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这一对姐妹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琴酒也将目光投了过去。
他倒不是为了姐妹二人出色的长相……而是——
宫野明美身边的少女，不管怎么看，都是原本十七八岁的模样——而非此前的七八岁。
APTX4869，玩弄时光，名副其实。
琴酒从容的朝着姐妹二人走过去，不动声色的扫了宫野志保一眼，后者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纵然在姐姐的劝说下前来赴约，纵然知道此时的琴酒不会伤害自己，纵然已经决定了要直面过去……然而——
在面对这个曾经带给自己无限阴影的人时，心底深处滋生的恐慌还是抑制不住的蔓延。
甚至可以说……就是知道了现在的琴酒不会动手伤害自己，宫野志保才不用死命抑制自己的恐惧。
这无关理智，纯粹就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可想而知，琴酒给她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宫野志保瞳孔紧缩浑身颤抖的模样显然引起了宫野明美的注意，后者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却碍于有外人在场不方便直言，只能不动声色的握住了妹妹的手，朝着她温柔一笑。
那笑容满是安抚。
这让宫野志保稍稍松了一口气。
也让她终于有勇气直面琴酒。
琴酒略略挑眉，饶有兴致的扫了一眼宫野志保，转而看向明美。相比较尚且惊魂未定的宫野志保，已经和他接触过一段时间（并且不知道为什么对他产生了奇怪的误解）的宫野明美，显然是更合适对话的人选。
银发男人懒得浪费时间，开门见山的表示：
“你应该定下包间了吧？”
这个推测并非无的放矢，从餐厅清幽却不偏僻的选址，宫野明美温柔周全的性格就可见一斑。既然她主动邀约，那么就自然会考虑到琴酒的性格。
生人勿进的性格。
说句难听的话，即使琴酒救下了宫野明美，他在宫野姐妹心中一贯狠辣冷厉的做派也不会磨灭。姐妹俩自然不会冒着触怒他的风险，去赌琴酒的人品。
……有时候，风评差也不是一件坏事。
当然，你得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果然，宫野明美抿唇一笑，“包间已经定下来了，请跟我来吧。”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0-05-26 23:57:04~2020-05-27 17:54: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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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姐妹的模样显眼, 琴酒自然更加显眼。
与往日的装束不同，琴酒终于抛弃了他一贯的毛衣加黑风衣的搭配，转而换成了较为日常的休闲装。
修身的纯黑长裤配上米色的针织衫, 外罩一件深蓝色开衫对襟风衣, 令他身上的冷郁色彩消退了不少。
银色长发被黑色的皮筋稍稍一束, 竟然透出几分文雅，只是绿眸中的冷淡气息始终不散，带来几分生人勿进的淡漠。
总的来说，琴酒的颜值还是挺能打的。
颜值很能打的男人微微点头，示意宫野明美带路。
气质温柔的长发女子冲着琴酒稍稍弯腰, 仪态漂亮，然后拉着妹妹的手向前走去。从她的神情中, 很难看出她究竟是否害怕。
在一众围观群众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中，他们走进了包厢。
……………………………………………………………………
餐桌文化在亚洲似乎格外流行。不知道是不是餐桌上的氛围格外轻松的缘故，很多时候, 一些重要的事情在推杯换盏之间就能轻松的达成共识。
印刷精美的菜单捧在手上似乎只有薄薄的一叠, 但里面的菜色却是琳琅满目, 摸起来的手感也貌似十分不错。
这家餐厅主要提供日式餐饮，不过细节处可以看出有西化的影子在。有些人可能会追求所谓的‘正宗’而对部分的西化感到不满, 不过在科技日新月异的现在，接受此类改变的也大有人在。
一家餐厅不可能让所有顾客满意, 它们所面向的，也是自己的潜在顾客群体——那些乐意接受改变的人。
