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这就结束了?

那些个长老看见慕容斐不单单没死,反倒还解毒治好病了,也是喜形于色。

毕竟慕容斐可是他们看好的好苗子啊!

“诸位长老!”

然而阮瓷瓷却是咬了咬牙,往前一步,站到了众人面前。

其他人奇怪的看着阮瓷瓷,不知道阮瓷瓷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阮瓷瓷深深的看了一眼祝云谣,她既然答应了祝云谣,自然不会食言。

“我想,诸位长老一定很好奇,为何娘亲咬死了不肯救大师兄吧?”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几位长老。

几人对视一眼,他们还真不知道为什么!

只当是阮倾城闹脾气呢!

阮倾城面色一白,伸手就要拦住阮瓷瓷,却直接被阮瓷瓷背后的傀儡挡住。

“因为,阮倾城她是……是……”

阮瓷瓷只想快点拆穿阮倾城的真面目,然而当她要说出来的时候,却只觉得自己仿佛受到了什么神秘力量的禁锢,逼得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是魔族。”

祝云谣走到阮瓷瓷前面,淡然道。

“你胡说!”

阮倾城怒瞪着她。

阮瓷瓷感激的看了一眼祝云谣,接着祝云谣的话说道:“你们若是不信,只需要看看她的颈后有没有那一块魔骨便知道了!”

像是江渺渺他们那样的魔族,大多看上去和修士无异,然而她们到底不是修士,人形魔族颈后皆有一块魔骨。

也就指甲盖大小,而这也是魔族到了修真界之后才会出现的,若是在魔界之中,魔族便不会有这么一块魔骨。

魔族不管如何变化,这一块魔骨都不会消失。

但是本是修士却入魔的却不会有魔骨。

“瓷瓷,娘亲知道你对娘亲心有不满,但是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你做什么!”

阮倾城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只见莫承影收回手,吹了吹自己的手指,无辜的摊手。

“我瞧瞧,怎么,你怕看吗?”

“你!”阮倾城怒瞪着莫承影,“瞧也瞧过了,你可摸到了魔骨?!”

“没摸到啊,不过这和我觉得你是魔族有什么关系呢?魔骨又不是所有与魔族为伍的人都有。”

莫承影啃了口月饼,对着阮倾城露出一口小白牙来。

阮倾城顿时气的咬牙切齿。

这个莫承影!

阮瓷瓷却是脸色一白,没有魔骨?

怎么可能没有魔骨!

阮倾城明明就是魔族!

她明明听到了,也确实见到了,阮倾城怎么可能不是魔族!

“你不要血口喷人!”

阮倾城咬牙切齿。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与我回去就知道了。”

青年的声音缓缓传来,只见人群自动朝着两侧分开,仿佛是摩西分海一般。

阮倾城看见那青年,顿时也是脸色一白。

“这谁啊?”

祝云谣戳了戳自己旁边的人。

“这是圣殿的人,据说叫……闻雅弦。”

闻雅弦一身白衣,除了那一头黑发以外,从头到脚都是白的,祝云谣看见他这副打扮,忍不住吐槽这人是不是刚从丧葬现场赶来啊!

虽然说不管男女要俏一身孝,但是,这也太孝了吧!

闻雅弦在阮倾城的面前站定,一双黑色的眼瞳盯着阮倾城,顿时让阮倾城浑身颤抖起来。

“她真和魔族有关?”

莫承影满脸好奇。

“她是圣殿出逃的有罪之人。”

闻雅弦一脸漠然道。

圣殿!

听见这两个字,阮倾城的脸顿时就黑了。

显然,阮倾城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人的身份了。

闻雅弦,竟然是圣殿之人!

祝云谣也是愣住了,她接触的圣殿之人,除了沈斯幽就是宁逸尘,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到这二人以外的圣殿之人呢!

她忍不住细细的打量着闻雅弦,然而她还是觉得……

闻雅弦好蛇精病哦。

修真界不是没有嗜好穿一身白的的,但是也没有白的这么利索的啊!

“什么圣殿,我不知道!”

