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赞美是诚心诚意的,想交朋友也是诚心诚意的。即使最开始是因为颜值, 但接触下来后,海恩却觉得,对于这个银发少年……还是不要成为敌人比较好。

而且……有一个颜值高的友人不也挺好的嘛?!闲着没事还可以养养眼呢!

知道秀色可餐是什么意思吗?就是看着他的时候饭都能多吃几口(并不是)。

琴酒不太想搭理他。

这种稍显冷淡的脾气很难带来什么好人缘, 加上银发少年表露出来的高傲冷酷,即使长着一张好看的脸,有着一身出类拔萃的本事, 琴酒在组织里也没多少关系好的同事。

这种情况放在普通人身上也许会令人觉得沮丧,但对于琴酒来说,估计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而且他们这个职业……朋友之间反目成仇的事情,几乎屡见不鲜。

相比之下,利益似乎更加靠谱一点。

白鸟绿子当然也知道这点。

不过比起任由沉默蔓延,她还是选择主动开口打破尴尬的气氛。

“我的眼睛不好看吗?”她笑着问。

虽然琴酒不甚在意,但绿子却更乐意帮着自己的好友缓和一下氛围,让琴酒的人际交往不至于显得太过僵硬。

大事上她一贯尊重琴酒的选择,但这些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小事。

“他的更好看啊。”年轻气盛的海恩状似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他扫了一眼绿子,口吻似笑非笑,语气却没多少笑意。

琴酒皱眉:“都是一样的颜色,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当然还是有的。

虽然都是绿色,但这两人的眼眸一个仿佛冷冬时节冰封的寒潭,另一个则宛如春日里生气勃勃的嫩芽新叶。

新叶朝气蓬勃也更显温暖,但被冰封的寒潭却危险的令人心神摇曳。

更何况,如果细细区分的话,他们俩人眼睛的绿,也有深浅的不同。

不过就像大多数男生分不清美妆店几十种口红上妆后的不同色泽,琴酒也没觉得这两种绿有什么区别。再说,他也不会闲着没事盯着镜子看自己的眼睛去找色差。

海恩显然是分得清两种绿色的不同,只是他并没有自讨无趣的想法,索性就简单的换了个话题,让对话得以维持下去。

对话进行的并不艰难,琴酒虽然冷淡,但并不是无口;海恩虽然不像芝华士贝尔摩德那样圆滑,但也足够的敏锐。

至于白鸟绿子……

从始至终,白鸟都没有过多的参与两人的交流,只是在气氛稍显僵持时会主动暖场,其余的时间则是安安静静的品酒。

她看向海恩的目光,是幽深冷淡,且略含防备的。然而她并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敌意,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真是……有意思啊。海恩想。

于是在某个琴酒出任务的时间点,海恩找上了白鸟。

“我的确对你有所防备。”面对海恩直截了当的询问,白鸟在微微一怔后,也显得颇为坦率:“这其实很正常吧?毕竟组织……又不是什么常规公司。”

这个比喻和海恩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他眨了眨眼睛,饶有趣味的问:“所以——?”

白鸟瞥了他一眼,似乎在嘀咕这家伙难不成要她把话说得更直接点……然而她还是回答了:“阵君又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虽然我觉得他挺好的。你无缘无故的接触他,挺可疑的不是吗?”

“是挺可疑的。”海恩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道:“不过不是无缘无故“

他说:”我是真的觉得他好看。”

白鸟无语片刻:“……”

然后她也一本正经的表示:“谢谢,我也觉得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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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夜

海恩学会的语种还是不少的。

世界通用的英语自然是必不可少的;曾经生活在意大利的他,显然不可能当一个哑巴,几年在日.本的经历让他学会了日语;出于养母的影响,他多多少少也能说几句法语和中文——当然会的不多。

放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上,这些语种足以让他/她好好装个逼了。不过对于海恩来说,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特意拿出来炫耀的事情。