琴酒自然不是对此斤斤计较的人。对他而言，食物什么的只要好吃就行, 正宗与否完全不是问题。
更何况，那些对‘正统’心心念念而忽略周遭变化的人，又何尝不是一种骄矜自傲？但时代总是会变化的, 譬如日复一日宛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麦当劳肯德基，又譬如美.国总统对寿司之神作品的一咬即放。
由于不清楚琴酒的口吻，宫野明美并没有提前点餐。当然，真到了点餐的时候，三人的速度都不慢。
毕竟，谁也不是贪图口腹之欲的人。
等候上菜的过程似乎有些无聊。
随着服务员关上门的举动，包厢彻底变成了密闭的空间。不知怎么的，琴酒颇有些不合时宜的产生了一个念头。
……这里，倒是挺适合做密室杀人的场所的。
琴酒并没有将自己一闪而逝的‘灵感’说出口，于是平静的氛围得以维持。
宫野明美抬眸看了眼琴酒，跟以往无数次一样，她并没有从银发男人的面容中看出什么情绪。
她稍稍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给自己壮胆，想要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然而话到嘴边的那一刻，喉咙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压制，一时间重若千钧，令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咬牙，张了张口。
琴酒的目光无声无息的扫过来，让宫野明美一个激灵，一时间大脑一阵空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想说什么？”
男人清清冷冷的嗓音回荡在密闭的包厢，传递到宫野明美的耳膜。分明是冷漠低沉的声音，却奇迹般的让明美放松下来。
她抬眸看向琴酒，却意外在银发男人眸中看到了一片清晰的了然之色。
啊……她想，原来他猜到了。
琴酒当然知道宫野姐妹有求于他。
宫野志保对他的恐惧还历历在目，即使他并没有真的杀死她的姐姐，这位年纪轻轻的科学家也绝不愿意和他多做接触。
宫野明美相对还好一些，她大概对琴酒有些（令琴酒感到莫名其妙的）不切实际的误解。但她也清楚的知道，哪怕琴酒不是全然冷酷，他的温柔也绝不会留给多余的人。
生离死别、大难过后，姐妹俩只想平平安安的生活，不愿意在牵扯进是是非非。
就琴酒所知，这段时间两姐妹就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几乎足不出户，看样子很有将这场风波给宅过去的气势。
不说琴酒，就连赤井秀一，她们都没见。
琴酒倒是不怀疑，如果自己要求她们的帮助，宫野姐妹不介意施以援手——毕竟，由于‘银色子弹’药剂一事，她们对绿子心怀愧疚。
但主动来找琴酒……？
这就有点好笑了。
眼见着宫野明美被噎住的表情，琴酒倒也不甚在意。他不喜欢浪费时间，索性直截了当的开口：“看起来Sherry已经恢复正常了啊。”
无论是本名的宫野志保、还是化名用的灰原哀，这两个名字哪一个都比Sherry来得好。在琴酒吐出自己曾用的代号时，宫野志保下意识的一抖。
将宫野志保的反应尽收眼底，琴酒勾了勾唇角，显出一分不易觉察的恶趣味：“看来，你们想要拜托我的事情，和Sherry的研究有关？”
这其实很好猜。前几天还是七八岁的灰原哀忽然变成了十七八岁的宫野志保，今天宫野明美就来了一封短讯……这么想两件事都不可能全然无关。
果然——
宫野明美点了头，声音有些微微发颤：“虽然很冒昧……但是我们还是想摆脱您一件事……”
“我来说吧！”
说话的人，打断宫野明美陈述的人，赫然是刚刚还惊慌失措的宫野志保。
少女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眼眸中是一片清亮的决绝。她反手握住姐姐的手，仿佛从中汲取到了什么力量，勇敢的直视琴酒。
这表情倒是不错……琴酒不在重点的想。
“我知道，我父母曾经在黑衣组织工作……研究了一种名为‘银色子弹’的药剂。”
宫野志保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虽然我还不太清楚这份药剂的运作机制，但是我能肯定，起死回生，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到这里，宫野志保小心翼翼的扫了琴酒一眼。见琴酒并未发作，她才将将松了一口气。
年轻的科学家恢复了镇定：“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复活白鸟小姐的，但是……”
