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找快乐

祁杨有想到纪童可能过得不如意,但这和亲口听对方说出来是两码事。

祁杨捧着他后脑勺,贴着他脸颊,“怎么过得不好?是不是你前夫对你不好?”

纪童沉默,过一会儿,他放开祁杨,眼睛亮晶晶的道:“不如你陪我一起去找快乐吧?”

祁杨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纪童抱着翻过身,压在下面,纪童急不可耐的褪去他身上布料。

然后,退至他身下,趴在地板上。

知道纪童要干什么,祁杨把他抱起来,带到浴室。

花洒将两人淋湿,纪童坐在祁杨大腿上,搂着他动情的亲吻。

突然想起什么,纪童放开祁杨,“草!我腿得摘了,要不然淋坏了。”

祁杨帮他摘掉假肢,还弯腰凑上去亲了一口。

一瞬间纪童人都僵住了,祁杨不觉得恶心或是害怕么?

紧跟着,祁杨捧着他脸热烈的吻上来。

祁杨的吻密不透风,带着极强的侵略感,纪童感觉自己都要喘不过气了。

稍许,他推开祁杨,歇两口气后,抬起他的腿,在他身前趴下来。

祁杨后脑勺抵在墙壁上,仰起头,发出一声沉沉的喘息。

注意到纪童淋湿的助听器,祁杨提醒道:“你助听器湿了。”

“靠!忘了…”纪童抬手要摘,犹豫两秒,又停住动作,“算了,摘了我听不见,有防水功能。”

说完,纪童低下头继续。

祁杨垂眸看着他,“这事也不用非得听见。”

纪童抬起长长的睫毛看他,“你看毛片静音看?”

祁杨:“……”

今天纪童出奇的兴奋,总喊着让祁杨用力一点。

祁杨气的打他屁股,硬件设施不行,还挺狂,“你他妈以为你是女人?能随性玩儿?”

纪童趴在床里边喘边笑,“咋?嫌你爷们儿不好玩啊?”

祁杨把他拉起来,从后面拥着他,“我怕把你弄坏了,笨蛋。”

纪童笑着拍他脸,“别怕弟弟,干就完了。”

祁杨放开他,握着他后颈,一把将他压在床褥里。



夜里不知几点,纪童在一场惊梦中苏醒过来。发现自己和蜘蛛猴似的,四个爪紧紧抱着祁杨。

祁杨奶孩子似的,正轻轻拍着他。

纪童抬手去床头柜找助听器戴上,点亮手机屏幕,凌晨四点三十五分。

靠…他真被祁杨干过去了?!什么时候结束的纪童都不知道。

祁杨温热的掌心贴着他后腰,“做噩梦了?”

“你怎么知道?”纪童抬起头,在昏暗中去找祁杨的脸。

“你跟小狗似的,一会儿吭哧两声,一会儿又激灵一下。”

纪童笑,“你怎么这么会形容。”

“童童做梦就这样。”祁杨说。

“好吧。”

“做什么噩梦了?”祁杨问他。

纪童往他怀里贴了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是不是吵的你没睡好?”

祁杨收紧手臂,用力抱着他,“没有,睡前过度兴奋,失眠了。”

纪童噗嗤笑出声。

过一会儿,他捏着祁杨侧腰,“老板,再来一次不?”

“嗯?”祁杨没反应过来。

“我还想做。”纪童摸着他脸,“宝贝儿,再C我一次吧。”

祁杨愣了一下,“你真让黄春莹下药儿了?”

纪童手向下探去,“哎呦~难怪…软着嘞。”

这口气好像祁杨不行了,祁杨皱眉笑,捏他脸颊,“真招贱呐。”

纪童轻哼一声,胳膊抱起来,抬腿压到他身上,嘚瑟的晃啊晃。

祁杨蹭的一下从床上起来,跨到纪童身上,“别求饶,啊,没用。”

没想到祁杨还真吃他这套激将法,纪童忍不住直乐,双臂抱住自己,故作娇喘,“啊~雅咩蝶~”

祁杨差点被他这动静整破功,把他翻过去啪的拍他屁股一下,“叫早了!”

