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不禁发出疑问:“你跟你姐姐怎么差这么多?”

被虐的很惨的小姑娘虽然郁闷,不过还是承认这一点。

她蔫蔫的说:“我怎么知道……是姐姐很奇怪吧……爸爸妈妈都是普通人啦……我是普通人很奇怪吗?”

琴酒眨了下眼睛,没接这个话。

银发青年平日里虽然说不上忙的天昏地暗,但也不算多么空闲,加上职业的特殊性,他一直都是自己单方面联系小姑娘,而且次数不算多,一般一个月也就那么一两次。

奈奈虽然对琴酒的职业并不了解,但也大概有自己的猜测,所以一直都很听话。

而且,也许是因为失去了所有亲人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绿子先前的话让她对琴酒有了好感,小姑娘对琴酒格外的亲近

想到这里,银发青年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奈奈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银发青年——琴酒的表情,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自己又要加练。

琴酒无语的看着少女如临大敌的表情,开口:“休息半小时,做饭去。”

奈奈的绿眼睛亮了起来,她扬起嘴角,拼命点头,“嗯嗯!”

他想起五年前在绿子墓碑前两次遇见白鸟奈奈的场景,那个倔强的小姑娘就仿佛消失了一样。

当初他杀了无辜的人伪造了奈奈的尸体,白鸟奈奈藏了一年的时间,躲在转租的公寓里(中途还换了几次公寓),等到风头过去,才结束了这种不接触外界的生活。

‘白鸟奈奈’已经死了,琴酒利用自己的人脉,在不惊动组织的前提下给她办了一张假的身份证,又托关系找到黑客添加了一些新身份的信息。

只要不细查,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最近没什么事情,琴酒一边翻着摆在一旁的杂志,一边走神;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奈奈没有打扰他,她喝了一杯淡盐水补充体力,休息过后就开始做饭。

直到——

“饭做好啦!”

黑发少女从厨房里走出来。

琴酒仍然在发呆,听见少女的声音,才转头看向她。

奈奈眨了眨眼睛:“阵哥,你在想什么呀?”

“没什么。”琴酒敷衍道,看着黑发少女好奇的目光,起了几分调侃的心思:“倒是你,听说有人最近在追你?”

“……”消息可真灵通。

如果换个人,说不定会对这种略带监视意味的关注感到恼怒,不过奈奈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

——抗议不被对方放在心上,几次下来也已经习惯了。

——多么悲伤的事实。

“他没有追我……”奈奈嘀咕道。

“怎么?”

“他的邻居之前家里出了事……我帮忙调查了一下。”奈奈解释起来:“事情解决后过了没几天他就来找我了,估计是有什么事想拜托我查一下吧。”

奈奈虽然武力值这方面没点亮技能点,但也有自己的长处。

指的不是学习一方面——这姑娘的成绩也不怎么样,而是分析能力。

在琴酒看来,白鸟奈奈的分析能力是她难得的亮点,从五年前的两次见面时就已经有所体现。

再加上虽然次数不频繁,但到底五年来一直都有断断续续的见面接触——琴酒虽不会特意教她什么,但有时也会透露一些“常识”。

这两点令奈奈开始渐渐去试,看看自己能不能成为一名侦探。

没错,侦探。

白鸟奈奈死了,活下来的,是桥本奈奈。

然而新的身份,却不一定能代表新的生活。

毕竟,在旧的一切结束之前,就是想过全新的生活,也不容易。

她自然不像日后的工藤服部一样厉害,但也在努力的一点点摸索,好在那两点给她带来了一定优势,只是结果怎么样,还是要看她自己。

琴酒对此……其实也是拿不定主意的。

他不想让奈奈掺合进来,但失去家人是奈奈,痛苦绝望的是奈奈,至今都不能正大光明的说出自己真名的人也是奈奈。

当初那个倔强的小姑娘似乎消失了,却也只是‘似乎’而已。

再加上虽然见面不多,但也对黑发少女的努力略知一二,琴酒到底没有真的阻止。

当然,也没有赞成。

结果就是她这个半吊子侦探当了一段时间,也渐渐变得有几分样子了。

这不,上次就成为完成了委托,看样子还会带给她一个新的委托。

银发青年没有对此作出评价,他沉默了一下,对这件事的另一个点作出评价:“你已经十九岁了,看着不错的话可以谈场恋爱。”

“谈恋爱?”

