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废物
看纪童呆着，祁杨说：“今年已经年底了，你刚进公司，不会有奖金。”
纪童点点头，蔫哒哒的，“我知道。”
看出人不高兴了，祁杨心说，到时候直接给纪童包个大红包好了。
过去两人在一起时候，每年过年都会给对方发红包。没工作时少点，工作后基本就是对方一个月的工资。
那时祁杨还没进自己家公司，在外面给别人干，不过对于工薪阶层来说，赚的也不算少。
年底除了工资，还有年终奖乱七八糟的，很是可观。
纪童赚的比他少，拿到他工资能乐开花。
其实祁杨平时也没少给他转钱花，今转个八百买衣服，明转个一千买鞋，经常以各种理由给纪童发放赈灾粮。
纪童跟他也不客气，美滋滋就收了。
他比祁杨先毕的业，纪童毕业工作后，每个月都把工资给祁杨分一半。
还要特意备注「给大儿子的生活费」，贼欠儿。
两人的钱，不是用在对方身上，就是用在共同的生活中，和夫妻过日子没区别。
在祁杨看来，两人感情不说多好，但真的很平稳。
所以，纪童突然提出分手，对他来说，不亚于一整个世界的骤然坍塌。
纪童先吃完，撂了筷。
这家餐厅米饭非常小碗，按纪童以前饭量，至少应该吃两碗。
祁杨问他：“饱了？”
“饱了。”纪童像只水獭一样，靠在椅子里憨憨的揉肚子。
“你现在饭量怎么这么小？”
“早晨吃太饱。”
“你早晨也不过喝了一碗小米粥，吃了两个鸡蛋大的小笼包。”
纪童心说他观察的倒仔细，“年纪大了，又不是二十啷当岁，没那么大胃口了。”
祁杨无语，“二十六就算年纪大了？”
“你不懂。”
“…我不是二十六？”
“你比我小半年呢。”纪童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什么概念？”
纪童说：“当我已经会坐着玩粑粑时，你还是个刚出产房只会躺着喝奶的小废物呢，懂？”
祁杨：“……………………”
两人从餐馆出来。
前面有一家餐馆新开业，六七个人举着礼炮，对向天空。
下一秒，尖锐的响声接踵而至。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纪童飞扑到祁杨身上，抱着他跪在地上。
祁杨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扭头看向紧紧护着他的纪童。
纪童眼神惊恐的盯着那些放礼炮的人。
祁杨摘开他胳膊，捧着纪童得脸，“怎么了？是不是吓着了？”
纪童和没听见似的，死死的盯着前面的餐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祁杨把他的脸扳过来，让纪童看着他，“纪童？”
纪童咽了口唾沫，眼珠慢慢转向他。
祁杨皱着眉，轻轻抚了抚纪童脸颊，“没事的，那是礼炮。”
纪童慢慢眨了下眼。
祁杨拉着他手，想把他扶起来，然后发现，纪童手抖的厉害。
纪童深深地低下头，用双手盖住脸。
祁杨把他拉到怀里用力抱紧，“别害怕，我在呢。”
纪童沉重的喘着息，哑声道：“我…我有点被吓到了，祁杨。”
“我知道。”祁杨轻抚着他后脑勺，“没事，我在呢，啊。”
缓了会儿，纪童推开他，撑着膝盖，从地上站起来。
“祁杨，我想把助听器摘一会儿行吗？”
祁杨拧着眉，“怎么了？耳朵不舒服？”
“没。”纪童摇摇头，“我只是想安静一下。”
祁杨拉住他手腕，“走，我送你回家休息。”
“没事，不用。”纪童扯下助听器，装进口袋，手掌在祁杨腰上虚搭一下，示意他往前走。
两人一路安静的回到公司。
回办公室前，祁杨回过头看了纪童一眼。
纪童朝他扬了下头，示意他「去吧」，然后便回了自己工位。
彼时办公区的同事大部分都在，睡觉的，追剧的，吃零食的，继续忙工作的（李典）……
刚纪童朝祁杨扬头那一下，好像纪童是君，祁杨是臣。
目睹这个场景的同事在心里嗷嗷直叫。
纪童回工位后，从包里翻出药，他看着手里的药犹豫着，是吃还是不吃。
这个药吃完，什么都不干，光往那一坐都会觉得很开心。
可药效过后，纪童又会被一双看不到的巨爪拖回深渊。
