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哪里来的前夫?

纪童尴尬的看祁杨一眼,关上免提,把手机放到耳边,“找我什么事?”

“我在国外,你妈生病住院了,你和你弟弟轮流去看着你妈点。”

纪童拧起眉,“她怎么了?”

“阑尾炎,需要做手术。”

“纪原呢?”

吴有康扬着音调,“有纪原在你就不用去了?”

“……”纪童:“好了,我知道了。”

纪童挂断电话后,祁杨抬着他下巴,“你爸妈每个月给你那么多钱干什么?”

纪童锁上手机扔在一旁,“算是他们分给我的遗产吧。”

祁杨眨了下眼,“你爸妈还这么年轻,给你分遗产干什么?”

“我要的。”纪童直白道。

祁杨没吭声。

纪童笑着问他:“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当儿子的特不是人呐?”

祁杨没跟着纪童打哈哈。

他想起纪童爸爸刚刚用的措辞——“换”。

一个已经独立的成年人,向父母讨钱花,且是每个月的大手笔,父母不仅不责怪,还依着这个孩子。

理由是什么?

这不得不让祁杨想起之前纪童父母对纪童的态度。

感觉这一家子……好像都在哄纪童。

顿了顿,祁杨解开纪童脖子上的狗恋紫,“你爸妈…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

纪童一滞,看着祁杨,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祁杨想,他猜对了。

纪童笑,“他们是我亲爸亲妈,能做什么伤害我的事。”

祁杨凝眸看着他,“我不知道,你不告诉我。”

纪童兜了下他下巴,“不要瞎猜,没有。”

“……”

祁杨开车,带纪童去了他妈所在的医院。

纪童没让祁杨跟他进病房。

两人来的仓促,没买什么东西,两手空空的确实不合适,祁杨只好听纪童的话,乖乖在外面等他。

看见纪童,纪之礼很是惊喜。

纪童站在床尾看着纪之礼,“我爸告诉我你在医院。”

纪之礼从病床上坐起来,“妈没事,就是做个阑尾炎的小手术。”

纪之礼一头乌发柔顺的搭在肩头,衬得她脸比平时更白。

不是那种好看的白,是病态的白。

可能没化妆缘故,今天的纪之礼看着有点老态,但仍旧很漂亮。

纪童双手插在口袋里面,呆站着。

纪之礼指着床边的椅子,“坐这。”

纪童动了下,慢慢走过去,坐下来。

“你吃了吗?”纪之礼问他。

纪童点点头,“吃过了。”

纪之礼双手交握一起,放在被子上,“你又好阵子没回过家了童童?我们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你什么时候回家住住呀?”

“有空吧。”

纪之礼面露诧异,今天的纪童好温顺,纪之礼心头不由得划过一阵暖。

“纪原呢?”纪童问她。

“我让他回去了,用不着陪护。”纪之礼脸上一直堆着讨好的笑。

纪童点点头,努力翻找话题,“你想吃什么或想喝什么吗?”

面对纪童难得的亲和,纪之礼有些不知所措,握在一起得手紧张的来回搓弄,“不用,妈不渴也不饿。”

“…好。”

纪之礼看着他一身行头,“你衣服是不是买大了?怎么穿着这么肥?都找不着人了。”

上次见纪童,纪之礼就注意到了。

纪童低头瞅自己一眼,他这一身上上下下全是祁杨的。

祁杨比他大一个码。

他抬头对向纪之礼,“肥的穿着舒服。”

纪之礼点点头,没再多发表意见,“我记得你的尺码是xl对吧?”

纪童愣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

又尬聊两句,纪童就走了。

看他出来,坐在长椅上的祁杨站起身,“阿姨还好吗?”

“没事,阑尾炎而已,明天早晨手术。”

“那就好。”

祁杨又问:“那你明天要陪你妈妈手术吗?”

纪童:“不用,明天我弟会在。”

祁杨点点头。



第二天上午,祁杨带着鲜花和果篮来到医院。

见到他,纪之礼一脸的惊讶。

祁杨笑的如沐春风,“阿姨,纪童忙,抽不开身,我代他来看望您一下。”

纪之礼好奇问道:“祁总怎么知道我在住院?”

“纪童跟我念叨您来着,说您今天手术,我看他挺担心你的,心说替他过来看您一下。”

纪之礼扯了扯唇,“纪童担心我?”

祁杨滞了一下,然后笑着,“他倒是没说什么,但我看他兴头不高,我猜他应该是惦记您。”

纪之礼笑着点点头,“那谢谢了祁总。”

祁杨把花和果篮放在了病床边的柜子上,“阿姨,您喊我小祁就行。”

这次见面,两人都很客气。

纪童和他妈妈长得太像了,两人简直就是共用一张脸,只不过一个男相,一个女相。

纪之礼问祁杨,纪童的工作做的怎么样。

祁杨在病床边的椅子坐下来,“他工作上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他个人状态时常不是很好。”

“之前您和叔叔想要纪童辞职,是因为他的心理健康问题吗?”

纪之礼怔了下,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着他,“纪童告诉你他的病了?”

祁杨模糊掉这个问题,“您不用太担心,纪童总体状况还可以,就是偶尔有一些躯体化症状出现,比如手抖之类的…”

“有时候还会做噩梦惊醒。”说完,祁杨顺带解释了下,“这个我是带他出差才知道的。”

祁杨话落,纪之礼眼睛有些湿润。

女人低着头,没输液的小臂紧紧环着自己的身体,脸上是隐忍的痛苦。

祁杨凝眸,看着眼前的女人,“阿姨,我想问一下,纪童的病…和他前夫有没有关系?”

纪之礼抬起头,皱眉看着他,“什么前夫?我们童童还没结过婚呢,哪里来的前夫?”

祁杨心跳猛的一抽,像被一辆疾驰的车辆瞬间创飞。

他脊背僵硬着,无声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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