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结婚的意义

祁杨什么也没说,只闷头喝了口酒。

黄春莹当他默认了。

“怕纪童跑了你们就赶紧结婚呗,免的夜长梦多。”

祁杨怔住,皱眉,“婚姻是安全锁吗?”

“不是吗?”黄春莹反问他,“婚姻就是一层安全锁啊。”

祁杨:“两人如果真的要分开,一纸婚书就能拦住吗?”

黄春莹笑,“分手拎包就能走,但离婚能吗?尤其是有了孩子,不行你就再跟纪童生个孩子呗,锁上加锁。”

祁杨一阵错愕。

莫名被黄春莹带到某个奇怪的逻辑线,有点蒙。

祁杨问她:“你知道我们当初分手的原因是什么吗?”

黄春莹拄着下巴,端着酒杯,“你没说过,我怎么知道。”

祁杨拇指搓着食指指节,犹豫一会儿,道:“当时纪童说想跟我结婚,我拒绝了,然后他就不辞而别了。”

黄春莹瞪大眼睛,“我草你有病吧?你为什么要拒绝纪童?”

“我是不婚主义。”

黄春莹深吸一口气,抿紧唇,用力闭了闭眼。

真活该啊。

祁杨说:“我不想未来有一天跟纪童相互指责谩骂对方,两人撕破脸去离婚。”

黄春莹黑人问号脸,“为什么你觉得你们会离婚?”

祁杨垂下眼睫,显得有些失意。

“我们家上下老小都离了,我觉得如果我结婚的话,应该也会离吧。”

黄春莹简直了,“我草祁杨,你脑袋有泡吧?你家里人离婚关你什么事?”

祁杨仰头喝了口酒,“你不懂。”

黄春莹扭过他下巴,“你知道结婚的意义是什么吗?”

“是什么?”

“结婚代表两个人想要相伴终生的决心,代表你对对方诚挚的爱意,代表彼此间的承诺。”

黄春莹说:“是,结婚不能保证两个人一辈子,但是,离婚就会否定当初的自己,和当年彼此间的感情吗?”

祁杨凝着。

黄春莹继续说:“你设想一下,如果未来某一天你不爱纪童了,但你能说当年十八岁的祁杨没爱过纪童吗?”

“不能的。”黄春莹顾自接下答案。

祁杨慢慢皱起眉,好像黄春莹说的是什么晦涩难懂的东西。

黄春莹拍拍他肩膀,“勇敢一点祁杨,活在当下。”

祁杨默着,像在消化黄春莹刚刚这些话。

黄春莹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又说:“我告诉你,两人在一起久了只有两个结果,要么结婚,要么分手,你如果不想跟纪童分手,还是考虑考虑结婚吧。”

“……”祁杨依旧缄默。

把酒喝光后,祁杨放下酒杯,“我带纪童回屋睡觉了。”

“别呀,再喝点呀。”

“再喝我就要醉了,我得看着纪童。”

黄春莹无语死了简直,“你以为纪童是我闺女那大点的宝宝啊?还用看着?”

祁杨没再理她,把纪童抱起来,带回了房间。

黄春莹叹口气,摸摸旁边狗童脑袋瓜,“帅哥,你陪我喝点?”

狗童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歪头看着黄春莹。

黄春莹用食指摸摸他湿润的小鼻子,“童童这名字不白给你叫,傻白甜。”



第二天清早,黄春莹老公来到祁杨家里,把娘俩接走了。

黄春莹自知不能一直在祁杨这赖着,所以很顺从的就和他老公走了。

俩人吵架起因是妞妞不听话,黄春莹吼了妞妞。

他老公心疼闺女,敢怒不敢言,就摆了个臭脸。

黄春莹不知道他老公为什么臭脸,问对方也不说。

最后就吵了起来。

关键是他老公不跟她吵,也不沟通,就是不理她。

黄春莹这脾气,哪受得了这种冷暴力。

气急败坏之下,一句“草泥马”,蹦上去抓着他老公头发毛就打了起来。

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事祁杨没法评,只能嘱咐黄春莹收着点脾气,幸好对方不是什么家暴男,不然黄春莹肯定得吃亏。

纪童睡到十点多醒来,得知黄春莹她们娘俩已经走了,有点失落,抱着狗童躺在地毯上吭哧半会。

“我还没来得及跟妞妞玩会儿呢…”

祁杨笑他,“跟个三岁小孩有什么玩的?”

“你不感觉小孩软软的,小小的,看着就想rua吗?”

纪童退而求其次,搂着狗童rua来rua去。

祁杨捏着狗童小前爪,沉默一会儿,问纪童:“你喜欢孩子?”

纪童揉着狗童肚皮,“喜欢啊,和小狗儿似的,多可爱啊。”

祁杨若有所思,缓缓点了点头。

他从地毯上站起来,问纪童:“午饭想吃什么?想在家里吃还是想去外面吃?”

纪童放开狗童,站起来,“家吃吧,我做。”

祁杨意外,“你做?”

纪童往厨房走去,“两年多没给你做过饭吃了,想了没?”

祁杨跟在他身后,盯着他背影,没吭声。

纪童打开冰箱,阿姨定期会买些菜放在冰箱里,所以菜色很全。

纪童拿了两个西红柿,两个鸡蛋,一个西兰花和一盒冻虾,到洗菜池打理。

祁杨靠在灶台边上,抱着双臂看着他。

纪童裹上阿姨的少女粉围裙,腰间系带一勒,腰细的一掌可握。

他侧头看祁杨,臭屁的挑眉。

看到他手背上的斑驳淤青,祁杨过去把他推开,“我备菜,你把米饭蒸上。”

“…哦。”

纪童蒸上米饭回来,杵在一旁看着祁杨。

祁杨正在掰西兰花。

纪童盯着祁杨看了会儿,很突然的喊了祁杨一声“宝宝”。

祁杨侧头看他,纪童笑眯眯的,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宝宝」再加上这样的笑,祁杨知道,纪童有求于他。

然后就听纪童说:“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啊宝宝?”

果然如他所料。

“说。”祁杨继续掰着西兰花。

纪童一手撑在灶台上,一手抠着后脖颈,“就是…你不是卖铁哥会所股份了嘛,我想问问…你能不能也卖我点啊?”

祁杨停住手,看着他,“你买股儿干什么?”

“也不是非得买股儿。”纪童赶紧接道。

“我不太懂,但我想搞点快钱,你有没有什么路子呀?”

纪童原计划给祁杨干个一年半载,差不多也就攒够欠他爸妈的那二十万了。

可一天一天实在难熬。

他被纪之礼和吴有康,还有这二十万压得喘不过气。

他好累。

他怕自己坚持不住。

可无论如何,这个钱,他一定要还给那两个人。

这辈子不管活着还是死了,他都不想和那两个人再有半点纠葛。

他要和他们断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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