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如果挺括的西服与名贵的衬衫是一种钳制的枷锁, 那么枷锁褪去后暴露的便是男人长在骨子里的兽性。

不同的称呼,只是他在为自己寻求新的刺激。

失守的女孩子小门大开着,没有任何抵抗不从的能力。

进与不进, 不过孟叙的一念之间。

孟叙看着西凝沾了一些害怕的湿润眼睛,低声问她, “不是一直都想要?怎么现在却在发抖?”

“我。”泛白的指尖将身下的床单攥紧, 西凝缓了几口还在轻喘的气息,才出声,“我们刚刚还在吵架,现在不该这样,而且你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

说完, 西凝错开孟叙的眼睛, 没有看他。

撒谎!

孟叙的指腹深陷在西凝脸颊的左右两侧,将女孩子的脸掰了回来。

“凝凝, 你不是没准备好,你在害怕我, 是不是?”

压低且压抑的声线像是黑蟒的鳞片一般冷得人心颤。

可明明他们正在做着最热情的事情。

“我不是。”小手攀着男人粗壮的手腕,西凝不想接受这样的钳制。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现在,不想在这里。”哽咽的哭腔复又袭来, 红痕未消的眼睛艳红地比之前更甚。

“你别问我了,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小姑娘突然崩溃的情绪将孟叙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匆忙忙地将身体退开,拿过散落在一旁的毛毯将西凝裹好抱进怀里。

跟他吵架的时候都没哭成这样,现在怎么……

位置刚好的西凝将额头抵在孟叙的肩上, 吸进的空气让她开始轻咳。

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妨碍她继续的哭声。

急得额角冒汗的男人一手紧搂着她一手落在她的后背给她顺气,“不问了,不问了,乖凝凝,不哭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子总算抬起头来,她对上孟叙着急的眼,小声问他,“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觉得我很麻烦,很幼稚是不是?”

“怎么会呢?”短短几个问题将男人的心反复凌迟,他紧紧地用唇贴了几下她的脸,西凝的泪水不可避免的沁进了孟叙的唇缝,让他的舌尖都在发苦,“凝凝,你怎么会这么问。”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为什么总是和我吵架?为什么最近总是凶我?”

三个问题,压得孟叙吐不出来一个字。

“我之前就说过的,如果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你跟我说一声就行,我是不会缠着你的。”

“西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孟叙忍不住将音量提高了一些,甚至罕见地叫了她全名。

“什么叫跟你说一声就行?你觉得我们的婚姻和感情是儿戏吗?”

西凝哭红的眼睛轻动,她吸了吸鼻子,似乎只是在跟孟叙阐述事实,“可是你一开始,也不想娶我啊。”

“你!”如果说先前孟叙只是有些生气,现在更是被怀里的小女孩子气到说不出话来。

可偏生她一双眼睛此刻又哭得通红,瞧上一眼便能让男人生出许多的心疼。

这一口气孟叙只能硬生生地咽进肚子里。

可这小女孩子偏生还毫无知觉,继续用最委屈的语气在丈夫的心上狠狠地踩,“没关系的,你就算想跟我离婚……”

“闭嘴!”

孟叙的眉头紧蹙,只能用沉下来的声音斥她。

可这样的语气落在西凝的耳朵里,更加祝涨了她的气焰,红红的眼睛里又畜上了泪水,“你看,你又凶我。”

说完伤心的哭声又从女孩子还没消肿的唇瓣里溢出。

还没哭两下,孟叙冷不丁的声音在西凝的头顶传来,“凝凝,你故意的?”

刚才他心太急,一心都扑在怎么处理小姑娘的情绪上,错过了这些四处漏风的破绽。

精明如他,现在竟然也被耍得团团转。

被戳穿的女孩子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没有再吭声。

孟叙的鼻息呼出有些长的气息,从床边的柜子上抽了几张纸巾按在西凝泛着红润的潮湿小脸上。

“做得好,就该这么给自己出气。”男人缓和下来的语气混着夸奖,并没有因为被耍弄而气恼。

“形式上是故意的,但话里的意思并不是。”西凝的声音哽咽着,原本情绪丰富的小脸落了几分冷淡,“孟叙,我虽然不会去管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如果你做了伤害我的事情,藏住了还好,如果没藏住闹到我的眼前来,不管我有多爱你多喜欢你,我都会离开你的。”

“你也不要想着关我,或者拿我外公他们来威胁我。”西凝虽然眼睫上挂着泪,却眼中的情绪却格外地理智,“我会做出来比你想象中更无法控制的事情。”