“我不可能将其中的秘密透露给你。”琴酒淡淡道。
他的声音不重、却透露出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味道。
宫野志保并没有为此感到沮丧，她只是稍稍摇头：“我没有想要知道的意思。”
“我想拜托你……请，不要对外透露这个秘密。”
——这才是她真正想要恳求琴酒的事情。
………………………………………………………………………………
琴酒对她说，你知道银色子弹的价值。
没错，宫野志保当然清楚。
她与正义且“天真”的侦探不同，从小成长在黑衣组织的她，对人性有着更加深刻的了解。她知道银色子弹的价值，知道APTX4869的价值。
足以将自己以往的犯罪经历一笔勾销的价值。
作为APTX4869的主要研究人员，宫野志保太清楚其中究竟有多少的牺牲了。就连她自己，也被牵扯其中，惶惶不可终日。
她不是没有后悔的
甚至于，越和柯南等人相处，越经历着别人的关心爱护，越发放开自我敞开心扉，她就越后悔。
工藤新一、毛利兰、阿笠博士……
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小岛元太……
他们一个个都，都是那么的干净，那么的光明，让她时时刻刻的向往，也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不堪的过去。
为自己开脱的理由有很多。比如说这是黑衣组织胁迫的、比如说她从小在黑衣组织长大、比如说她也失去自由无从选择……
但这些理由，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是宫野志保，是灰原哀。
也是黑衣组织曾经的Sherry。
药剂的实验害死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她不是不清楚其中的代价；每天消耗的经费数以千计，她是研究的领头人。
这些都是事实，血淋淋的事实。
她不想狡辩。
宫野志保曾经失去了很多，而现在，她的姐姐回来了。正如宫野明美想要保护妹妹一样，宫野志保也想要保护姐姐。
她想要停止。
“我知道。”她说。
宫野志保的眼睛很干净，就像她明明曾经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内心却依旧柔软一样。
“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她的声音含着平静，不是那种认命的无可奈何，而是心甘情愿的坦然。
早已做好了准备，早已做好了被审判的准备，早已做好了入狱的准备。
如果法律能够放过她，她会心怀感激；如果她终将入狱去承担她应该承担的惩罚，她也不会怨恨。
但是……那种药剂，不该再继续了。
那种以鲜血、以人命为饲料的药剂，不该再继续了。
若是被逼着继续研究这种药剂，对于宫野志保来说，大概是更加可怕的一件事吧。
“那么——”琴酒的不紧不慢的说：“你的姐姐呢？”
宫野明美在组织的地位远远不如她的妹妹……但是，她依旧曾经是黑衣组织的一员。
抢.劫十亿日元这种事情，是最后一次，却不是第一次……虽然远远不如抢劫的那一次严重。
想到这里，宫野志保身体一僵，眸中渗出几分软弱……
然而——
“我也一样。”
女子的声音温和柔美，带着恬静的笑意。她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妹妹，眸中是包容与决绝。
她坚定地说：“我也一样。”
有些东西……大概是一脉相承的吧。
……………………………………………………………………
琴酒侧头看着面前仿佛无所畏惧的两姐妹，心中颇有几分好笑。
他一开始，其实并不太喜欢宫野姐妹。
兴趣是有的，不喜欢也是真的。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两姐妹在黑衣组织挣扎的成长，渐渐站稳了脚跟，这其中的艰难痛苦自不必提。也让琴酒对两姐妹有了一些欣赏。
然而，当他得知了白鸟绿子死亡的真相后，这份欣赏却化作了痛恨。
琴酒知道，这是迁怒。
但他没有办法不迁怒。
宫野姐妹充其量不过是他的同事，可有可无；白鸟绿子却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纵然在黑衣组织中Sherry的地位超然，在他眼里却连白鸟的一个手指都比不上。
所以他没有办法不迁怒。
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子而死。
