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惩罚
从走出大厅到公司门外，阮一叶的四肢一直处于一个僵硬的状态，大脑里一片空白，脸色苍白。
直到坐上出租车，车内的皮革混合着汽油的气味才让他回过神，下意识地干呕。
司机见脸色惨白还有要吐的动作，于是出于好心地问道：“是不舒服吗？”
“没有......谢谢你。”
阮一叶强忍着不适，小心吐出几个字，说罢又将车窗打开。
傍晚的寒风迎面吹来将不适的感觉拍散，却又助长了他脸上的那一大片白。
思绪放空的状态下，阮一叶靠着一侧陷入睡眠，直到司机提醒他抵达目的地。
双脚触底后将车门关上，还未来得急迈出一步，他隐约察觉到身侧迎面走来两个人，身影异常熟悉。
阮一叶没有心情理会，转身就要走，紧接着不远处传来的询问声让他停住脚步。
“一叶？”
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阮一叶的听觉器官。
阮一叶身体一颤，愣在原地。带着疑惑，他把视线投向声音传来的方位。
“真的是一叶，太好了。”
“你一个人是吗？”
文婷在确定不远处的人就是阮一叶后，说话的声音止不住地喜悦。
自从她遇见多年未见的亲生骨肉，内心的愧疚感便不断蔓延，怎么也止不住。也是从那一刻起，她开始想要弥补自己作为一位母亲未能尽到的义务。
但事与愿违，她的爱在两个孩子面前根本没有释放的余地，显得极其廉价。
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来回移动，其实从对上的那一眼，阮一叶便认出文婷，也就是她的母亲。还有她身侧的小男孩，也就是他的弟弟。
大概是个alpha，毕竟......文婷看他的眼神、对他的态度简直像是一个爱惨了孩子的母亲。
阮一叶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对有爱的母子。
天空渐渐被无尽的黑色占据，夜色降至，街道的灯盏尽数亮起将地面晕染上色，明暗一片。
母子俩站在明亮之处，阮一叶的身后有一棵景观树，稀稀疏疏的暗影将他笼罩。
他身处暗处。
见阮一叶没出声，文婷内心一沉，收起脸上的笑意，随之牵着身侧与现夫的儿子朝阮一叶走去。
“妈妈？”
掌心里的小手挣扎了一下又归于平静，文婷朝着他笑笑，一脸祥和，“这是你的二哥，”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小脸蛋，“他很好的，别怕。”
眼看着两人离自己越来越近，阮一叶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可身侧的手却捏紧，表面的血管肉眼可见。
“有事吗？”
他压低声线，竭力控制自己的嗓音确保自己不会太过失态，视线却移转他处，眼底很黑，眸子很沉。
夜风无情地拍着阮一叶的面部，掀起他脸侧的碎发，似乎在无情地嘲笑着他现在的处境。
“你一个人？我和你弟弟……他，”文婷着急开口，在察觉到阮一叶在听见“弟弟”这一词变了脸色后，她急忙改口，“我想……我们可以一起跨年。”
话语落下，阮一叶觉得夜风吹得更猛烈了，打得他脸生疼。
什么意思？刚好碰见我，看我一个人可怜，才勉强拉上我？
阮一叶止不住这样想，心情坠入谷底。
“我不需要。”
声音微弱，带着颤音，他果断开口，同时注意到了另一道视线。
“哥哥，就和我们一起吧。”
嗓音清脆中透着满满的期待，小男孩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那是一个纯粹且毫无恶意的笑容，正在驱散阮一叶心中的雾霾。果断拒绝倒显得他不近人情，况且......弟弟是无辜的。
视线死死钉在弟弟的脸上，充满迷茫与少有的关切。
阮一叶哑声，转而莞尔一笑，算是对弟弟的回应。
两人对彼此的了解少之又少，在他看来，弟弟能够对他这般也仅仅是因为文婷的存在架起两人之间的桥梁。
似乎是察觉到眼神中的犹豫，小男孩二话不说便向前拉起阮一叶紧握的手，轻轻摇了摇随后拽着往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一高一矮。
见状，文婷会心一笑，紧忙跟在两人身后。
文婷预订的是一家菜馆，店里的环境一般，但菜品丰富且有其独特的风味，所以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店内顾客爆满，生意火爆。