“你还没有过恋爱经历吧,我不反对。”

黑发少女默默吐槽,说得好听,我之前好不容易有了心动的对象,结果那几个月你预留的训练量暴增,简直累得半死……

但奈奈明智的没有说出来,她眼珠子一转:“那你呢?”

“什么?”

“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嗯……我是说,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奈奈尽量让自己问的委婉。

也尽量让自己的好奇不要表现的辣么明显。

琴酒毫不在意,漫不经心的说:“该做的也都做了。”

猝不及防!

阵哥你在未成年——不对是刚成年不久、没有恋爱经历的女孩面前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好吧,也许已经委婉了,只不过事实如此……

“对象……是我姐吗?”奈奈忽然想到这点。

“不是。”琴酒失神一瞬,才淡淡道。

“那么,对象是谁呀?”

“……”

看出琴酒不打算回答,奈奈正打算放弃,脑子里忽然又蹦出一个念头。

她小心翼翼:“男的女的?”

“……”

琴酒伸出左手,在奈奈好奇的目光下凑近,食指点着黑发少女的额头,露出一个微笑。

“你还想知道吗?”

奈奈的表情一下子由好奇转为惊恐,一瞬间,她打了个寒颤,求生欲战胜了好奇心。

黑发少女连连摇头,安静如鸡。

琴酒勾了下嘴角,压低了声音,嗓音低沉沙哑、温柔缱绻,带着让人心底发痒的磁性:

“乖——”

他起身,向餐桌走去。

黑发少女傻在那里,良久回神,迷茫的眨了两下眼睛。

哦……她呆呆的想,我还活着啊……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定了定神,奈奈转头看向琴酒的背影,眼睛里满是好奇。

到底……是男的女的?

……………………………………

琴酒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干他们这一行的,血腥与危机并存,暴|力与激情同在,肾上腺激素飙升的同时,“性”也不是什么少见的词。

感情是太浅薄的东西,真心实意是太少见的存在;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谈情说爱,跟谈“情”说“爱”,到底是不一样的。

地位越高,心似乎就越硬,血似乎也变冷了。

不过——琴酒嗤笑一声,说不定有时候,感情也能成为不错的筹码呢。

特别是碰上能作为突破口的对象的时候。

银发青年用点烟器点燃一支烟,眸色愈深。

也该来了吧,那位……拉手风琴的……银色子弹?

然而某位自称“我不记得死人的名字”(1),养成不记人脸撩完就忘好习惯的组织大佬,貌似已经忘记了那位黑发少年的模样了——虽然他还记得那是谁。

毕竟,几天前远远的照面,某人可是一点没认出未来宿敌,生生把再次相遇的戏码演成了对方的单方面惊讶。

跟说好的一点都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奈奈姑娘是文系选手,但不是属于智商特别高观察力别特强的那种,她只是分析能力很强——琴酒也觉得不错分析能力。就是属于那种不能很快发现不对劲但是结合零零碎碎她发现的信息能做出分析并分析出情况的那种

奈奈不是不想报仇,只是跟第二次和琴酒见面的情况不同,奈奈现在不想给琴酒添麻烦让他陷入危险,而她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就算去考警校当警察其实用处也不大(她的技能点就没点在武力上),而且多半是文职,所以另辟蹊径选择‘侦探’。

琴酒虽然跟奈奈不怎么见面,但对她的消息还是很了解的,因为他担心一个不留神这姑娘就挂了。

琴酒没说,但几次之后就奈奈知道这一点,监|视什么的只是奈奈的吐槽而已。

………………………………

(1)原著里柯南提心吊胆生怕被认出,剧场版还做了噩梦,结果琴酒被问到工藤的时候说自己不记得死人的脸……

最后【那位……拉手风琴的……银色子弹?】这里,琴酒是带着嘲讽的,原因不是赤井利用宫野明美,而是跟之前一样,觉得赤井【拉手风琴】时期还太嫩,不过他也知道赤井会有成长,所以嘲讽中还是带着期待的。

然而……期待归期待,只记得个名字有个什么用呀!你倒是记住人脸啊!

