人面红心跳。

谢宁的手搭在他脖颈,又抚在他脸侧,被他霸道地按下去,挑眉看着她,“车/震吗?”

他真的在询问。

还挺礼貌的,先问问。

谢宁瞳孔先震了一下,然后缩着脖子摇摇头,从他身上爬下去,声音很小,“去你家吧。”

她想要。

贺承风笑了,两个人在车上看不出什么,但绷着根弦,一下了车脚步都变得快了。

围栏处的大片玫瑰在夜风中摇曳,晃动着两个修长的人影,一闪而过。

从电梯进门一路到沙发,两个人在激烈地亲吻,有一段时间没有,他的急切好像那次一样。

贺承风脱掉她的衬衫,扯她裤子的时候在她耳边说:“以后穿裙子。”

真不要脸。

抱她上楼,跌进宽大柔软的床里,说了很多更不要脸的话。

“你腰好细。”

“抬高点。”

谢宁在床上还是蛮听话的。

到后半夜,房间内的声音开始平息下去,明天还要上班,谢宁缩在床边,犹豫着是不是要跟他睡一起?

是可以睡一起的吗?

她不知道,所以就问问:“我……我要去次卧睡吗?”

贺承风把烟碾了,转头斜了她一眼,“那你去呗。”

本来他也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他自己爽完了,你爱睡哪儿睡哪儿。

不管。

谢宁嗯了一声,看了一眼,把他的衬衫捡起来穿上了,走到门边的时候贺承风出声,“你穿我衣服干什么?”

谢宁转头时候外面的灯在她身上撒下柔光,她蒙登着一张脸,看上去傻透了,“啊?”

贺承风盯着她,像是真的在问话似的。

谢宁光着脚,一手把着门,一手拢着衬衫,“我的衣服……在楼下。”

在楼下就被他全脱掉了。

贺承风:“咱俩很熟吗你穿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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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很认真,跟有病似的,明明刚刚还那么亲密,谢宁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没说话,直接下楼了,再回来的时候换了自己的衬衫,把他的放那里了。

贺承风转身蒙上被子睡觉。

谢宁太累了,到了次卧沾了枕头就睡着了,但早上的时候生物钟又准时醒了,她爬起来,打车回了自己的家换衣服。

那个衬衫被扯掉了一颗扣子,而且乱糟糟的,不能穿去上班,走的时候给贺承风手机上留言了。

贺承风做了两人份的早餐,然后敲次卧门的时候没动静,拿了手机看见谢宁的消息。

深吸了一口气,到楼下把盘子里的东西直接倒了,站在那吃早饭时候想,蠢死了,就你最蠢。

一大早上就被她气得要死。

谢宁在公司食堂吃了早饭,上楼后看见贺承风已经到了,他比平时还早一点。

看见他在工作的身影,谢宁有时候会想,在他心里有价值的东西或许是他自己,是他的远见和理想,是他用所知所学让这个时代向前走的愿景。

挺好的,谢宁想。

忘了他昨晚犯病的事了,谢宁对他总是没什么脾气,拿了杯咖啡进去,贺承风头也不抬,不理人,谢宁放下又出去。

张默进来的时候和谢宁擦身而归,点头打招呼,又看见贺承风正盯着谢宁背影,好像谢宁欠他钱一样。



张默过去,这段时间还是正常工作,他打算等贺承风从美国回来再离职。

贺承风喝了一口咖啡,苦死了,他不喜欢喝,皱眉说:“给你挂一个岗,去唐嘉那里就当是外派专项顾问,等她项目完事了你考虑一下,想回来再回来。”

他想的是,看唐嘉踹不踹了你就完了,她谈恋爱没谈过一年以上的。

张默想了想,说:“谢谢贺总。”

又问:“月底谢宁跟您出国,她那边汇总的项目进度要不要提前对一下。”

“她不出国。”

张默一愣,虽说这次是有特别团队,分部那边也有人对接,但是贺承风也需要有一个助理的,张默不去是因为贺承风一走国内这边离不开他,谢宁来银光还不算太久,她办事又可靠,同去正好。

既然不让谢宁去,他问:“那让总经办批一个临时助理。”

总是需要做一些杂事的。

贺承风想了想,“嗯,你挑个可靠的。”

张默出来的时候谢宁也正好想着对接这个事,但是张默说:“嗯?不用对接了,贺总说你留在国内,他没跟你说吗?”

谢宁皱眉,“……哦,我,我知道了。”

等张默走了,谢宁进去,她看着贺承风直接问:“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我是你的助理,我应该陪同。”

贺承风头也不抬,“你质疑我决定?”

谢宁:“我不是,可你需要我。”

贺承风站起来,哼了一声,“你也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我需要你什么?”

谢宁对这种情况始料未及,仍旧跟他对峙,但语气尽量平和,“这段时间以来你所有的反垄断决策会议我都参与,合同我有过手,律师我也沟通过,你需要助手,我是最适合的。”

贺承风想,你合适个屁,知道多危险吗?

他不接她话,只说:“工作时间,少跟我在这里撒娇,出去。”

谢宁:?

贺承风重复:“出去!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谢宁站在那里,倔强看着他,这种情况是她没料到的,可她必须跟着他去。

贺承风难得叹了口气,他走过去,声音柔了一点,“不需要你去,等我回来。”

谢宁抬眼看着他,想说什么,可是她有点恍惚,是贺承风在让她恍惚,这个人,竟然开始公私不分了。

谢宁凑近,轻轻叫他,“贺承风。”

“我想陪你去。”

谢宁从没在公司里叫过他的名字,平时也很少叫,贺承风喉咙滚动,垂眸看着她,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此刻却没去深思谢宁这样坚持背后的原因。

心里七拐八拐地都在想,谢宁这么离不开他?

他勾唇,伸手捏捏谢宁的脸蛋,“这次危险,你去我不放心,乖点,等我回来。”

谢宁心不在焉,有点愁容,她试探着说:“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贺承风生气,怎么这么不听话,他撇开她转身,“我看你是太闲了,去管一管周年庆的活动,别烦我。”

周年庆活动是个和各部门打交道的好机会。

谢宁看出来他这是不想沟通了,再说会吵起来,她不会跟人冲突或者吵架,于是就先出去了。

晚上,谢宁擦了头发,坐在沙发上,耳机里Sammy的声音在叽里呱啦,不是正式的任务会议,只是她在跟谢宁聊天。

“宁?中国好玩吗?”

“你的任务结束后直接回来吗?”

“你见的那个对接人怎么样?听说国内基地是他在打交道推进呢?”

谢宁正在发愁,回答她:“好玩,不一定,见到了,不知道。”

Sammy哦一声,“听上去你心情不大好。”

谢宁说:“任务原因。”

Sammy不信,这次任务很难吗?还好吧。

她本来想着把夏一送过去当个小眼线,可夏一闷不出声地卸磨杀驴,到了国内就开始应付她,也不说谢宁什么情况。

又说了几句就挂了,谢宁躺在床上沉思,还没想好怎么说服贺承风,手机消息一亮。

121:下班了?

谢宁:嗯,下班了。

121:最近工作怎么样?

谢:还好,你呢?

121:我也还好。有什么新鲜的事情跟我聊一聊吗?

谢宁心想,我睡了我喜欢的人,这个人现在是我老板,我还骗他很多事情,算是新鲜的事情吗?哪一个是可以说的?

半天,她回:没有什么新鲜的事,你呢?

那边过了一会儿回:我也没有。

谢宁拿着手机胡思乱想,慢慢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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