三人坐在餐位上，一时语塞，面面相觑竟无言以对。周遭的嘈杂声与三人形成鲜明的对比，衬托得母子三人与店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等到菜全部上齐，文婷率先开口打破僵局，阮一叶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涉及一些隐私的问题更是选择沉默。
文婷也注意到这点，索性避开这一类问题，对他只能进行一些口头上的询问。
吃饭期间，阮一叶的神经如一直装在弓上蓄势待发的箭时时刻刻紧绷着。他尝试转移注意力，思考再三选择把视线投向其它的方位，避免与文婷产生没必要的视线接触。
店内人满为患，大多数是全家人聚在一起畅聊，其乐融融。
视线继续在店内回荡，扫过一处时他停顿一下——那是不远处角落里的一桌，座位上只有两个人。
从阮以叶的视角看去可以看见一位大约二十来岁的男性，皮肤白皙、嘴唇红润，脸部线条十分柔和。
目测身高不算高，但身材纤细，再加上他的穿着，处处透露出贵气，实在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其实从这两人踏入这家门店起就早已成为众人的焦点，顾客、服务员甚至是店主都会时不时窥探一番。
那时餐桌上的氛围很难让阮一叶分出多余的心思去关注一些无关的人，哪怕是这对众人眼中的神仙眷侣。
视线随着思绪移动，阮一叶把目光投向座位上的另一个人。
恍惚间，男人的身影落入眼底。
相似的身形、熟悉的黑色大衣以及透过侧脸显露出的陌生表情......
？？？
视网膜上呈现的图像大大刺激着他的脑部神经，一时间他的心脏无名抽痛、呼吸近乎停滞，如洪水涌入鼻腔使其躁动不安。
或许是视线太具有针对性，当事人在说话的空闲间侧头，循着这道似乎不太礼貌的视线探去，瞥了一眼正打算继续与身前的人交谈。
就在这转头的一瞬间，他猛地顿住，疑惑的视线再次投向阮一叶。
阮一叶长长呼出一口气，不是如释重负，而是决定以坦然的心态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一秒、两秒、三秒......
半分钟过去，对方的表情渐渐转向惊讶，唇瓣上下开合。
直到坐上出租车，车内的皮革混合着汽油的气味才让他回过神，下意识地干呕。
司机见脸色惨白还有要吐的动作，于是出于好心地问道：“是不舒服吗？”
“没有......谢谢你。”
阮一叶强忍着不适，小心吐出几个字，说罢又将车窗打开。
傍晚的寒风迎面吹来将不适的感觉拍散，却又助长了他脸上的那一大片白。
思绪放空的状态下，阮一叶靠着一侧陷入睡眠，直到司机提醒他抵达目的地。
双脚触底后将车门关上，还未来得急迈出一步，他隐约察觉到身侧迎面走来两个人，身影异常熟悉。
阮一叶没有心情理会，转身就要走，紧接着不远处传来的询问声让他停住脚步。
“一叶？”
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阮一叶的听觉器官。
阮一叶身体一颤，愣在原地。带着疑惑，他把视线投向声音传来的方位。
“真的是一叶，太好了。”
“你一个人是吗？”
文婷在确定不远处的人就是阮一叶后，说话的声音止不住地喜悦。
自从她遇见多年未见的亲生骨肉，内心的愧疚感便不断蔓延，怎么也止不住。也是从那一刻起，她开始想要弥补自己作为一位母亲未能尽到的义务。
但事与愿违，她的爱在两个孩子面前根本没有释放的余地，显得极其廉价。
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来回移动，其实从对上的那一眼，阮一叶便认出文婷，也就是她的母亲。还有她身侧的小男孩，也就是他的弟弟。
大概是个alpha，毕竟......文婷看他的眼神、对他的态度简直像是一个爱惨了孩子的母亲。
阮一叶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对有爱的母子。
天空渐渐被无尽的黑色占据，夜色降至，街道的灯盏尽数亮起将地面晕染上色，明暗一片。
母子俩站在明亮之处，阮一叶的身后有一棵景观树，稀稀疏疏的暗影将他笼罩。
他身处暗处。
见阮一叶没出声，文婷内心一沉，收起脸上的笑意，随之牵着身侧与现夫的儿子朝阮一叶走去。
“妈妈？”