阮倾城还在试图装傻,然而闻雅弦却不管阮倾城到底知道不知道,直接手一挥,一条半透明的绳子就把阮倾城裹了个严严实实。

“你知道不知道,不重要。”

阮倾城眼看着自己挣扎无望,也不再遮掩。

“你们都要死!”

她周身红光暴涨,直直的朝着闻雅弦而去,然而不等碰到闻雅弦,那些红光就消弭,仿佛冰雪遇见了烈火一样。

众人:“……”

雷声大雨点小?

不,甚至连雷声都没有!

闻雅弦轻轻一拽,阮倾城就整个倒在了地上,动也动不了了。

祝云谣:“……”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这好像一场闹剧呢。

之后不知道闻雅弦和几个长老说了什么,他就直接单手画了个圈圈,把阮倾城带走了。

“这就结束了?”

阮瓷瓷恍恍惚惚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空地。

“结束了啊。”

祝云谣伸了个懒腰。

阮瓷瓷整个人还是懵的,在她眼里,怕是阮倾城背后还有其他人,怎么可能如此简单的结束?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既然她是圣殿的有罪之人,就接受圣殿的审判呗。”

祝云谣奇怪的看着阮瓷瓷,不知道阮瓷瓷为什么觉得这不正常。

“那她做的事呢?”

“她做的事自然有仙剑门管,之后仙剑门自然也会惩罚她,任何人做错了事都是要受到惩罚的。”

阮瓷瓷恍恍惚惚的看着祝云谣,一直到所有人都散了,她还是茫然的模样。

她习惯了自己的恩怨自己想办法报复回去,还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还有其他的力量可以借助。

这样的认知让阮瓷瓷整个人都茫然了。

“对了,你也应该准备一下了,毕竟给慕容斐下毒,这可不是个小事。”

祝云谣好心提醒了一句,慕容斐可是仙剑门的未来,阮瓷瓷这一下毒差点让慕容斐直接凉了,仙剑门能够放过这个罪魁祸首么?

哪怕阮瓷瓷被胁迫,也改不了是她下毒的事实啊!

阮瓷瓷:!!!

她现在反口还来得及吗?!

阮瓷瓷欲哭无泪,她早知道就不应该把自己的事透出去,她现在算是体验到给自己挖坑是什么感觉了。

这挖的还是个惊世巨坑!

祝云谣看着阮瓷瓷这样,却是半点同情都没有。

毕竟事都是阮瓷瓷自己做的,一个人既然做了什么,就必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任何人都不例外。

阮瓷瓷番外:我从来都不是好人

男人是什么?

如果你要是这么问我,我一定会这样告诉你:男人,就是世界上最容易掌控的物种,他们没有脑子,只被可笑的表象所遮蔽。

男人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我的工具。

——别误会,我没有什么血海深仇和苦大仇深的背景。

我不过是出生就被母亲抛弃,然后被一对可怜的老夫妇捡回去收养罢了。

我从小就知道,美貌是一个女孩子最好的武器。

当你足够漂亮的时候,你只需要示弱,就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许多人得不到的东西。

尽管他们对我已经足够好了,但是我知道,这不够。

——我还需要更多。

我七岁那年,第一次利用自己的容颜和弱势得到了一个师父。

因为我长得好看,所以他愿意收我为徒,让我成为传说之中的仙人。

于是我辞别了养父母,跟着师父踏上仙途。

也是那时候,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女孩子的脸,这么有用。

我只要对着师父撒撒娇卖卖萌,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许多旁人得不到的东西。

后来师父说他要给我找一个师娘。

我有了危机感。

有师娘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得到的资源要比从前少很多,师父必然会把资源分给师娘,我也必须和师父保持关系。

这不行。

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当着师父的面做小动作,师父是容不下我的。

所以我暗地里做了许多挑拨他俩的事,慢慢的让师父对那个女修失望。

果然,师父彻底的对她失望了,而且为了保护我,师父与那个女修反目成仇。

我觉得很开心,因为从此以后,师父得到的一切,都仅仅属于我了。

师父呀,你看看,只有徒弟才是对你最好的呢!

