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过年 谢宁早上醒来,她迷……

谢宁早上醒来, 她迷糊着,只觉得浑身酸软,动了动腿, 轻啊一声地蹙了眉。

想了很久, 脑子一片雾蒙蒙的,这次稍微有那么一点记忆, 但是也很少,好像只记得床上的部分了,有说什么话吗?好像说了什么。

像是做了个想不起来的梦,很努力去想,也只是浮光片影的一点东西, 连不起来完整画面。

贺承风在书房,听见声音, 出来,正好谢宁洗漱好也出来,她抿唇, 咳了一声, “我···”

“吃饭。”

“哦。”

谢宁下楼, 早饭是鸡汤面,暖暖的吃下去, 胃里很舒服,谢宁吃饭的时候偷偷看贺承风, 对上他的眼睛, 又低下去。

她昨天有没有说什么?

吃完了饭, 谢宁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那束花,看了半天, 收回目光。

“你昨天骂我了。”

谢宁拿着抱枕,抬眼,“啊?”

不会吧?她骂人?不可能的。

谢宁疑惑地皱了眉,“没有···吧。”

贺承风说:“有。”

“所以你平时对我有什么不满意?一次说出来。”

他说着,坐到了谢宁旁边,隔着抱枕。

谢宁摇头,“没有。”

贺承风挑眉,“谢宁,我们谈谈。”

“谈……什么”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对吧。”

“嗯。”

谢宁很轻地应声。

“但我认为,我们也该对彼此的人品有一点基本的信任,我没滥/交的癖/好,我相信你也是,我们建立了这段关系,哪怕是不正式的,但也应该是有约束的,我不会在关系没结束之前找别人,我相信你也不会吧。”

他的话很理智,把谢宁之前的那个猜想给出了答案,他不会带那个女孩回家,因为他们还存续着这段关系,没有结束。

谢宁得到了某种保证,但好像却无法开心,她应声,“好,我知道。”

他们把话说清楚,但却平添了一点尴尬。

可这也是必要的,贺承风不喜欢猜疑,也不想失控,不想再因为彼此的不信任而吵架或者是冷战,非常的恼人,也很浪费时间,这样得到了保证,彼此承诺,很好,她们都应该相信彼此的人品,没有必要发生不体面的事情,这是这段关系最基本的要求。

他自私,也狠心,还会修正自己不理智的行为。

那束花就在茶几上,贺承风却把这当成了反思和警惕。

他不想自己被感情牵扯着,变成那个不可理喻的样子。

太难看。

谢宁垂了垂眼睫,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蜷缩着,抱着膝盖,白皙的脚踩着沙发,看动画片,脸上没太多表情。

贺承风坐在一旁,看了她几眼,没有别的话,他就站起来到书房去了。

过了一会,他上面喊:“上来练字!”

谢宁想装作没听见,可是他声音很大,又叫了一声她名字。

谢宁磨蹭着关了电视,上去了。

——

年末的公司就像是要打仗一样,格外的忙碌,贺承风每天都是会议不断,大大小小的事情,谢宁看着他都会觉得很辛苦,但这是他的事业,是他的理想,也是他的价值,谢宁觉得有目标又清醒理智地去为之努力是一件蛮好的事情。

她还是会抽空去国内的基地,训练的方案还有教学计划也需要线上开会,谢宁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不浪费自己的时间,两个人好像都有无限的精力和体力。

也还有时间在床上厮磨。

但是谢宁总会想起他在圣诞节的那番话。

她好像不敢在床上看他的眼睛了,因为会忍不住误会他是对自己有一点喜欢的。

那眼神分明那样专注,像是要把她收在心里一样。

可却不是真的。

贺承风让她想起从前每一次看过的飞鸟,她向往,好奇,可是却从来无法知道飞鸟的归处。

临近年关了,一切忙碌都暂停,热闹,喜庆,团圆,张灯结彩。

大家都在奔往一个叫家的地方。

谢宁对这些都很陌生,基地也过年,但那不算是团圆,更多的是狂欢。

假期的前一天,气氛躁动又欢乐,从高楼大厦里告别离开,回到了五湖四海的家乡。

谢宁在擦头发,贺承风从后面接过毛巾给她拧发,然后拿过吹风机,谢宁看着镜子里的人,他光裸着上半身,结实的一层精薄肌肉,腹部的位置有延伸向下的青筋,身型高挑优越,比例甚于模特。

那张脸在浴室的灯光下也多了几分柔和,他现在很温柔。

温柔的残忍。

谢宁的头发吹干了之后厚厚的一把,他的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又闻了一下,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在镜子里对视,将她转过来,提着抱到冰凉的台子上,目光对视。

贺承风真的很会勾引人,手指触碰那因为冰凉而紧缩的位置,修长的手指寻着缝隙探进。

嘴唇若即若离,看着她的眼睛,也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像是要引逗出她藏着的欢喜和炙热。

贺承风察觉到谢宁有那么一点冷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大概知道。

亲了很久,他半蹲下身去。

很方便的位置和高度。

谢宁觉得盯着他的头顶,脚被他的手握着搭在他背上,这个位置在俯视他,好像能看到他挺直的鼻梁。

或者说,感受到了他的鼻梁。

手向后撑着,仰头时候露出了一些难耐。

她很享受,起码在这个时候,是真的快乐的。

贺承风给她很多快乐,谢宁也有那么几分及时行乐的天性在的。

从浴室到床上,很久很久,潮热慢慢散下去了,谢宁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躺在床上,又背对着他。

贺承风把她转过来,“你过年会回云城?”

