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终章
纪童躲在被子里，声音染着哭腔，“祁杨，把小夕带走，快把她带走。”
小夕皱着眉，站在床边不敢动，泪珠子一颗颗往下掉，猫儿似的小声，“爸爸？”
祁杨把她抱起来，带出房间。
到了外面小夕才敢啊啊啊的哭出来，边哭边问祁杨：“爸爸为什么不见小夕？”
祁杨帮她擦去脸上的泪，“别哭了，爸爸最近生病了，不想你担心他，等爸爸病好了就陪你玩，啊。”
祁杨把小夕抱到客厅，放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给她找出一个动画片。
“允许你看半个小时动画片。”
小夕还是哭，哭的都一抽一抽的。
显然电视已经安慰不了她。
祁杨挠挠后脑勺，又拿来一个小熊棒棒糖给小夕，“别哭了，吃个棒棒糖。”
看见棒棒糖，小夕的哭声停顿一秒，然后继续哭，但这次哭声变小了，只小声呜呜，噘着个小嘴。？
这丫头越大越像纪童了，噘嘴时的样子和纪童一模一样。
祁杨把棒棒棒拆开，在小夕身前蹲下来，递给小夕。
小夕没接，抽抽噎噎问祁杨：“爸爸吃棒棒糖会开心吗？”
祁杨想说纪童已经长大了，棒棒糖没办法哄他开心。
可是又觉得，对一个五岁得孩子这样说很残酷。
就在祁杨犹豫间，小夕把棒棒糖推回给他，“小夕不吃，给爸爸吃，爸爸吃了会开心的。”
祁杨心里一片软，捧住小夕脸蛋亲一口，“好，我给爸爸送去，你自己先看会儿电视。”
小夕噘着嘴，点点头。
祁杨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把嘴收回去，再噘就要上房顶了。”
小夕皱了皱眉，“爸爸说我噘嘴像小鸭子，很可爱。”
“…行，那你噘着吧。”
祁杨起身走了。
回到房间，床上的小鼓包还在被子里埋着。
祁杨扒开被子。
里面的人死死拽着不放。
“是我。”
闻声，纪童在里面松了手。
祁杨掀开被子。
只见纪童在里面缩成一小团，哭的满脸湿。
祁杨爬上床，把纪童抱起来，让纪童坐他怀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的帮纪童擦泪。
纪童搂着他脖子，声音断断续续的说：“对不起祁杨。”
纪童病情复发后，每天都要和他说很多次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
“没有和你举办婚礼对不起，让你天天在家照顾我对不起，没办法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对不起，没有办法去工作对不起……”
说完，纪童眼泪更汹涌了。
祁杨捧起他脸，“你知不知道，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纪童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祁杨胸膛。
祁杨搂着他，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夕那样。
纪童最近生病，吃不下、睡不好，人又瘦了，脊背上的骨头硌手。
祁杨从口袋里掏出那根棒棒糖，举到纪童面前，“吃不吃糖？”
纪童露出脸。
透明纸包着的粉红色小熊棒棒糖，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纪童垂着眼，看着，没动，也没说话。
祁杨把糖纸剥开，给纪童递到嘴边，“小夕要我送给你，她说你吃了就会开心。”
纪童耸了下鼻子，眼睛又烫。
“要吃吗？”祁杨问他。
纪童张嘴，祁杨给他递过来，纪童叼进去。
甜甜的，草莓味。
“小夕还在哭吗？”
“没，她好哄。”
纪童没再说话。
祁杨感觉到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但心跳还是很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他搂紧了一点。
不该这么想，但纪童生病在家，祁杨反倒觉得很开心。
终于让他逮着人了。
这几年纪童到处忙、到处跑。
祁杨不知道是否因为生病让纪童心境产生了变化，纪童比以前变的“淡”了。
对他不像以前黏糊了，也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
变得若即若离。
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这几年祁杨每天都生活在害怕纪童甩了他的不安全感中。
时不时就要把两人结婚证拿出来安慰一下自己。
…
夜，祁杨把小夕哄睡后，回到他和纪童的卧室。
纪童合着眼，但助听器没摘，这种情况是没睡。
祁杨蹲在床边，轻声道：“宝贝儿，你想泡泡澡吗？”
纪童缓缓睁开眼，眼神有点散，应该是半睡未睡状态。
祁杨给他整理了下额前凌乱的发丝，“不想泡我就还给你擦一擦。”
“泡泡吧。”
他支起胳膊，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祁杨扶着他，把床头柜上的维生素d3抠出一颗递到他嘴边。
“把维d吃了。”
纪童乖乖张嘴吃进去。
祁杨把保温杯递他。
纪童每天不出屋，也不晒太阳，祁杨怕他缺钙。
吃完维生素，祁杨把他抱起来，带到浴室，放好水后，给两人脱掉衣服，抱着纪童在浴缸里躺下来。
祁杨连上浴室音响的蓝牙，找一首舒缓歌曲播放起来。
纪童靠在他怀里，闭着眼，“你记得我们一起听得第一首歌是什么吗？”
“是什么？”祁杨不记得了。
纪童拿起他手机，“解锁。”
“你生日。”
“……”纪童输入自己生日，划开屏幕。
从听歌app里输入一个歌名。
然后发现，祁杨歌单里有，纪童弯了弯唇，点开这首歌。
祁杨一听，“这首啊……”
“嗯。”
祁杨环紧他，嘴唇贴着纪童脸颊来回扫，“好老的歌了，好像还是我们上初zhong时出的。”
“里面有一句歌词我特别喜欢，和你在一起时我总是想起这句歌词。”
“哪句？”
纪童握住祁杨的手，看着虚空中的缓慢翻腾的水雾。