琴酒有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有时候又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白鸟的死亡仿佛是一个转折点,他隐约觉得自己所有改变,但具体是哪里变了,却很难描述出来。

又或者是……他知道,但下意识的不去深究。

不过这也说不准,毕竟……随着时间的流逝,人总是或多或少会变的。

又也许……其实也没怎么改变?

毕竟,虽然他收留了白鸟奈奈,但也只是提供给她相对安全的住处和新的身份,没怎么过多关注。

对,没怎么关注。

——留意她的情况是担心组织发现她。

——防身训练是因为一个年轻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不被组织弄死被小混混什么的欺负不是很……无语的情况吗?

就是这样。

但是,到底有没有变,是因为什么变的……琴酒有时候会仔细琢磨一下——通常都是他没事干而无聊或者出神的时候,不过一直没琢磨出结果。

这偏向于哲学问题,琴酒对哲学不太感兴趣。

杀手和哲学家也不太相关。

——前者跟精神病人的联系说不定更多一些。

总之,他发呆的时候想上一会,就把这个话题放进心里,等下次再想一想。

当然,他的日常可不是当哲学家。

组织的任务仍然是占了大头,不过随着地位的上升,任务难度和重要性同步上升的同时,任务数量也有所减少。

而且有些不重要的任务,他大可交给手下遥控指挥,不必亲身上阵。

这种刺激与悠闲并存,血腥与平淡同在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琴酒觉得自己快习惯了。

或者说,“同化”。

如果没有白鸟的死亡梗在心里,说不定他真的会老老实实为组织打工。

毕竟跟地位成正比的,还有他银行卡里的存款数量。

而且,这种日子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嘛……他果然不是个好人。

至于系统……呵,且不说别的,如果真的想,就凭着这么简短的任务描述,他难道没有钻空子的办法吗?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倒是组织的动向,还是挺有意思的。

宫野夫妇的小女儿——那个名叫宫野志保的女孩,已经加入了组织。

跟她姐姐不同,宫野志保展现出了非常优秀的学术能力,已经开始在组织的科研部门作为助手进行一定程度的研究了。

组织对她的潜力颇为看重,如果她表现的好的话,估计以后会慢慢接受她父母的研究。

这种看好,从一个多月前,她被正式授予“Sherry”的代号可以看出。

连带她的姐姐,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看着事情的发展渐渐贴合了【剧透】的轨迹,琴酒反而平白生出几分倦怠来。

太久了。

而且,还有五年呢……他想。

也许……绿子当时撑不住是对的。

毕竟,实在是太久了。

银发男人低垂着眸子,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嘴角勾起了一点带着讽刺的弧度。

不远处有闲着没事干的人在讨论“卡瓦巴多斯似乎迷恋贝尔摩德”、“琴酒新收的小弟好像代号是伏特加”、“库拉索最近是不是总是去医疗部门”、“新晋科研干部Sherry的姐姐交的男朋友好像有意加入组织”之类的八卦。

琴酒仿若未闻。

……………………………………

这样宛如某种腌制海产品的日子没过多久,琴酒就觉得不能这样颓废下去了。

适当的休息是必要的,但这样发霉的日常可不是。

该到了晒晒霉菌——啊不对,是打起精神的时候了。

自己懒得动,就看看有没有“必要”的事情让自己松松筋骨吧。

他难得主动的向组织询问有没有任务。

然而——

“最近没什么值得你出手的任务啊……”海恩笑嘻嘻的声音传来,明明是个快三十的男人,声线却显得格外跳脱:“好好休息吧!”

“或者你想出去浪也可以,组织还是很开明的!”

琴酒:…………

这么不着调的人是怎么做到还没被人打死的?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