贺承风在北城过年,会回家里,当然,不是这个家。

正常的人都是需要各回各的家,他并不知道谢宁没有。

谢宁困倦地嗯了一声,贺承风又问:“买好票了?”

“嗯。”

“哦。”

过了一会,他又扒拉她,问:“你困了?”

谢宁勉强睁开一点眼睛,那样子像是在说,你觉得呢?

都已经后半夜了。

明天就是正式的假期了,两个人大概会有十天不见面,贺承风有一点好奇谢宁的家里过年是什么样子的?她们不怎么聊彼此的家人。

他想起来夏一说的那句话,什么回家结婚?

谢宁的那个什么前男友是不是就是家里那边的?

过年不就是会见到?

“你几号回来?”

谢宁没回答,似是睡着了,贺承风不满地哼了一声,伸手关了床头灯。

他背对着她躺着,没过一会,又转过去贴着她搂着了。

第二天一早,贺承风收拾好东西,谢宁还穿着睡衣,站在餐桌前打了个哈欠,贺承风本想要送她去机场的,谢宁拒绝了,她说自己会晚上离开,没必要耽误他一天的时间。

本来一年就没几天休息的时间,还是早点回去吧。

过年是要跟家人团聚的。

贺承风便没再坚持。

临走前又指着沙发后面的一摞东西,“新年礼物,你拿回家去吧。”

“嗯,谢谢。”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谢宁,她却没看他,坐过去餐桌前吃早饭了。

门一关,他走了。

谢宁吃了早饭,房间内很安静,她呆呆地,又躺回楼上睡觉去了。

越山公馆。

贺承风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进门的时候正热闹,唐嘉正揪着两个小孩的耳朵,一边一个,威胁他们滚远点,看见贺承风过来,那俩小孩跑过去围着他。

贺承风先去拥抱外婆,老太太近七十,满鬓风霜,却眼神清明,姿态端直,依稀可窥见当年风采。

老人重重拍了他一下,责怪的语气说:“可就等你了。”

贺承风把礼物送上,笑着哄人,好听的话张口就来,又把两个小孩的礼物也给了,就是俩厚厚的红包,他才懒得挑礼物呢。

唐嘉头也不抬,在后面仰躺着玩手机。

几个长辈在那边围炉聊天,贺承风过去打招呼,唐竟思摆摆手,让他别打扰她们说话。

贺承风乐不得离远点,小辈中跟贺承风年纪相仿的也就是唐嘉,他坐过去,两个小孩围着他,叫着大哥,贺承风没一会儿也觉得烦了,笑着让他们远点。

唐嘉终于抬眼,“又是一个人回来的?”

贺承风剥橘子吃,眼皮也不抬,“不是,我半个人回来的。”

“神经病。”

“你也是。”

擦了擦手,他还没完,又说:“等饭桌上他们催,我就说等你结婚我就结婚,你岁数比我大,得长幼有序。”

唐嘉翻了个白眼,哼笑一声,说:“我看你也找不到结婚对象,哪个不长眼的愿意跟你结婚,倒了八辈子霉了。”

贺承风说:“彼此彼此。”

老太太过来的时候拿着一些凤梨酥,耳朵不大好使,坐下握着唐嘉的手,“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

贺承风在底下坐了不到一个小时,撑不住,厌烦,躲到另一栋连通的别墅楼上睡觉去了。

睡觉前翻了一会手机,又扔到一旁。

饭桌上又是一番盘问,年年的必备节目,他应付的驾轻就熟,唐竟思的目光扫过来,他一点也不心虚,笑着给她夹菜,唐竟思也想催他,但是不在这个场合,岔开话题。

老太太吃得不多,被扶着去休息了。

唐嘉没那么好运气,话题绕来绕去,又绕回来,忍了又忍,听着唐父给她安排相亲的人,也不吭声。

最后无所谓似的耸肩,安排见面就见面,看上去很听话。

贺承风看了她一眼。

唐嘉父亲颇有几分独断专行,一心要给她安排个门当户对的亲事,也是根基深厚的人家。

贺承风离席,躲静去了。

他上楼,关门,这个时候,谢宁应该在机场了。

打过去电话,那边的声音传来,“喂?”

贺承风问:“在机场了?”

谢宁缓嗯了一声。

贺承风指尖转悠了两下打火机,“拍个照片过来。”

那边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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