毕竟少年时代的他不可能凭借着多种语言就逃离父亲,后来的他更不可能在搏斗枪.战中说外语而令敌人手下留情。

而且吧,就他所知,琴酒会的外语种类还要更多一些,流畅的语言对于银发男人来说,仿若信手拈来。

席拉虽然是混血,但依旧是Z国人。自打重逢后,兄妹二人虽然上演了一段“扑朔迷离”的你猜我猜游戏后才真正相认,但在席拉的影响下,海恩的中文水平再次有了一定的进步。

虽然也只是从多多少少的说几句变成了磕磕绊绊的说上好几句。

虽然没听过席拉哼着的那首歌,不过对于歌词,海恩还是听明白了一些。

他不禁为自己和妹妹的心有灵犀而感叹——虽然他知道所谓相同的“叛逆”不过是一场巧合,并且选择性的忽略了席拉仿若看智障的目光。

席拉以一种“我的哥哥看上去脑子不太聪明的亚子”的表情凝视了海恩一会,见海恩没有解释的念头,她便抬了抬下巴,用眼神指着灶台上的砂锅对亲哥说:“汤好了,快把它端到餐桌上。”

海恩自然照办。

对于自己捧在手心上的亲妹妹,海恩的态度仿若春风拂面。在给妹妹夹了(妹妹做的)菜之后,他开始和席拉提起这些天发生的事。

虽然由于身体原因,席拉出外勤的次数大大减少,但她依旧保持着敏锐的洞察力。黑发女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桌上的菜对海恩说:“你还是先吃饭吧,再说下去,菜都要冷了……快点吃,我辛辛苦苦做的。”

“不是让你点外卖了吗?”海恩皱眉道,语气却不含责备。

“我成天待在家里,再不找点事情做,估计都要懒成一滩水了。”席拉无语道:“我还没有这么脆弱好不好。”

她的面容依旧苍白,眼睛却清亮有神。

眼见她的状态还不错,海恩才算放下一半的心。

而另一半的心……

席拉的碗里米饭还有大半,自打坐下来之后,她就没有吃上几口,只是汤喝得比较多些,绝大多数的菜都被她夹给了自己。

而且……

“我先去一趟洗手间。”她放下碗筷,站起身不好意思的对海恩说。

席拉做饭的量,是不够两个人吃的。

海恩不认为席拉不清楚他们两人的饭量。

所以……她只是,觉得没比较做这么多吧。

至于其中的原因……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海恩觉得,他已经找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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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个故事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呢?”海恩对此委实有些好奇:“如果你不阻止的话,琴酒多多少少会采纳你的建议的吧。”

没错,海恩就是这样想的。

打从他刻意接触琴酒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琴酒独来独往的性情了。

而这种时候,银发少年身边的那个女孩,就似乎格外的显眼。

乍一看,白鸟绿子仿佛就是琴酒的影子一般。琴酒的光华太过耀眼,足以压过身边的人。而时常跟着琴酒的白鸟,似乎也是被压下光彩的一员。

然而如果你因此小看了她,必然会大大吃亏——因为白鸟绿子绝不仅仅是个影子。

她足够优秀、足够出彩、足够同任何人并肩,那一沓厚厚的任务完成报告,就是最好的答案。

作为琴酒少有的友人,对于一些小事,琴酒不介意采纳她的建议。

至于海恩……

说句令人伤感的话,对于此刻的琴酒来说,他大概只是一个“还算不错”“比较熟悉”的同事而已。

“因为我觉得你对阵君没有恶意啊。”绿子说:“我不想干涉阵君的选择。”

阳光下,她的绿眼睛亮亮的,亮的几乎让人挪不开眼睛。

海恩凝视了她片刻,神情一瞬间有些恍惚。

“我觉得,你的眼睛也很好看。”他忽然说。

绿子:“……?”

“不过……”海恩接着说,好似漫不经心却又好似格外认真,吐槽且撩拨道:“你之前护着他的样子,真的很奇怪……就像母鸡护着鸡崽子一样……唔,挺好玩的。”

没错。

海恩不是不会循序渐进。对于琴酒这样的人,他一贯都是很有耐心的。

而采用这种贸然搭讪的方面,一方面是觉得这样做比较高效,另一方面,则是他觉得很有趣。

姑且算是某种恶趣味吧。

看着白鸟绿子扑腾着翅膀护崽的样子……这种相处模式,还挺有趣的。

特别是她身后的人……可不是什么鸡崽子,而是身强力壮的雪豹啊!

