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她一边说着, 一边露出几分骄傲的神色:“当然啦,这很正常,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

绿子顿了顿, 继续道:

“当年我快死的时候……咳咳, 我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 我其实特别担心阵君……他这个人很厉害、非常厉害,但他总是……”

“但他总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也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信任的人。”绿子抿了抿唇, 接着道:“对于黑暗世界的人来说,这其实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吧……”

一直一个人, 永远一个人……

他会不会累呢?

再怎么厉害、再怎么无坚不摧,他也还是‘人’啊。

会受伤、会流血、会疲惫……

“交托信任、结交朋友、甚至是……去爱。”白鸟绿子感叹一般:“这对于他来说,太难了。”

“其实——”席拉冷静指出:“对于琴酒来说, 就算做不到,也没什么。”

甚至更好。

绿子点点头,认同道:“你说的没错,不过呢……”

“我私心里,还是希望他能轻松一些。”

“其实说实话,我无所谓他有没有新朋友,无所谓他和谁上.床,无所谓他有没有恋人,甚至无所谓他有几个恋人……”绿子叹了口气,幽幽道:“比起这些,我更希望他过得轻松一些。”

“当然,究竟选不选择‘轻松’,还是得由他自己决定。”

席拉似懂非懂:“那么……你到底在烦恼些什么呢?”

绿子一摊手,言语间颇有几分自暴自弃的味道:“说直白点,就是我刚刚开始以为,他打算和别人展开一段咳咳咳……那什么嘛。”

她揉了揉脑袋,眼神微微发直:“现在,我又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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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窗户遥遥注视着一直停在路边一动不动的车,琴酒微微皱了眉。

这行为有些反常,他想。

不过,银发男人也没有要做些什么的打算,毕竟在他看来,除了车一动不动之外,别的都很正常——换句话说,没有危险。

而如果席拉和绿子真的遇见了什么处理不了的意外,还没有走远的她们,一定会想办法通知自己。

他先前是有意中止和绿子的对话的。

虽然隔了一段堪称漫长的时光,但对于绿子和琴酒来说,他们对对方的了解程度,依旧可以称得上前几。

就如同绿子能隐约察觉出琴酒的心理变化一样,琴酒也自然知道,白鸟绿子特意支开席拉,绝不可能仅仅只是提醒自己“那件事”。

“那件事”大概率只是一个引子罢了。

不过,也正如琴酒先前回答的一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只是,不太想讨论。

“我心里有数。”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数……

琴酒轻轻“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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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拉犹豫了片刻,很有诚意的问:“所以,你是打算,当一回红娘?”

“那倒没有。”绿子下意识的回答。

席拉不置可否:“那么,你是希望他能展开一段恋情,还是不希望呢?”

“这个还是要看阵君的选择吧。”绿子如是回答,然后慢悠悠的又加了一句:“不过,就我个人的期待来说,我是希望他能够有个可以陪伴他的人的。”

席拉眨了眨眼睛。

绿子轻咳一声,慢吞吞的打断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对话:“反正,最后结果怎么样,果然还是让阵君来决定比较好吧——顺便,席拉。”

她义正言辞的表示:“你该开车了,不然我们就得交罚款了。”

席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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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车终于挪动了起来,并且慢慢加速,不过几分钟,就消失在了琴酒的视野范围内。

银发男人却没有从原先的位置上离开。他双手插在风衣外侧的口袋上,冷绿色的眼眸遥遥望着远方,眸光不似平日里锐利。

风衣的口袋里并非空无一物——至少左侧的口袋不是。琴酒的左手手指慢条斯理摩挲着口袋内存放的“东西”,状似在思索着什么。

半晌,他微微叹了口气,将左侧口袋内的东西取出。

那是一颗子.弹。

尚未被使用过的,从弹.夹中取出的子.弹。

修长皙白的手指捏着这枚子.弹,银发男人将它举高,目光平视着这枚子.弹。

阳光透过窗户幽幽的照射进来,使得空旷的屋内更加明亮,也使得映照在冷绿眼眸中的子.弹更加清晰。

作为黑衣组织很长一段时间的Top Killer,作为一个少年时代就从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夺人性命的黑.道大佬,对于手中这枚子.弹的型号款式杀伤力,他都一清二楚。

甚至连来历都很清楚——毕竟,这是他不久前从自己的枪中拆出来的。

一点问题都没有。琴酒很清楚这一点。

或者说,有问题的不是手头这枚子.弹,而是他从枪.支里拆下这枚子.弹的行为。

但他仍然是看着。

就仿佛在透过这枚子.弹,看着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这段时间都比较忙……本来是前几天回归的,但临时又有好多事情。

最近网上也有好多让人伤心的事情,又是地震又是袁老离世,都好令人难过啊……

整篇文章其实快完结了,不过还有一些内容,我得把一些伏笔收一收,还有一些地方要收尾。

希望看到作话的小天使们都可以开开心心的,学业有成,身体健康(没看到作话的小天使也一样)

完结了我大概会弄个抽奖……虽然我不太会弄抽奖,我尽量试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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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接到海恩通讯的时候, 琴酒正在和自己的线人——或许要加上一个EX作为前缀——进行交流。

当了黑衣组织那么多年的TOP KILLER,他当然有自己独特的情报网。虽然脱离组织之后,有些情报据点依然废弃, 但独属于黑泽阵的关系网却依旧强势。

新任老板——虽然海恩并不真正把自己看作是琴酒的BOSS——来电, 哪怕琴酒本人对这位前同僚没什么敬畏之心, 到底还是要给他点面子的。

不知道是不是觉察到了电话那头隐隐约约传来的不耐烦,海恩的话语十分简洁干练,也就是和以后的搭档聊了一下自己最近的情况,以及询问琴酒打算什么离开日.本。

“你就算离开日.本,也得在外面转一圈才会去意大利, 不如早点动身?”