琴酒也将目光投了过去。
他倒不是为了姐妹二人出色的长相……而是——
宫野明美身边的少女，不管怎么看，都是原本十七八岁的模样——而非此前的七八岁。
APTX4869，玩弄时光，名副其实。
琴酒从容的朝着姐妹二人走过去，不动声色的扫了宫野志保一眼，后者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纵然在姐姐的劝说下前来赴约，纵然知道此时的琴酒不会伤害自己，纵然已经决定了要直面过去……然而——
在面对这个曾经带给自己无限阴影的人时，心底深处滋生的恐慌还是抑制不住的蔓延。
甚至可以说……就是知道了现在的琴酒不会动手伤害自己，宫野志保才不用死命抑制自己的恐惧。
这无关理智，纯粹就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可想而知，琴酒给她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宫野志保瞳孔紧缩浑身颤抖的模样显然引起了宫野明美的注意，后者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却碍于有外人在场不方便直言，只能不动声色的握住了妹妹的手，朝着她温柔一笑。
那笑容满是安抚。
这让宫野志保稍稍松了一口气。
也让她终于有勇气直面琴酒。
琴酒略略挑眉，饶有兴致的扫了一眼宫野志保，转而看向明美。相比较尚且惊魂未定的宫野志保，已经和他接触过一段时间（并且不知道为什么对他产生了奇怪的误解）的宫野明美，显然是更合适对话的人选。
银发男人懒得浪费时间，开门见山的表示：
“你应该定下包间了吧？”
这个推测并非无的放矢，从餐厅清幽却不偏僻的选址，宫野明美温柔周全的性格就可见一斑。既然她主动邀约，那么就自然会考虑到琴酒的性格。
生人勿进的性格。
说句难听的话，即使琴酒救下了宫野明美，他在宫野姐妹心中一贯狠辣冷厉的做派也不会磨灭。姐妹俩自然不会冒着触怒他的风险，去赌琴酒的人品。
……有时候，风评差也不是一件坏事。
当然，你得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果然，宫野明美抿唇一笑，“包间已经定下来了，请跟我来吧。”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0-05-26 23:57:04~2020-05-27 17:54: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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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宫野姐妹的模样显眼, 琴酒自然更加显眼。
与往日的装束不同，琴酒终于抛弃了他一贯的毛衣加黑风衣的搭配，转而换成了较为日常的休闲装。
修身的纯黑长裤配上米色的针织衫, 外罩一件深蓝色开衫对襟风衣, 令他身上的冷郁色彩消退了不少。
银色长发被黑色的皮筋稍稍一束, 竟然透出几分文雅，只是绿眸中的冷淡气息始终不散，带来几分生人勿进的淡漠。
总的来说，琴酒的颜值还是挺能打的。
颜值很能打的男人微微点头，示意宫野明美带路。
气质温柔的长发女子冲着琴酒稍稍弯腰, 仪态漂亮，然后拉着妹妹的手向前走去。从她的神情中, 很难看出她究竟是否害怕。
在一众围观群众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中，他们走进了包厢。
……………………………………………………………………
餐桌文化在亚洲似乎格外流行。不知道是不是餐桌上的氛围格外轻松的缘故，很多时候, 一些重要的事情在推杯换盏之间就能轻松的达成共识。
印刷精美的菜单捧在手上似乎只有薄薄的一叠, 但里面的菜色却是琳琅满目, 摸起来的手感也貌似十分不错。
这家餐厅主要提供日式餐饮，不过细节处可以看出有西化的影子在。有些人可能会追求所谓的‘正宗’而对部分的西化感到不满, 不过在科技日新月异的现在，接受此类改变的也大有人在。
一家餐厅不可能让所有顾客满意, 它们所面向的，也是自己的潜在顾客群体——那些乐意接受改变的人。
琴酒自然不是对此斤斤计较的人。对他而言，食物什么的只要好吃就行, 正宗与否完全不是问题。
