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很贵

李典诧异的转过头看他一眼。

“当年我向他求婚,你们祁总连一秒犹豫都没有就拒绝了我。”纪童淡淡笑着,模样风轻云淡,仿佛他早已不在意。

“不是你提的分手吗?”李典问他。

“是我提的。”纪童说,“但他都不要我,我还赖着他干什么?”

李典怔着,祁杨那么喜欢纪童,怎么会拒绝他?

顿了顿,李典说:“但是祁总这几年一直在找你,他没放下你。”

纪童浅浅的、慢慢的笑了笑。

当年他走的突然,分手又分的那么难看,祁杨应该是不甘心的吧,或者说,是对他有恨的吧。

如今的两人,一个直步青云,一个堕入尘埃,已经是云泥之别。

甘不甘心,恨不恨,祁杨都应该解气了吧?

如今想来,两人早在一开始,就注定不在一个世界。

当年祁杨考上了他们市重点高中,为了能和他在一个学校,硬是陪他念了一所三流高中。

幸好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最后祁杨还是考上了一所非常牛逼的大学。

纪童使出吃奶力气,最后也只是考了离祁杨最近的一所大专院校。

如今想来,分道扬镳的结局,早在一开始就摆在了他们眼前。

只不过当年的两人太天真、太理想。

人在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总是满怀希冀、满腔热忱。

觉得只要足够努力,只要拼命往前冲,就能所向披靡。

而只有经过生活和世事的捶打,才能最终明白——

人,拼不过命。

纪童长舒口气,微微扬着唇角,“李典,我和祁杨已经不可能了。”

“……”

如果说纪童这些想法是客观上的论证,那接下来的一系列场景,就是帮他这套论证盖上一层权威验证。

去到祁杨公司后,纪童被震到了。

祁杨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位于北城市中心最豪华地段。

祁杨公司里的样子,和纪童对霸总公司的刻板印象如出一辙。

他很早就知道祁杨家里条件不错,但并不知道雄厚到这个份上。

李典带他找到祁杨时,祁杨正在会议室开会。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端坐在长桌一头,矜贵典雅的模样令纪童觉得无比生涩。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工作中的祁杨。

纪童站在会议室门口,呆呆的望着对方。

祁杨视线落到他身上,纪童心头蓦地一紧。

祁杨对他和李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坐下来。

会议室的人不约而同看向他们俩。

看到纪童这个生面孔,众人都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聚集而来的目光让纪童感到一丝拘谨,他跟着李典,在靠墙的一排椅子坐了下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纪童掏出来看了看。

「tt爱吃章鱼小丸子」请求添加他为好友。

tt爱吃章鱼小丸子是祁杨的网名。

从两人高三那年确定恋情开始,祁杨就换成了这个名字。

两人都分开快三年了,没想到祁杨还没换名字。

纪童同意了对方的添加请求。

tt爱吃章鱼小丸子:「好好听,把重点内容记录下来。」

jt:「我哪知道什么是重点内容。」

tt爱吃章鱼小丸子:「把你觉得是重点的内容记录下来就行。」

纪童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祁杨一眼,祁杨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纪童下意识撇开头,避开对方目光。

这场会议开了近四十分钟,纪童手机上的记事本空空如也。

他一个字也没记。

根本听不进去,听不懂,也没心情听。

这儿不是他待的地方。

这辈子他就注定与这种精英荟萃的地界绝缘。

会议结束后,李典带着纪童去到祁杨办公室。

祁杨的办公室也很奢华。

看到办公桌后面正襟危坐的祁杨,纪童又是心脏一紧。

祁杨让李典去忙,把纪童单独留了下来。

纪童蜷着掌心,身体僵硬的站在祁杨办公桌前。

祁杨朝他伸出手,“我看看你记得东西。”

“没记。”

祁杨挑了下眼皮,手缓缓放了下去,“怎么没记?”

“听不懂,不想记。”

祁杨喉结滚了下,看着眼前穿西装的纪童,心底有股暖流缓缓划过。

终于给人弄到身边了。

“下次好好记。”祁杨一副宽容样子。

纪童皱着眉,“我不是给你当保镖来的吗?”

“你那工资就值一个保镖钱?”

“……”呵,纪童就说嘛,天底下怎么可能有掉馅饼的事,到底还是没逃脱资本主义的剥削压迫。

算了,反正他存够二十万就跑路,目前手里有四万块,再给祁杨干半年一载,也就存够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忍一忍吧。

“知道了,下次好好记。”纪童顺从道。

纪童这个反应有些出乎祁杨意料,祁杨眨了下眼。

他朝纪童勾勾手,“过来。”

纪童呆了一下,“干什么?”

“听从指挥就行了,不要这么多问题。”

纪童很细微的皱了下眉,然后绕过办公桌,走到祁杨跟前。

祁杨转向纪童,他眸中带着兴味,嘴角甚至还挂着点不明显的笑意。

他大手握住纪童侧腰,顺着往下,修长的手指漫过纪童腰下面拢起的弧度,一直摸到他大腿。

纪童呆着,一动未动。

祁杨手从他身上离开,抱起双臂靠在座椅里,“今天挺乖啊?等着给摸?”

“一个月给这么高工资,可以给你揩两把油。”

祁杨唇角抽搐,纪童说的他好像是什么痴汉。

祁杨站起身,帮他整理领带,“别这么说,多少工资也不给人揩油,童哥很贵,那天的二手货是我泄恨的口不择言。”

祁杨抬眸看着他,“我错。”

纪童瞧他一眼,闷声低下头。

祁杨抬着他下巴,“公平起见,给你也揩把油,想摸哪?”

纪童没忍住溢出点笑。

他眼睛一弯,祁杨心里立刻一暖,忍不住跟着他笑。

他拿起纪童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摸摸脸好不好?”祁杨想纪童摸他脸。

祁杨的脸摸着有点瘦,但很嫩,热乎乎的。

停留两秒,纪童把手抽出来,“你忙吧,我出去了。”

“李典会交给你一些工作,跟着他学。”

“好。”

“……”

纪童已经脱离这种办公室环境太久了,压抑且陌生的环境让他倍感焦灼。

距离下班还有十五分钟时候,纪童上了趟卫生间,借此跑路了。

祁杨特意等到下班时间才从办公室出来,却没见到纪童,问李典,李典也不知道。

祁杨赶紧给纪童打过去一通电话。

没人接。

挂断电话,祁杨脸色肉眼可见阴沉下来。

祁杨在纪童家里等到九点多才等到纪童人回来。

彼时祁杨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听见拧钥匙开门声,祁杨立马冲到门前。

纪童晃着身子,醉醺醺的开门进来。

这一瞬间,祁杨所有的焦灼和怒火终于找到出口。

他抓着纪童领口,一把将他抵到墙壁上。

“咚”的一声闷响,纪童后脑勺重重的撞在墙上,纪童轻皱起眉。

祁杨怒吼道:“你他妈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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