可惜的是,我错误的预估了修真界的可怕。

那个女修在师父这里受了好大的委屈,她的家人气不过来寻仇,也是那时候,我第一次见到,原来这个世界上,比师父强的人还有太多太多。

师父只是个可怜的筑基期,而在筑基之上,还有金丹,还有元婴,还有化神,还有返虚,对他们来说,筑基期不过是一只手就能够捏死的蚂蚱。

她的家人逼迫着师父将我逐出师门——他们发现了。

我知道。

然而这样做又有什么用呢?

我柔柔弱弱的自愿请离师门,然后义无反顾的背着自己的剑远走他乡。

师娘呀,哪怕以后你和师父继续在一起,你们也不是从前了呀。

师父会永远的记得——你,逼走了他唯一的徒弟呢。

后来许多年,师父和师娘之间果然芥蒂丛生,最后彻底的分道扬镳了。

不过那时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周旋在一个又一个男人中间,并且从他们的手中得到自己想要的。

偶尔我也会接近一些女修,尤其是像是师黛椤那样的,因为她足够蠢,正好能够衬托我。

我却没想到,接近师黛椤是我跌入深渊的开始。

她不是真的蠢,而是被人控制,不得不蠢。

而我才是那个蠢货,居然傻傻的跌了进去!

尽管我喜欢被男人追捧着送上资源的感觉,却不代表着我愿意接近所有的男人。

有些男人一看就是撩不动的,比如说仙剑门出了名的大师兄慕容斐。

我想到了祝云谣,我想,我或许可以求助她,因为她看上去就很好忽悠的样子。

但是我失败了。

我的母亲找到了我,她告诉我,如果我不按她说的做,她会杀了我。

我跟着她回到了仙剑门。

她是个医修,一次行医能治死好几个人那种医修。

她让我给慕容斐下毒。

下毒?

我还没做过这样的事,我做过的事顶多也就是拆散几对道侣,利用男人和女人罢了。

不过反正只是下毒而已,我从慕容斐身上也得不到什么东西。

为了我自己的小命,慕容斐死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我给慕容斐下毒了。

我不仅仅给慕容斐下毒,还做了许多事,说出去大概就会让我成为过街老鼠那种。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的母亲,已经不再是修士。

她是魔族。

是为恶的魔族。

我才意识到,我做的那些事是在做什么。

是在助纣为虐。

——她让我给慕容斐下毒,让我对那些有潜力的修士下黑手,不是因为她看不惯他们,只是因为,她是魔族而已。

我想起那个夜晚,收养我的老夫妇握着我的手,要我好好活下去。

然后,他们成为了魔族的午餐。

我不是辞别了养父母,而是养父母死于魔族之手,才被师父救了的。

我恍惚的看着母亲,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我在帮助我的仇人。

我还有个妹妹,她叫阮兔兔。

和我不一样,母亲十分看重她,把她捧得高高的。

所以大约阮兔兔到死也不明白,为何宠爱自己的母亲,会对她痛下杀手吧。

当我意识到母亲是魔族之后,我便开始抗拒她的命令,然而我怕死。

所以我能够选择的方式,只是消极怠工,让整个仙剑门对我避之不及。

只要等,等到有人发现她的计划,就可以了。

对于我看不惯的人,我依然会挑拨他们的关系,但是对于母亲的命令,我却越发的小心翼翼。

我时刻告诉自己,她是魔族。

我等啊等啊,终于发现了母亲在意的东西,所以我偷出了九幽魂,嫁祸给阮兔兔,又找到了祝云谣。

我已经知道了祝云谣就是什么天命之女,但是那又怎么样?

我需要祝云谣帮我拜托阮倾城的控制。

祝云谣果然是个烂好人。

可是这个烂好人却拥有那么多的爱,我承认,我羡慕她,我嫉妒她,我恨她。

恨不得以身代之。

阮倾城果然被拆穿了,我也不必再受阮倾城的控制了。

可惜的是,我给慕容斐下毒的事情败露,我被判决面壁思过。

好在其他的事都被我嫁祸给了阮兔兔,不然我或许要受更重的罚。

等到我的刑期结束,应该所有人都忘了我的过往了,我想。

到那个时候,我又是清清白白的,全新的阮瓷瓷。

没人知道我做过什么,也不会有人记得我的黑历史。

只要等就够了,等到他们遗忘。

只要有足够多的时间,等到他们遗忘,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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