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怎么可能?

清晨,稀疏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纱质窗帘洒在黑色的地毯上、白色的床单上,阳光的味道充斥了整个房间。

祝驰的睡眠一向不好,特别是在秋天快要入冬的季节。

因此,他如往常一般早早就醒了过来,坐在床上拿起手机查看着电子邮箱里的信件。

“嗡∽”

震动声响起,试图打破了房间内独有的安静。

昨晚睡觉前,祝驰将手机调成了振动模式,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总是下意识这么做。

带着一丝不耐烦,祝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缓缓地按下了接通键,“喂 。”

“祝少爷......”

话语如河水一般连绵不断地从手机里传出,祝驰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直到另一方说出最后一句话:“上次和你......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

不知道该表现出何种情绪,许久,祝驰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做就可以强迫自己不去深想这件事。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来自他的主治医师。

在七岁那年的夏天,祝驰被父母送到一个偏僻的小渔村生活一段时间。表面上是说送他去度假,但祝驰内心清楚,他们只不过是怕富裕的生活把他们的儿子养成了一个废人。因此,他们没有征询他的任何意见。

祝驰被安排在一家十分贫穷的家庭里。刚到的那一天,破旧的屋子里只有一个中年男人,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他的头发许久未经打理,黄色的皮肤让他显得有些病态,穿着更是简陋。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他那一身酒气,让人发呕。

男人冷漠地盯着七岁的祝驰,眼球来回打量着。片刻,他的脸便挂上了另一副表情:讨好。男人呲着一口黄得发腻的大牙,朝他谄媚地笑,“欢迎你啊,小朋友。”

祝驰自然不会理会他,于是转身离开,在屋外找了一个木质的小板凳。

房屋虽然破旧,但好歹还算干净。祝驰无聊地打量了一下这座木质的小破屋,惊喜地发现去到二楼的阳台很大概率是可以看见远处的海。

祝驰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眼神放空,所幸那个中年男人没有再来打扰他。不知道过了多久,祝驰的眼皮开始打架,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

就在祝驰要合上双眼的那一刻,耳边传来陆陆续续的交谈声,随着时间的推移,交谈声的音量越来越大,直到让人无法忽视。

祝驰疑惑地睁开眼,视线还未变得清晰,只是看见隐约有两个人影,一高一矮,一前一后。正准备进行深一步地观察,声音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肉眼可见,面前的人影停止移动,也是在此时,清晰的两张人脸落入了祝驰的视线。

为首的那个男孩警惕地观察着祝驰,与此同时,他顺势抓住了身后男孩的胳膊。身后的男孩在看见祝驰的那一刻愣住了,两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活像一只炸毛的小老虎。

“你们好。”作为理论上的客人,祝驰礼貌性地开了口。

对面两人没有要回答地迹象,依旧警惕的看着他。

习惯了别人的冷漠,祝驰的情绪倒没有多少的波动。他也不打算等着对方回答他什么,便自顾自地发呆起来。

就在这时,屋里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些许是听见了屋外的动静。看着冷不丁的三人,中年男人对着祝驰面前的两个人就开始骂起来,“臭小子,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不知道和弟弟打声招呼!”

中年男人说完,似乎还不够解气,转身就要去寻找什么能打人的东西。

“叔叔,他们和我打招呼了。”祝驰冷冷回答,不想再多说几个字。

见状,中年男人顿时放下了刚才的身段,弓着腰来到祝驰面前,“小祖宗,你可别和他一般见识。”说着,同时又疯狂朝站在院门口的两个人疯狂使眼色,示意他俩赶快滚进屋里去......

关于这段记忆,祝驰印象深刻的只有这么多,但他总觉得不止这些。

祝驰曾向当时送他回来的保镖打探过一些消息,得知他是在度假的期间,意外发生了车祸从而导致了部分记忆的缺失,而他的腺体因此受到了难以恢复的创伤。

他的信息素不仅仅只属于他自己,还属于另一个人。这是在后面的深入治疗中,祝驰才得知的。因为他的腺体中掺杂了一种异样的信息素,这导致他的易感期紊乱,甚至是不可控制。

虽然那时的祝驰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但潜意识里,祝驰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祝驰的梦里总会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可每当祝驰从梦中醒来,就连那张模糊的脸的轮廓也记不清了。因此,每当他梦见那张模糊的人脸时,他总是下意识地想拨开眼前的那片迷雾。可最终,无论如何,迷雾总是不散,他永远也不可能拨开。

他知道,这个人对自己很重要,重要到像病态得去占有他。

也是在最近,祝驰的梦境有所改变。再次梦见那张模糊的人脸时,祝驰强迫自己去看清,也就是在这时,眼前的人脸开始变得清晰,渐渐地,祝驰清楚地看清了这张脸。

!!!!

祝驰从梦中惊醒,不敢相信眼前的那一幕。怎么会是阮一叶!

确实,祝驰承认阮一叶最近总是出现在他的面前,再加上那次中了阮一叶的算计,和他上了床......

直到此刻,祝驰听见了主治医生最后的一句话,他开始反思起来。

在经过了上次的易感期后,祝驰去做了一次检查。放在以往,经过了易感期摧残后的他,身体会十分虚弱,可这次,他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祝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主治医生,当然也把阮一叶算计他的事说了出去,但当时并没有立即得出结果,直到刚才打来的电话。

“你确定吗?”祝驰冷静的可怕,声音更是冷到了极点。

“是的,没有出错,你要找的那个人就是上次和你一起度过易感期的......”

“知道了。”

祝驰挂断电话,觉得这一切都荒诞的不行。

“阮一叶,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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