两人一直折腾到快六点。

完事,抱一起,祁杨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昨晚几乎一宿没合眼,纪童睡不踏实,他也没法安心入睡,这会儿困大发了,一沾枕头就着了。

纪童毫无困意,他没吃安眠药,没有了。

他抱着祁杨发了很久的呆,巨大的快感过后,是更汹涌的虚无。

纪童松开祁杨,盯着人看了会儿,凑上去在祁杨唇上贴个吻。

他轻轻摘开祁杨胳膊,从床上坐起来。

祁杨脑袋下面枕的是他的趴趴狗,小时候和姥姥分房睡时,姥姥买给他的,纪童从小抱到大。

他还纳闷他的趴趴狗怎么不见了,原来在祁杨这。

纪童轻手轻脚挪到床边,戴好假肢,悄悄出了房间。

卫生间里,纪童洗完脸,愣愣的盯着洗手台上祁杨的手动剃须刀。稍许,他幽幽的走出卫生间。

纪童去祁杨的衣帽间,挑了一身祁杨的衣服穿上,出了家门。

冬天早晨的六点还黑着。

纪童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路过祁杨家窗外的那片河时,纪童停住脚步。

他像个稻草人一样,静静站在河畔边。

直到天边翻起鱼肚白,纪童的视线才缓缓抬起来,望向天际。

他继续走,继续走。

纪童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北城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向大地,这纪童才有了时间观念。

他下意识摸进口袋,掏手机,才发现,他忘装手机了。

算了。

纪童四下张望,发现离北城市中心医院不远了,去医院找王杰拿点药吧,纪童心想。

于是他又走了好长一段路,去了北城市中心医院。

周末人多,废了好多功夫,纪童才见到王杰,主要是他没有手机,挂号什么的都得人工。

好在王杰今天在。看到王杰,纪童就好像看到了救星。

“王医生,你给我多开点安眠药吧,你不用担心我用这玩意自.杀,我吃过一百多片,洗胃差点没给我洗死,我不可能再用这种方式嘎的。”

纪童非常之诚恳。

王杰沉默片刻,问他:“最近状态怎么样?药都有按时吃吗?”

“除了安眠药,其他药没吃,王医生你给我开的药太厉害了,吃完跟嗑.药了似的,啥都不干,光往那一坐都贼开心。”

王杰笑了下,“开心不好吗?”

“可那是假的啊。”

王杰:“近视眼的人戴眼镜就能看清,不戴眼镜就看不清,你能说他戴眼镜后看到的东西是虚假的吗?”

纪童愣着。

“不能是不是?”

“同样的。”王杰继续道:“药丸也是,它只是矫正你大脑里因为生病而失衡的神经递质。”

纪童不懂,合着他是因为脑子有病才会恨他父母的吗?

如果脑袋里的病治好了,他就能对一切释然了?

王杰在电脑上给他开药,“先给你开点安眠药,另外的药等你吃完,找我来开。”

“好。”

开完药,王杰递给他一块糖,是上次的草莓味硬糖。

纪童接过来,这次他没吃,揣进了口袋里。

这糖很好吃,他想拿回去给祁杨尝尝。

“谢谢你王医生。”纪童笑着,停顿一会儿,有些艰难的开口:

“内个…王医生,我出门忘带手机了,您能不能先帮我付下钱?或者打个欠条什么的,我回家拿了手机再回来付钱。”

王杰笑着掏出手机,“我先帮你付了吧,等你回去加我好友,再把钱还我。”

“那太谢谢你了,王医生。”

“……”

从医院出来,纪童看了眼医院大厅的电子屏幕,已经快十一点了,他匆匆往家里赶去。

不过,他再匆匆,腿儿着也匆匆不了多少。

可能走了太久,残肢磨的直疼,后面的路纪童不得不放缓速度。

终于走到家,纪童出了一身的汗。

他不仅没带手机,钥匙也忘了拿,只好按门铃等祁杨给他开门。

等了许久,门都没开。

纪童抹了下额头上的汗,长出口气,靠在大门上,他轻抬右腿,减少残肢末端的受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纪童站的腿都酸了,终于见电梯打开。

祁杨低着头,面色阴沉的走出来。

他头发有些许凌乱,一看就是没打理就出了门。

抬头看到纪童的一瞬间,祁杨滞了下,紧绷着下颌,三步并两步的走过来。

“祁…”

纪童刚要开口,祁杨抓着他衣领子一把将他抵在门上,“你他妈跑哪去了?”

祁杨双目猩红,脸黑的吓人,纪童被吓得直说不出话。

祁杨摇晃他一下,“我他妈问你话呢,你上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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