更何况，那些对‘正统’心心念念而忽略周遭变化的人，又何尝不是一种骄矜自傲？但时代总是会变化的, 譬如日复一日宛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麦当劳肯德基，又譬如美.国总统对寿司之神作品的一咬即放。
由于不清楚琴酒的口吻，宫野明美并没有提前点餐。当然，真到了点餐的时候，三人的速度都不慢。
毕竟，谁也不是贪图口腹之欲的人。
等候上菜的过程似乎有些无聊。
随着服务员关上门的举动，包厢彻底变成了密闭的空间。不知怎么的，琴酒颇有些不合时宜的产生了一个念头。
……这里，倒是挺适合做密室杀人的场所的。
琴酒并没有将自己一闪而逝的‘灵感’说出口，于是平静的氛围得以维持。
宫野明美抬眸看了眼琴酒，跟以往无数次一样，她并没有从银发男人的面容中看出什么情绪。
她稍稍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给自己壮胆，想要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然而话到嘴边的那一刻，喉咙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压制，一时间重若千钧，令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咬牙，张了张口。
琴酒的目光无声无息的扫过来，让宫野明美一个激灵，一时间大脑一阵空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想说什么？”
男人清清冷冷的嗓音回荡在密闭的包厢，传递到宫野明美的耳膜。分明是冷漠低沉的声音，却奇迹般的让明美放松下来。
她抬眸看向琴酒，却意外在银发男人眸中看到了一片清晰的了然之色。
啊……她想，原来他猜到了。
琴酒当然知道宫野姐妹有求于他。
宫野志保对他的恐惧还历历在目，即使他并没有真的杀死她的姐姐，这位年纪轻轻的科学家也绝不愿意和他多做接触。
宫野明美相对还好一些，她大概对琴酒有些（令琴酒感到莫名其妙的）不切实际的误解。但她也清楚的知道，哪怕琴酒不是全然冷酷，他的温柔也绝不会留给多余的人。
生离死别、大难过后，姐妹俩只想平平安安的生活，不愿意在牵扯进是是非非。
就琴酒所知，这段时间两姐妹就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几乎足不出户，看样子很有将这场风波给宅过去的气势。
不说琴酒，就连赤井秀一，她们都没见。
琴酒倒是不怀疑，如果自己要求她们的帮助，宫野姐妹不介意施以援手——毕竟，由于‘银色子弹’药剂一事，她们对绿子心怀愧疚。
但主动来找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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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宫野志保的反应尽收眼底，琴酒勾了勾唇角，显出一分不易觉察的恶趣味：“看来，你们想要拜托我的事情，和Sherry的研究有关？”
这其实很好猜。前几天还是七八岁的灰原哀忽然变成了十七八岁的宫野志保，今天宫野明美就来了一封短讯……这么想两件事都不可能全然无关。
果然——
宫野明美点了头，声音有些微微发颤：“虽然很冒昧……但是我们还是想摆脱您一件事……”
“我来说吧！”
说话的人，打断宫野明美陈述的人，赫然是刚刚还惊慌失措的宫野志保。
少女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眼眸中是一片清亮的决绝。她反手握住姐姐的手，仿佛从中汲取到了什么力量，勇敢的直视琴酒。
这表情倒是不错……琴酒不在重点的想。
“我知道，我父母曾经在黑衣组织工作……研究了一种名为‘银色子弹’的药剂。”
宫野志保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虽然我还不太清楚这份药剂的运作机制，但是我能肯定，起死回生，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到这里，宫野志保小心翼翼的扫了琴酒一眼。见琴酒并未发作，她才将将松了一口气。
年轻的科学家恢复了镇定：“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复活白鸟小姐的，但是……”
“我不可能将其中的秘密透露给你。”琴酒淡淡道。