“默默遮住你泪眼，世界毁灭没看见。”
小夕皱着眉，站在床边不敢动，泪珠子一颗颗往下掉，猫儿似的小声，“爸爸？”
祁杨把她抱起来，带出房间。
到了外面小夕才敢啊啊啊的哭出来，边哭边问祁杨：“爸爸为什么不见小夕？”
祁杨帮她擦去脸上的泪，“别哭了，爸爸最近生病了，不想你担心他，等爸爸病好了就陪你玩，啊。”
祁杨把小夕抱到客厅，放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给她找出一个动画片。
“允许你看半个小时动画片。”
小夕还是哭，哭的都一抽一抽的。
显然电视已经安慰不了她。
祁杨挠挠后脑勺，又拿来一个小熊棒棒糖给小夕，“别哭了，吃个棒棒糖。”
看见棒棒糖，小夕的哭声停顿一秒，然后继续哭，但这次哭声变小了，只小声呜呜，噘着个小嘴。？
这丫头越大越像纪童了，噘嘴时的样子和纪童一模一样。
祁杨把棒棒棒拆开，在小夕身前蹲下来，递给小夕。
小夕没接，抽抽噎噎问祁杨：“爸爸吃棒棒糖会开心吗？”
祁杨想说纪童已经长大了，棒棒糖没办法哄他开心。
可是又觉得，对一个五岁得孩子这样说很残酷。
就在祁杨犹豫间，小夕把棒棒糖推回给他，“小夕不吃，给爸爸吃，爸爸吃了会开心的。”
祁杨心里一片软，捧住小夕脸蛋亲一口，“好，我给爸爸送去，你自己先看会儿电视。”
小夕噘着嘴，点点头。
祁杨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把嘴收回去，再噘就要上房顶了。”
小夕皱了皱眉，“爸爸说我噘嘴像小鸭子，很可爱。”
“…行，那你噘着吧。”
祁杨起身走了。
回到房间，床上的小鼓包还在被子里埋着。
祁杨扒开被子。
里面的人死死拽着不放。
“是我。”
闻声，纪童在里面松了手。
祁杨掀开被子。
只见纪童在里面缩成一小团，哭的满脸湿。
祁杨爬上床，把纪童抱起来，让纪童坐他怀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的帮纪童擦泪。
纪童搂着他脖子，声音断断续续的说：“对不起祁杨。”
纪童病情复发后，每天都要和他说很多次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
“没有和你举办婚礼对不起，让你天天在家照顾我对不起，没办法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对不起，没有办法去工作对不起……”
说完，纪童眼泪更汹涌了。
祁杨捧起他脸，“你知不知道，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纪童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祁杨胸膛。
祁杨搂着他，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夕那样。
纪童最近生病，吃不下、睡不好，人又瘦了，脊背上的骨头硌手。
祁杨从口袋里掏出那根棒棒糖，举到纪童面前，“吃不吃糖？”
纪童露出脸。
透明纸包着的粉红色小熊棒棒糖，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纪童垂着眼，看着，没动，也没说话。
祁杨把糖纸剥开，给纪童递到嘴边，“小夕要我送给你，她说你吃了就会开心。”
纪童耸了下鼻子，眼睛又烫。
“要吃吗？”祁杨问他。
纪童张嘴，祁杨给他递过来，纪童叼进去。
甜甜的，草莓味。
“小夕还在哭吗？”
“没，她好哄。”
纪童没再说话。
祁杨感觉到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但心跳还是很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他搂紧了一点。
不该这么想，但纪童生病在家，祁杨反倒觉得很开心。
终于让他逮着人了。
这几年纪童到处忙、到处跑。
祁杨不知道是否因为生病让纪童心境产生了变化，纪童比以前变的“淡”了。
对他不像以前黏糊了，也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
变得若即若离。
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这几年祁杨每天都生活在害怕纪童甩了他的不安全感中。
时不时就要把两人结婚证拿出来安慰一下自己。
…
夜，祁杨把小夕哄睡后，回到他和纪童的卧室。
纪童合着眼，但助听器没摘，这种情况是没睡。
祁杨蹲在床边，轻声道：“宝贝儿，你想泡泡澡吗？”
纪童缓缓睁开眼，眼神有点散，应该是半睡未睡状态。
祁杨给他整理了下额前凌乱的发丝，“不想泡我就还给你擦一擦。”
“泡泡吧。”
他支起胳膊，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祁杨扶着他，把床头柜上的维生素d3抠出一颗递到他嘴边。
“把维d吃了。”
纪童乖乖张嘴吃进去。
祁杨把保温杯递他。
纪童每天不出屋，也不晒太阳，祁杨怕他缺钙。
吃完维生素，祁杨把他抱起来，带到浴室，放好水后，给两人脱掉衣服，抱着纪童在浴缸里躺下来。
祁杨连上浴室音响的蓝牙，找一首舒缓歌曲播放起来。
纪童靠在他怀里，闭着眼，“你记得我们一起听得第一首歌是什么吗？”
“是什么？”祁杨不记得了。
纪童拿起他手机，“解锁。”
“你生日。”
“……”纪童输入自己生日，划开屏幕。
从听歌app里输入一个歌名。
然后发现，祁杨歌单里有，纪童弯了弯唇，点开这首歌。
祁杨一听，“这首啊……”
“嗯。”
祁杨环紧他，嘴唇贴着纪童脸颊来回扫，“好老的歌了，好像还是我们上初zhong时出的。”
“里面有一句歌词我特别喜欢，和你在一起时我总是想起这句歌词。”
“哪句？”
纪童握住祁杨的手，看着虚空中的缓慢翻腾的水雾。
“默默遮住你泪眼，世界毁灭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