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绵绵的细雨既湿寒又吵得让人睡不着, 好好的周六逼得人莫名地焦躁。

在客厅空旷的落地窗前西凝支了个小桌板,洁白的信纸零零散散地摆在桌面上,黑色中性笔的笔尖刚刚不小心划到了她睡衣的袖口上。

洇开的黑色笔痕在浅色的衣料上格外惹眼。

但此刻的西凝却没有心思去管, 弹动的笔帽一下一下地抵在她的额头。

好不容易写出来几个字下一秒又被她毫不犹豫地划掉。

废掉的纸张被她放在桌边的地板上,胖仔开心地用尖尖的嘴巴将信纸撕成小条装饰自己的尾巴。

只不过没走几步这别浮于表面的“粉饰”便零落了满地。

毫无头绪的女孩子揉了揉自己被笔帽压红的额头, 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握在手里, 随后窝在沙发的一角上发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很少再碰冷饮,习惯了喝温水的日子。

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所以很多习惯自然也会发生改变。

不仅是陈婕因为骆明变了,她也因为孟叙变了很多。

那孟叙变了吗?

好像是变了……

西凝抬起杯子嘬了一口,放下后又浅叹了口气。

但现在似乎又变了回去。

因为之前的相处太过亲密所以稍稍的一点态度变化就格外地明显。

丈夫忽冷忽热的态度让西凝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心总跟随着上上下下地起伏。

这样的滋味并不好受。

表达爱这件事上,西凝不仅会付诸行动更会用言语明明白白地告诉她爱着的人。

因为她觉得说与做一样都重要。

不会,可以学习。

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再愚笨的学生也总该能说出来。

哪怕只是哄一哄她。

但她开口问过孟叙那么多次, 他却从来都没有正面回答过。

他也总说他还有件事情没有完成。

朝夕相处这么久她却一点都接触不到。

将事情回溯到最初的起点。

她于孟叙不过是一颗钳制利益的棋子。

现在就一定不是了吗?

一个月前西凝会觉得不是。

可是现在她开始有些不敢妄下定论了。

开始时她也在赌。

但赌徒貌似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思虑在错杂的神经里转弯,不知不觉间杯中的温水已然被西凝喝了大半。

夜已深, 袭来的困倦再这样冷寂的夜里并不显得突兀。

西凝动了动腿,一时间没有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干脆蹬掉拖鞋, 将腿脚收到沙发上,伸手摸索着拽了拽手边的毯子。

最近好像一困就困得特别厉害。

是最近思虑的太多了吗……

一个个的念头像是细细的丝线,划过后便很快不见沉进了逐渐昏沌的意识里。

没有被收进笼子里的胖仔好奇地飞到西凝的身边。

它叽里咕噜地叫了几声。

不懂为什么主人突然没了动静,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没有把它放回小窝里。

小鸟往里面踱了两步, 松软的羽毛挨在西凝的脸颊边将小脑袋埋进翅膀里也准备跟着一起入睡。

安静许久的胖仔忽然抬起头, 绿豆大的眼睛盯着门厅的方向。

它抖了抖翅膀, 落到了平时迎接主人回家最常落的位置上。

“欢迎回家!欢迎……”

小脑袋被揉了两下, 胖仔磕磕巴巴地没有继续出声。

孟叙握住胖仔圆滚滚的身子顺手将它放回了笼子里。

毯子只盖到西凝的腰腹,女孩子的头抵在沙发背上,整个人蜷着。

是个不太舒服但又显得很安全的睡姿。

“怎么在这就睡了。”

男人伸手熟稔轻缓地将西凝抱进怀里。

面对面的搂抱能让睡中不安地小姑娘下意识地松缓。

但熟悉的气息却又是她最近思虑过甚的源头。

没过多久舒展的眉头蹙起看起来比刚才还要不安。

男人低头去蹭了蹭她的脸, 温厚的声音轻唤着怀里的小人,想让她醒一醒。

“乖凝凝,老公来了。”

女孩子的肩背轻抖了一下,纤长的眼睫动了动,细白的指尖抬起紧紧攥着梦中丈夫的衣料。

她不知道这个是会突然捅她一刀的孟叙还是会说好听的话疼哄她的丈夫。

脸颊上温热的吻稍微抵消了一些西凝的顾虑,但她依旧呆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刚刚那个梦里,孟叙举起的白刃眼看就要落到她的眼睛上。

“你是谁呀?”