孟叙只看着她,却没有开口应下。

事实上,他远比西凝自己更了解她。

有情有义的女孩子虽然有时会莽撞一些,但终归有着太多抛不下的东西。

她选择嫁给他时,虽然看起来是个及其叛逆的行为,但这背后她能为西家谋求的利益只多不少。

男人不应,因为这也是他能留住她的筹码。

他也不想总是这么骗她。

明知沟通无果,但西凝依旧选择为现在的温情做出粉饰。

“你今晚还要再工作吗?”小手攀过孟叙宽厚裸露的肩,近而圈在他的后颈,“明后两天是周末,我想让你陪着我。”

“好,都陪着你。”

今晚西凝的情绪很不寻常,孟叙虽然两头犯难,但在现在这样条件还允许的情况下,他会优先多顾着她一些。

“凝凝,你有什么想法就告诉我好吗?”孟叙摸着女孩子的头顶,他明白,桩桩件件的蛛丝马迹堆在一起,聪明的小姑娘不会无所察觉。

“我没有想法。”被提问的人对此闭口不答,她只一味地抱紧赤裸的丈夫,“我现在只想跟你回家。”

半垂下的眼皮覆住了孟叙眼中的情绪,他安静几秒,侧脸亲了亲西凝的耳,“好,我们回家。”

孟叙正淡声给李衍交代一些事情,在他身后侧带着口罩的西凝看了又看,和孟叙握在一起的手晃了晃,明显地耐心告罄。

男人落在她手背上的拇指轻轻摩挲了几下,流出对女孩子的安抚。

“剩下的你自行安排。”

“好的老板。”

李衍站在总裁办的门口目送着两个人的离去。

五个月的时间,杀伐果断的大老板竟变成了爱“洗手作羹汤”的人夫了。

深知内情的李衍轻叹了口气。

这样的好光景还能再维持几时呢?

晚饭后,吃饱喝足养精蓄锐的西凝将自己最后一点学校任务处理好后,从落地窗边的软榻下来,直奔半靠在床头正看着她的男人。

轻轻的吻落在孟叙的唇瓣上,西凝跨坐在男人的腰腹大胆地蹭了蹭。

“我们来继续做没做完的事情吧。”

“嗯?”孟叙抬手揉了揉她的脸,并未阻止她的动作,“你不是害怕?”

“我是因为你。”西凝抬手,用掌心拍了拍他的脸,“不是你自己说的要等你自己手上的事情了结?”

孟叙轻笑了声,借着能掩盖片刻的昏黄灯光,眼底的眷恋与病态扭曲的爱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

“那我现在补偿你好不好?”放下掩饰的男人温厚的声线里包含着对爱人的蛊惑。

西凝歪头看他,“什么意思?”

但男人并未明说,只对着她低声,“去柜子里拿一条领带过来。”

不明所以的女孩子猜不透丈夫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只能乖乖地听话照做。

孟叙的领带虽然款式多但色系来来回回也就那几个,唯有角落里暗红色的那一条格外地显眼。

这还是上次帮工送新衣服过来时她给留下来的,因为和孟叙的衣服色系不搭所以一直也就没用过。

当女孩子拎着领带回来时,原本半靠着的男人竟已经躺下,穿戴整齐的睡袍搭在床尾。

侧躺的孟叙全身只有一条贴身的内裤蔽体,将他所有蓬勃的身体曲线都暴露无遗。

男人唇角提了点笑,冲着还站在门口的西凝招手,“愣着做什么?过来。”

虽然孟叙早就被她给看光摸光了,但是每次面对这样全景的景色冲击时,西凝还是会忍不住红了耳朵。

“你要领带做什么?”

没有回答的孟叙带着西凝让她重新在自己的身上坐好,扶在女孩腰身上的手收回,在西凝不解的目光中将贴着床将手臂举到自己的耳侧。

男人的眼里含着引导的笑意。

“乖孩子,你可以选择把我绑起来,也可以用领带做点别的。”

“只要领带还在我身上,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

“你今天伤心了那么久。”孟叙的眼神怜惜地吻过西凝小脸的每一寸,“现在就开心一点,好吗?”

这还是她跟孟叙之间,第一次,用道具……

在心里消化了一会的女孩子最终中规中矩地将领带绑在了孟叙的手腕上。

略有些等不及的男人伸出舌尖舔唇,向小姑娘释放他对她正在渴求的信号。

西凝看着这个在外人眼中永远高高在上、冷淡凶厉的掌权者,在她身下却过分孟浪、情欲缠身的男人。

她捏捏他的耳垂,出声,“老公,你知不知你现在这副样子有多……浪。”

可被如此形容的上位者却闷笑出声,“浪?”

“我的心肝,如果你只有这么一点感觉,那就说明还是我表现的不够好。”

毫无预兆的喘闷断断续续地落进西凝的耳朵里,混着男人的笑意,让西凝的耳朵都要烧起来。

“心肝,好听吗?”

“别让我等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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