然而——

绿子气鼓鼓的瞪他,冷冷道:“我乐意!”

海恩忍不住笑了。

……真好啊。

大概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和谐起来,不算亲近,但也能称得上一句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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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夜

在席拉的身体情况恶化之后,海恩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焦虑状态。

但就像席拉不乐意在非治疗状态透露自己的虚弱一样,海恩也不愿意在日常中表现出自己的不安。

他是哥哥,如果他也不安了……那么他的妹妹,他的欧若拉怎么办?

这种时候,更够让他平静下来的人,反而是一直以来身处局外的琴酒。

琴酒性格中的高傲、冷静、强势让他们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而他仿若笃定般的态度,更是让海恩感到安心。

他令海恩相信……他们是能够成功的。

这样就好……

海恩已经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与父亲的通讯并不令人感到愉快,虽然时过境迁的他也渐渐能够理解那个男人,但彼此之间的隔阂一直存在。

只是海恩已经变得更加成熟,能够更有效的分清利弊。

偶尔,他们还会不小心提及当年的事情。

这带来的往往是漫长的沉默,然而比起从来的状态,沉默似乎要好上许多。

海恩其实不太明白父亲对自己的态度,就像他不明白父亲对Columba到底是抱有什么样的感情,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席拉的。

他不清楚,不过却也知道,总归不会是毫无波澜的。

至于海洛伊丝……海恩觉得那个男人大概不会在意她,不过话又说回来,海洛伊丝也早已放下了。

这种变化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海恩甚至可以和席拉聊起那个男人。

他想,这应该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和解吧。

同自己的和解。

再然后,父亲告诉海恩,想要把自己的势力交给他。

以及——

去拉拢自己的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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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个故事

在组织的日子有时候过得很快,有时候又觉得过得很慢。

不过那些时不时的惊险刺激,还是给生活带来了很多乐趣。

时光改变了很多事:它带来了许多新的成员,也吞噬了很多年轻的生命。

有些时候,海恩会想起那个女孩,那个气鼓鼓的瞪他说我乐意的女孩。

有些时候,他会想起曾经的生活,想起那个拉着他的手说哥哥的小姑娘,那个哭着说哥哥我们不分开好不好的小姑娘。

更多的时候,他投身于鲜血和枪.弹中,身处于势力纠纷中,扎根于黑暗中。

他的身边总有各种各样的姑娘……有时候甚至会出现一两个少年,他的笑容风流且不羁,眸光璀璨却浪漫,分手时也格外的洒脱。

杀戮和危险,往往能够让人忘记很多不愉快的事情,更加专注于当下。

海恩本以为,这种生活会持续的更久一些。

然而总有那么一些事,会打破忽如其来的平静。

比如……那个笑着看向他,说前辈你好的女孩。

女孩有着惊艳众生的昳丽样貌,有着柔波秋水一般的湛蓝眼眸。

所以当海恩朝着女孩递出橄榄枝的时候,几乎没有一人产生怀疑——因为这家伙本就是风流浪荡的多情子,因为新人不仅身手出色、长相也委实让人心动。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一切,不过只有一个原因。

仿若故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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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个故事

这一批的新人仿佛有什么魔性,海恩隐隐有种暗潮涌动的感觉。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哪怕这届新人能把黑衣组织翻个底朝天,海恩也无所谓——反正,只要席拉不参与就好。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组织还真就因为这群人变得“底朝天”了。或直接,或间接。

最值得注意的有三个,他们组成了大名鼎鼎的威士忌三人组,据说这其中还有琴酒的手笔。

在感叹了琴酒的眼光之后,海恩私下猜测,琴酒促成威士忌三人组的成立,能难说没有他自己的恶趣味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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