纪童不想要这种虚假的快乐。
纠结一会儿，他放下手里的药，拿起一旁的烟和打火机，起身走了。
李典看着他背影，“这就上班了，你干什么去？”
纪童没理他。
这李典才注意到，他没戴助听器。
…
纪童也不记得自己抽了多少根烟，是接到祁杨电话，才想起该回去上班了。
纪童挂断祁杨电话，发消息回复祁杨：「怎么了？」
tt爱吃章鱼小丸子：「来我办公室。」
纪童一看时间，已经上班快二十分钟了。
他赶紧扔掉手里的烟踩灭，从楼梯间出来回了公司。
他去到祁杨办公室时，祁杨正忙着。
看纪童进来，祁杨抬起头看他，目光里是丈量，“好些了吗？”
“没事了。”纪童走过来。
祁杨摘掉眼镜，把手边马克杯递给他。
纪童拿过来一看，是热巧克力，光闻着就觉得很香甜。
“你抽烟着？”纪童一走过来，祁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烟草味。
纪童以前不抽烟。
纪童喝了一口热巧克力，“抽了两根。”
“什么时候学的抽烟？”
纪童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就这两年。”
“为什么抽烟？”
“你为什么抽烟？”纪童反问他。
祁杨高中开始碰烟，抽的不勤，纪童也就没管他。
“我一开始就抽，抽惯了。”祁杨说：“你管我干什么？你本来不抽烟，现在学人家抽烟干什么？”
“我想抽。”纪童直白道。
“谁教你抽的？你前夫？”祁杨眼神锐利的盯着他。
纪童皱眉，“为什么你总要扯到他？”
“不能提？”
纪童手抖的厉害，把马克杯放回桌上，“你恨我是吗？”
祁杨看着他放下去的手，没说话。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祁杨？”纪童说话声音发颤，“我没给过我们机会？我没向你提出结婚吗？”
纪童点点头，蔫哒哒的，“我知道。”
看出人不高兴了，祁杨心说，到时候直接给纪童包个大红包好了。
过去两人在一起时候，每年过年都会给对方发红包。没工作时少点，工作后基本就是对方一个月的工资。
那时祁杨还没进自己家公司，在外面给别人干，不过对于工薪阶层来说，赚的也不算少。
年底除了工资，还有年终奖乱七八糟的，很是可观。
纪童赚的比他少，拿到他工资能乐开花。
其实祁杨平时也没少给他转钱花，今转个八百买衣服，明转个一千买鞋，经常以各种理由给纪童发放赈灾粮。
纪童跟他也不客气，美滋滋就收了。
他比祁杨先毕的业，纪童毕业工作后，每个月都把工资给祁杨分一半。
还要特意备注「给大儿子的生活费」，贼欠儿。
两人的钱，不是用在对方身上，就是用在共同的生活中，和夫妻过日子没区别。
在祁杨看来，两人感情不说多好，但真的很平稳。
所以，纪童突然提出分手，对他来说，不亚于一整个世界的骤然坍塌。
纪童先吃完，撂了筷。
这家餐厅米饭非常小碗，按纪童以前饭量，至少应该吃两碗。
祁杨问他：“饱了？”
“饱了。”纪童像只水獭一样，靠在椅子里憨憨的揉肚子。
“你现在饭量怎么这么小？”
“早晨吃太饱。”
“你早晨也不过喝了一碗小米粥，吃了两个鸡蛋大的小笼包。”
纪童心说他观察的倒仔细，“年纪大了，又不是二十啷当岁，没那么大胃口了。”
祁杨无语，“二十六就算年纪大了？”
“你不懂。”
“…我不是二十六？”
“你比我小半年呢。”纪童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什么概念？”
纪童说：“当我已经会坐着玩粑粑时，你还是个刚出产房只会躺着喝奶的小废物呢，懂？”
祁杨：“……………………”
两人从餐馆出来。
前面有一家餐馆新开业，六七个人举着礼炮，对向天空。
下一秒，尖锐的响声接踵而至。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纪童飞扑到祁杨身上，抱着他跪在地上。
祁杨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扭头看向紧紧护着他的纪童。
