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如果你不能留下，那我就跟你一起走
祁杨看着他，不说话。
“我在问你话，祁杨。”
祁杨抿紧唇，拉住他手，还是没说什么。
他这个样子，像个乞求大人不要生气的小孩。
纪童手松松的让祁杨抓着，不挣脱，也没回握。
纪童眉头轻拧，沉声命令口吻，道：“说话。”
祁杨轻轻摩挲着他手背，过了半会才开口，“当时…你失血过多，被送进icu，很危险，我怕你醒不过来…”
祁杨只说到这。
纪童问他：“要死的是我，你立遗嘱做什么？”
祁杨张了张唇，半会都吐不出一个字，最后，他上前抱住纪童。
“纪童，如果你不能留下，那我就跟你一起走。”
纪童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右手紧紧捏着那叠遗嘱。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整颗心酸酸胀胀，有什么东西过满，好像快要溢出来了似的。
纪童知道，此刻他应该说些什么，回应祁杨，动听的情话、暖心的安慰、亦或是山盟海誓之类的诺言……都行。
总之，他不能这样傻站着。
可是，纪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一会儿，他稍微推开祁杨，把手里遗嘱塞到祁杨怀里。
“你早说把遗产都给我啊，我还想不开干什么。”
祁杨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最后被气笑了。
…
初八纪童进组，初七就得走，走之前，纪童见了祁杨新为他找的助理，是个年轻女孩。
祁杨找的人，他放心。
后来他和祁杨去了趟商场，给吴谓挑选一份新年礼物，等初八开工，托祁杨送给吴谓。
还让祁杨告诉吴谓，等他回来请他吃饭。
纪童给吴谓挑选的礼物是只腕表，银色金属链，简洁大方。
纪童把装有手表的礼袋递给祁杨，“你帮我转交给他，顺便告诉他，等我回来请他吃饭。”
祁杨接过来，“为什么送吴谓手表？”
在祁杨看来，手表是情人之间才会送的东西。
纪童说：“你不是说他回公司高升了吗，我看他腕上的表挺旧了，就寻思送他一块新的。”
祁杨将手表放在扶手箱上，然后对纪童道：“那我呢？”
纪童愣了一下。
祁杨说：“我的新年礼物呢？”
“额……”
“你给小夕买了一对金手镯和一只长命锁，给吴谓送了表，给我弟弟妹妹包了红包，那我呢？”
纪童挠挠后脑勺，呵呵呵笑起来，“不好意思哈，把你忘了。”
纪童掏出手机，“我给你发个大红包吧。”
说着，纪童就要给祁杨转钱。
祁杨把他握着手机的手压下去。
纪童抬头愣愣的看着他。
祁杨说：“出差之后，每天给我发消息。”
“就这？”
“每天。”祁杨强调。
纪童笑，“行，每天，发到你烦为止。”
“不会烦。”
纪童笑容凝了凝，然后挠挠祁杨下巴，“知道了。”
祁杨把扶手箱上的手表放到车子后座。
纪童问祁杨：“你说吴谓会喜欢那只表吗？”
“会。”
“你怎么知道？”
祁杨启动车子，淡淡道：“你送的东西，他都会喜欢。”
纪童没听出什么，只是点点头，“那就好。”
夜，小夕睡了。
纪童在收拾行李，祁杨在旁边看着，他也没什么要带的，几件衣服，几本书。
祁杨把杨嘉妮带来的保健品，挑功效看起来不错的，都给纪童塞进了行李箱，祁天祥送的一些养生茶，也一并塞了进去，到最后，拉链都快拉不上。
祁杨使劲按着，才让纪童的行李箱合上嘴。
完事，两人一起到床上躺下来。
祁杨搂着纪童，把脸埋进他脖颈里，使劲吸吸吸。
纪童笑，“干嘛呢？”
祁杨声音有点哑，闷闷的小声，“不走行不行？”
纪童摸着他头，“抽时间我会回来看你和小夕的。”
祁杨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纪童摸着他的头发，从头顶摸到后脑勺，一下一下的，摸狗童似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祁杨问。
“我看看，能抽出时间就会回来，尽量两周回来一次，好不好？”
祁杨没吭声。
纪童想了想，又说，“时间排的不是特别紧的话，没准一周后就能回来看你和小夕。”
祁杨回个“嗯”。
纪童说：“每天给你发消息。”
“嗯。”
“晚上视频。”
“嗯。”
纪童抬起他下巴，“你别光嗯啊。”
看到祁杨的脸，纪童才发现他眼睛有点红。
“你哭什么啊？”纪童皱起眉，帮他沾去眼角的湿，“我只是出去工作，又不是不回来了。”
祁杨捉住他手搂在怀里，“有任何事情记得找我聊，开心的事和我分享，不开心的更要告诉我。”
“…知道了。”
“夜里做噩梦的话给我打电话。”
“…行。”
“有人欺负你告诉我。”
“…好。”
“别生病。”
纪童忍不住笑了，“好。”
祁杨没再说什么，把他紧紧的搂到怀里。
…
四月，纪童结束拍摄，回到北城。
他和祁杨商量好，约朋友们聚了聚，还是那拨人，黄春莹、曾家铁、宋庆浩、李典、吴谓。
祁隆终于可以喝酒了，但人在国外念书，来不了，跟纪童视了个频，就当云聚会了。
这场聚会很开心，没有纪童幻想的那些尴尴尬尬，更没人提他当年想不开的事。
铁哥和宋庆浩依旧单身，听祁杨说，李典和吴谓也还没对象。
纪童搞不懂他们大好青春为什么都不谈恋爱。
休息了半个月，四月底，纪童去《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剧组试镜，其实就是走个流程，因为早就内定好纪童出演里面戏子的角色。
当时纪童体重一百二十六，导演说这个体重有点“壮”，不够贴合里面戏子赵玉阴柔妩媚的形象，进组之前，要求纪童减到一百一十斤。
七月进组，两个月时间，减掉十六斤。
当天面试回来，纪童就不吃晚饭了。第二天起，早晨只吃两个水煮蛋和一片全麦面包，中午只吃一点蔬菜和瘦肉。
一个月后纪童就瘦了十斤。
怕纪童这么减肥把自己减坏了，第二个月祁杨找了专业的塑型师，为纪童量身定制营养食谱。
又过半个月，纪童体重降到了导演要求的一百一。