他的声音不重、却透露出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味道。
宫野志保并没有为此感到沮丧，她只是稍稍摇头：“我没有想要知道的意思。”
“我想拜托你……请，不要对外透露这个秘密。”
——这才是她真正想要恳求琴酒的事情。
………………………………………………………………………………
琴酒对她说，你知道银色子弹的价值。
没错，宫野志保当然清楚。
她与正义且“天真”的侦探不同，从小成长在黑衣组织的她，对人性有着更加深刻的了解。她知道银色子弹的价值，知道APTX4869的价值。
足以将自己以往的犯罪经历一笔勾销的价值。
作为APTX4869的主要研究人员，宫野志保太清楚其中究竟有多少的牺牲了。就连她自己，也被牵扯其中，惶惶不可终日。
她不是没有后悔的
甚至于，越和柯南等人相处，越经历着别人的关心爱护，越发放开自我敞开心扉，她就越后悔。
工藤新一、毛利兰、阿笠博士……
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小岛元太……
他们一个个都，都是那么的干净，那么的光明，让她时时刻刻的向往，也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不堪的过去。
为自己开脱的理由有很多。比如说这是黑衣组织胁迫的、比如说她从小在黑衣组织长大、比如说她也失去自由无从选择……
但这些理由，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是宫野志保，是灰原哀。
也是黑衣组织曾经的Sherry。
药剂的实验害死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她不是不清楚其中的代价；每天消耗的经费数以千计，她是研究的领头人。
这些都是事实，血淋淋的事实。
她不想狡辩。
宫野志保曾经失去了很多，而现在，她的姐姐回来了。正如宫野明美想要保护妹妹一样，宫野志保也想要保护姐姐。
她想要停止。
“我知道。”她说。
宫野志保的眼睛很干净，就像她明明曾经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内心却依旧柔软一样。
“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她的声音含着平静，不是那种认命的无可奈何，而是心甘情愿的坦然。
早已做好了准备，早已做好了被审判的准备，早已做好了入狱的准备。
如果法律能够放过她，她会心怀感激；如果她终将入狱去承担她应该承担的惩罚，她也不会怨恨。
但是……那种药剂，不该再继续了。
那种以鲜血、以人命为饲料的药剂，不该再继续了。
若是被逼着继续研究这种药剂，对于宫野志保来说，大概是更加可怕的一件事吧。
“那么——”琴酒的不紧不慢的说：“你的姐姐呢？”
宫野明美在组织的地位远远不如她的妹妹……但是，她依旧曾经是黑衣组织的一员。
抢.劫十亿日元这种事情，是最后一次，却不是第一次……虽然远远不如抢劫的那一次严重。
想到这里，宫野志保身体一僵，眸中渗出几分软弱……
然而——
“我也一样。”
女子的声音温和柔美，带着恬静的笑意。她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妹妹，眸中是包容与决绝。
她坚定地说：“我也一样。”
有些东西……大概是一脉相承的吧。
……………………………………………………………………
琴酒侧头看着面前仿佛无所畏惧的两姐妹，心中颇有几分好笑。
他一开始，其实并不太喜欢宫野姐妹。
兴趣是有的，不喜欢也是真的。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两姐妹在黑衣组织挣扎的成长，渐渐站稳了脚跟，这其中的艰难痛苦自不必提。也让琴酒对两姐妹有了一些欣赏。
然而，当他得知了白鸟绿子死亡的真相后，这份欣赏却化作了痛恨。
琴酒知道，这是迁怒。
但他没有办法不迁怒。
宫野姐妹充其量不过是他的同事，可有可无；白鸟绿子却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纵然在黑衣组织中Sherry的地位超然，在他眼里却连白鸟的一个手指都比不上。
所以他没有办法不迁怒。
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子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