掌心里的小手挣扎了一下又归于平静，文婷朝着他笑笑，一脸祥和，“这是你的二哥，”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小脸蛋，“他很好的，别怕。”
眼看着两人离自己越来越近，阮一叶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可身侧的手却捏紧，表面的血管肉眼可见。
“有事吗？”
他压低声线，竭力控制自己的嗓音确保自己不会太过失态，视线却移转他处，眼底很黑，眸子很沉。
夜风无情地拍着阮一叶的面部，掀起他脸侧的碎发，似乎在无情地嘲笑着他现在的处境。
“你一个人？我和你弟弟……他，”文婷着急开口，在察觉到阮一叶在听见“弟弟”这一词变了脸色后，她急忙改口，“我想……我们可以一起跨年。”
话语落下，阮一叶觉得夜风吹得更猛烈了，打得他脸生疼。
什么意思？刚好碰见我，看我一个人可怜，才勉强拉上我？
阮一叶止不住这样想，心情坠入谷底。
“我不需要。”
声音微弱，带着颤音，他果断开口，同时注意到了另一道视线。
“哥哥，就和我们一起吧。”
嗓音清脆中透着满满的期待，小男孩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那是一个纯粹且毫无恶意的笑容，正在驱散阮一叶心中的雾霾。果断拒绝倒显得他不近人情，况且......弟弟是无辜的。
视线死死钉在弟弟的脸上，充满迷茫与少有的关切。
阮一叶哑声，转而莞尔一笑，算是对弟弟的回应。
两人对彼此的了解少之又少，在他看来，弟弟能够对他这般也仅仅是因为文婷的存在架起两人之间的桥梁。
似乎是察觉到眼神中的犹豫，小男孩二话不说便向前拉起阮一叶紧握的手，轻轻摇了摇随后拽着往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一高一矮。
见状，文婷会心一笑，紧忙跟在两人身后。
文婷预订的是一家菜馆，店里的环境一般，但菜品丰富且有其独特的风味，所以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店内顾客爆满，生意火爆。
三人坐在餐位上，一时语塞，面面相觑竟无言以对。周遭的嘈杂声与三人形成鲜明的对比，衬托得母子三人与店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等到菜全部上齐，文婷率先开口打破僵局，阮一叶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涉及一些隐私的问题更是选择沉默。
文婷也注意到这点，索性避开这一类问题，对他只能进行一些口头上的询问。
吃饭期间，阮一叶的神经如一直装在弓上蓄势待发的箭时时刻刻紧绷着。他尝试转移注意力，思考再三选择把视线投向其它的方位，避免与文婷产生没必要的视线接触。
店内人满为患，大多数是全家人聚在一起畅聊，其乐融融。
视线继续在店内回荡，扫过一处时他停顿一下——那是不远处角落里的一桌，座位上只有两个人。
从阮以叶的视角看去可以看见一位大约二十来岁的男性，皮肤白皙、嘴唇红润，脸部线条十分柔和。
目测身高不算高，但身材纤细，再加上他的穿着，处处透露出贵气，实在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其实从这两人踏入这家门店起就早已成为众人的焦点，顾客、服务员甚至是店主都会时不时窥探一番。
那时餐桌上的氛围很难让阮一叶分出多余的心思去关注一些无关的人，哪怕是这对众人眼中的神仙眷侣。
视线随着思绪移动，阮一叶把目光投向座位上的另一个人。
恍惚间，男人的身影落入眼底。
相似的身形、熟悉的黑色大衣以及透过侧脸显露出的陌生表情......
？？？
视网膜上呈现的图像大大刺激着他的脑部神经，一时间他的心脏无名抽痛、呼吸近乎停滞，如洪水涌入鼻腔使其躁动不安。
或许是视线太具有针对性，当事人在说话的空闲间侧头，循着这道似乎不太礼貌的视线探去，瞥了一眼正打算继续与身前的人交谈。
就在这转头的一瞬间，他猛地顿住，疑惑的视线再次投向阮一叶。
阮一叶长长呼出一口气，不是如释重负，而是决定以坦然的心态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一秒、两秒、三秒......
半分钟过去，对方的表情渐渐转向惊讶，唇瓣上下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