纪童眼神惊恐的盯着那些放礼炮的人。
祁杨摘开他胳膊，捧着纪童得脸，“怎么了？是不是吓着了？”
纪童和没听见似的，死死的盯着前面的餐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祁杨把他的脸扳过来，让纪童看着他，“纪童？”
纪童咽了口唾沫，眼珠慢慢转向他。
祁杨皱着眉，轻轻抚了抚纪童脸颊，“没事的，那是礼炮。”
纪童慢慢眨了下眼。
祁杨拉着他手，想把他扶起来，然后发现，纪童手抖的厉害。
纪童深深地低下头，用双手盖住脸。
祁杨把他拉到怀里用力抱紧，“别害怕，我在呢。”
纪童沉重的喘着息，哑声道：“我…我有点被吓到了，祁杨。”
“我知道。”祁杨轻抚着他后脑勺，“没事，我在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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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会儿，纪童推开他，撑着膝盖，从地上站起来。
“祁杨，我想把助听器摘一会儿行吗？”
祁杨拧着眉，“怎么了？耳朵不舒服？”
“没。”纪童摇摇头，“我只是想安静一下。”
祁杨拉住他手腕，“走，我送你回家休息。”
“没事，不用。”纪童扯下助听器，装进口袋，手掌在祁杨腰上虚搭一下，示意他往前走。
两人一路安静的回到公司。
回办公室前，祁杨回过头看了纪童一眼。
纪童朝他扬了下头，示意他「去吧」，然后便回了自己工位。
彼时办公区的同事大部分都在，睡觉的，追剧的，吃零食的，继续忙工作的（李典）……
刚纪童朝祁杨扬头那一下，好像纪童是君，祁杨是臣。
目睹这个场景的同事在心里嗷嗷直叫。
纪童回工位后，从包里翻出药，他看着手里的药犹豫着，是吃还是不吃。
这个药吃完，什么都不干，光往那一坐都会觉得很开心。
可药效过后，纪童又会被一双看不到的巨爪拖回深渊。
纪童不想要这种虚假的快乐。
纠结一会儿，他放下手里的药，拿起一旁的烟和打火机，起身走了。
李典看着他背影，“这就上班了，你干什么去？”
纪童没理他。
这李典才注意到，他没戴助听器。
…
纪童也不记得自己抽了多少根烟，是接到祁杨电话，才想起该回去上班了。
纪童挂断祁杨电话，发消息回复祁杨：「怎么了？」
tt爱吃章鱼小丸子：「来我办公室。」
纪童一看时间，已经上班快二十分钟了。
他赶紧扔掉手里的烟踩灭，从楼梯间出来回了公司。
他去到祁杨办公室时，祁杨正忙着。
看纪童进来，祁杨抬起头看他，目光里是丈量，“好些了吗？”
“没事了。”纪童走过来。
祁杨摘掉眼镜，把手边马克杯递给他。
纪童拿过来一看，是热巧克力，光闻着就觉得很香甜。
“你抽烟着？”纪童一走过来，祁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烟草味。
纪童以前不抽烟。
纪童喝了一口热巧克力，“抽了两根。”
“什么时候学的抽烟？”
纪童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就这两年。”
“为什么抽烟？”
“你为什么抽烟？”纪童反问他。
祁杨高中开始碰烟，抽的不勤，纪童也就没管他。
“我一开始就抽，抽惯了。”祁杨说：“你管我干什么？你本来不抽烟，现在学人家抽烟干什么？”
“我想抽。”纪童直白道。
“谁教你抽的？你前夫？”祁杨眼神锐利的盯着他。
纪童皱眉，“为什么你总要扯到他？”
“不能提？”
纪童手抖的厉害，把马克杯放回桌上，“你恨我是吗？”
祁杨看着他放下去的手，没说话。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祁杨？”纪童说话声音发颤，“我没给过我们机会？我没向你提出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