女孩子的声音小小的,为自己难过的心做着徒劳的确认。

孟叙将西凝抱着往上提了提,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我的心肝,是老公。”

很温柔的语气,让昏昏沉沉的小姑娘一下就氤湿了眼尾。

在梦里,西凝放任着自己发泄久积的坏情绪,“你不疼我了。”

“怎么会。”孟叙的唇瓣紧紧地贴在西凝濡湿的眼尾,此刻他也只能徒劳地出声,“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我怎么可能会不疼你。”

“你就是不疼了。”女孩子不大的声音犟着,尾音里都带着些颤,“你以前不许我冷落你,但为什么我提这样的要求就要被你当做不懂事。”

“我不懂事,我不懂事又怎么了?”

越说西凝的哭腔就越明显,紧攥着丈夫衣料的手松开,总算想起了去挣扎眼前这个梦里的假人。

“凝凝。”

此刻的心被攥地生疼,孟叙只能安抚着去叫爱人的名字。

以吻封缄,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但伤心的小姑娘对此并不配合。

“我不亲!我不亲!我不想和你亲!”

扣在西凝后背的大掌微用了些力气,将扑腾不断的小家伙严丝合缝地扣在怀里。

“好,不亲。”束手无策的男人只能将无处安放的吻一下一下落在西凝的发顶。

“乖凝凝,别难过。”孟叙的声音深含着揉挫的叹息,“再等一下就好。”

缓了一点气的女孩子抬起头,仔细看着身前男人的脸。

她忽地又哭出声,让孟叙一下又疼又急。

“呜呜,我真是没用,怎么我对你的新鲜感还没过去啊,呜呜,我还是好喜欢你,还是好爱你,为什么啊?”

“凭什么都是我在等你,我不想这样。”

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不给孟叙留一点插话空间的西凝最终下定了结论。

“果然我哥说的没错,世界上没一个男人是好东西,而你就是其中最坏的那个。”

即便心疼,但孟叙心里的喜悦却愈发膨胀。

他爱怜地揉了揉女孩子布满泪痕的小脸,眼睛里漾出扭曲潮热的侵占目光。

好可爱。

怎么会……这么可爱。

越来越可爱了。

真想吞进肚子里。

能和她融为一体,光是想想就让孟叙的指尖发麻。

“你为什么不说话啊,回答我!”

“这是我的梦,你不许只这样看着我。”

孟叙轻笑了一声,唇间漾出温和的低喃,“遵命。”

但男人下一秒的动作却和温和丝毫搭不上边。

湿腻的大舌如同狩猎的游蛇一下抵进西凝没有设防的唇腔里。

后背被圈按住,让想要拒绝的女孩子根本避无可避。

停下!快停下!

发懵的女孩子在自己的心里呐喊,企图控制这个愈发不对劲的梦境。

占地满当当的吃吻,瑟./情至极。

被迫仰起脖颈的西凝紧闭着眼睛,困倦和濒临窒息的感觉让她一时分不清是哪一个让她融化地睁不开眼。

后背与柔软的沙发相抵,唇瓣发麻的女孩子软声问着正伏在她身上的男人,“你难道是想要吃掉我吗?”

制造梦境的罪魁祸首将这个梦幻的机会淋漓尽致地运用,沙哑的声线欲念极深,“嗯,吃掉你。”

“唔,你不是孟叙。”西凝微微仰头在近在咫尺的薄唇上舔了一下。

仔细回味的男人近乎痴迷地问她,“那你觉得我是谁?”

“是,我想象中的。”女孩子支吾了一下,大胆地出声,“我的情人老公。”

“情人?”

敏感的词汇在男人的口中转了一圈,孟叙淡笑,满足了小女孩大胆的幻想,“既然你老公不在家,那我们是在偷情?”

“才不是呢?”不上钩的小姑娘冲着他努努嘴,“你是我想象出来的老公,虽然对你有些不公平,但可能是因为我太想他了才会出现你。”

“别想那个坏蛋了。”孟叙低眸,不愿再听西凝这样说。

他在女孩子的脸上轻舔了一下,“现在就多想想我这个可怜的情夫吧。”

怕留下痕迹露出端倪,又想多多慰籍自己的身体和神经。

舔./舐是最能让孟叙尽兴的选择。

而且看起来,他的凝凝似乎也很喜欢。

上涌下窜的热意和意识里一直浮浮沉沉的困倦让西凝只能顺着身体的本能去回应“可怜情夫”的热情。

细腿在男人的腰间勾勾缠缠,打开的腿./心只想与丈夫黏得更近。

“唔,好想你。”

兴奋的男人逗弄的停下,“你想谁?你的坏蛋,还是我?”

沉溺其中的女孩子哼哼唧唧地哄着他,“都想,都想呢,你跟他本就,本就是一个人。”

“坏孩子,好没诚意。”心满意足的孟叙动着腰问她,“哪里想了?哪里说想了老公就给你./舔./舔哪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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