还有半个月进组，纪童不需要再瘦，只要维持住这个体重就好。
夜。
小夕睡着，纪童守在她身旁看剧本。
祁杨洗完澡回来，爬上床。
看他过来，纪童张开右臂，祁杨靠他怀里。
纪童继续看剧本。
祁杨看着他。
纪童瘦了之后，眼睛显得更大了，下巴尖尖的，锁骨深陷进去。
不能说不好看，只是太瘦，看着病态。
三年前纪童生命垂危时，就是这副样子。
祁杨盯着纪童低垂的眼和长长的睫毛，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亲。
纪童侧头，回吻。
两人勾勾缠缠，最后纪童不得不放下剧本，先玩更好玩的。
“我在问你话，祁杨。”
祁杨抿紧唇，拉住他手，还是没说什么。
他这个样子，像个乞求大人不要生气的小孩。
纪童手松松的让祁杨抓着，不挣脱，也没回握。
纪童眉头轻拧，沉声命令口吻，道：“说话。”
祁杨轻轻摩挲着他手背，过了半会才开口，“当时…你失血过多，被送进icu，很危险，我怕你醒不过来…”
祁杨只说到这。
纪童问他：“要死的是我，你立遗嘱做什么？”
祁杨张了张唇，半会都吐不出一个字，最后，他上前抱住纪童。
“纪童，如果你不能留下，那我就跟你一起走。”
纪童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右手紧紧捏着那叠遗嘱。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整颗心酸酸胀胀，有什么东西过满，好像快要溢出来了似的。
纪童知道，此刻他应该说些什么，回应祁杨，动听的情话、暖心的安慰、亦或是山盟海誓之类的诺言……都行。
总之，他不能这样傻站着。
可是，纪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一会儿，他稍微推开祁杨，把手里遗嘱塞到祁杨怀里。
“你早说把遗产都给我啊，我还想不开干什么。”
祁杨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最后被气笑了。
…
初八纪童进组，初七就得走，走之前，纪童见了祁杨新为他找的助理，是个年轻女孩。
祁杨找的人，他放心。
后来他和祁杨去了趟商场，给吴谓挑选一份新年礼物，等初八开工，托祁杨送给吴谓。
还让祁杨告诉吴谓，等他回来请他吃饭。
纪童给吴谓挑选的礼物是只腕表，银色金属链，简洁大方。
纪童把装有手表的礼袋递给祁杨，“你帮我转交给他，顺便告诉他，等我回来请他吃饭。”
祁杨接过来，“为什么送吴谓手表？”
在祁杨看来，手表是情人之间才会送的东西。
纪童说：“你不是说他回公司高升了吗，我看他腕上的表挺旧了，就寻思送他一块新的。”
祁杨将手表放在扶手箱上，然后对纪童道：“那我呢？”
纪童愣了一下。
祁杨说：“我的新年礼物呢？”
“额……”
“你给小夕买了一对金手镯和一只长命锁，给吴谓送了表，给我弟弟妹妹包了红包，那我呢？”
纪童挠挠后脑勺，呵呵呵笑起来，“不好意思哈，把你忘了。”
纪童掏出手机，“我给你发个大红包吧。”
说着，纪童就要给祁杨转钱。
祁杨把他握着手机的手压下去。
纪童抬头愣愣的看着他。
祁杨说：“出差之后，每天给我发消息。”
“就这？”
“每天。”祁杨强调。
纪童笑，“行，每天，发到你烦为止。”
“不会烦。”
纪童笑容凝了凝，然后挠挠祁杨下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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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童问祁杨：“你说吴谓会喜欢那只表吗？”
“会。”
“你怎么知道？”
祁杨启动车子，淡淡道：“你送的东西，他都会喜欢。”
纪童没听出什么，只是点点头，“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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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童在收拾行李，祁杨在旁边看着，他也没什么要带的，几件衣服，几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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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两人一起到床上躺下来。
祁杨搂着纪童，把脸埋进他脖颈里，使劲吸吸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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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半个月进组，纪童不需要再瘦，只要维持住这个体重就好。
夜。
小夕睡着，纪童守在她身旁看剧本。
祁杨洗完澡回来，爬上床。
看他过来，纪童张开右臂，祁杨靠他怀里。
纪童继续看剧本。
祁杨看着他。
纪童瘦了之后，眼睛显得更大了，下巴尖尖的，锁骨深陷进去。
不能说不好看，只是太瘦，看着病态。
三年前纪童生命垂危时，就是这副样子。
祁杨盯着纪童低垂的眼和长长的睫毛，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亲。
纪童侧头，回吻。
两人勾勾缠缠，最后纪童不得不放下剧本，先玩更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