海恩的腔调一如既往带了点玩世不恭,琴酒几乎能想象出他似笑非笑的模样。

当然, 更令琴酒在意的,却不是这家伙时不时欠揍的个性。

也许是因为和父亲有心结的缘故,海恩并不喜欢提及意大利, 尽管他本人一直否认这一点。

所以这一通看似无关紧要的催促电话, 一时间便显得可疑了。

琴酒转念一想, 大概猜出,估计是有人在“提醒”最近看上去不务正业的海恩了。

而这个“有人”, 十有八九是海恩父亲的手下,甚至有可能是他父亲本人。

思绪流转, 琴酒十分不给面子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被噎了一下,半晌才没好气的说:“Gin,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这种明显就是迁怒的话, 对琴酒造不成多大的伤害,反而能佐证他的猜测。

他懒的说话。

反正过不了多久,海恩就会接过话茬。

“那位——”果不其然, 电话那头的人慢吞吞的开口,怎么听都有一股子阴阳怪气不甘不愿的余韵。

他不太想承认血缘上的父亲,在称呼上也往往一笔带过。

父子俩之间的矛盾,琴酒不打算掺和,却也有所耳闻。

不过——

“所以呢?”琴酒明知故问:“你现在在哪里?”

望着四周空旷的环境,男人嘴角微微抽搐。他一手拖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懒懒的夹着手机,稍一侧头,正对上便衣保镖木楞楞的脸。

沉默三秒,海恩对着身量高大的保镖尬笑一声,没好气的回道:“我在机场。”

琴酒:…………

该说不愧是海恩吗?人都已经在机场了,才不情不愿的来个电话。

“虽然我不是去意大利。”海恩一边说着,一边皱眉:“但是也快了。”

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私人飞机,一度想掉头走人:

“你也准备准备吧,那位急得跟什么似的。”

忽略海恩明显夹带私货的的最后一句话,这个通讯带来的信息量并没有随之变化。

琴酒思考片刻,不得不承认“那位”(海恩语)的判断是正确的。

黑衣组织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剩下的零零碎碎基本和琴酒关系不大,他根本没必要留在日.本。

如果原先他留在日.本,是想着处理好组织遗留下来的可能威胁,顺便卖某些人少许人情——

那么现在,在黑衣组织已经渐渐与红方对上,组织的注意力也渐渐从自己身上挪开,仅有的危险性也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威胁后……

他已经没什么留下来的理由了。

现在继续留在日.本,与其说是打算清理遗留物、懒得动身、打算休假等等乱七八糟的借口,倒不如说,所有的借口都包含了一个理由。

他的私心。

与其说是真的因为琐事太多脱不了身,不如说是私心作祟。

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私心……

真是一个……久违而又陌生的词啊。

可是如果真有私心的话,那么这个所谓的“私心”里面,又有谁呢?

银发男人偏了偏头,将屏幕早已变黑的手机放入风衣口袋,然后侧身,一拳揍上了偷袭者的面部。

他不紧不慢却极为精准的伸手,扣着另一个人的手腕虎口用力,在那人的哀嚎声中露出一个略显狰狞的笑,表情却是平静的。

被禁锢的手不受主人控制的剧烈颤抖着,手上的枪脱落,于空中划过一道好看的弧度,然后被另一只白皙修长、干练有力的手接住。

银发男人瞥了一脸手上接过的黑色枪.支,不置可否。他惯用的□□M92F比这把枪好了太多,不过此刻似乎无需出场。

琴酒抬眸,平静的说:

“现在,可以老实回答了吗。”

不是问句。

恐惧如蛆附骨,他的线人(之一)震颤的点了点头。

看来,EX不用加上了。

…………………………

正如海恩所言,无论是他还是琴酒,都不会直接从日.本飞往意大利。

怎么说都得在外头转一圈才行。

这个“外头”的范围很大,可以是指欧洲,可以是指中东,如果走(飞?)太远,亚洲的其他国家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如果想要过得刺激点,也大可以去非洲逛逛。

毕竟多去几个国家转转,身后的“尾巴”会少一些。

话又说回来,琴酒打算去意大利这件事,其实也算不得多么机密。

他打算带着一起搬迁的下属自不必说,身边的人也有那么几个是知道的。虽然人数不多,虽然那几个知道的人都不是多嘴的家伙,但琴酒深知消息的流通性与传播速度。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件事他固然没有大肆宣布,却也似乎不在乎别人知不知道。

好吧,准确的说,是不在乎某些人知不知道。

正如他直截了当的告知了赤井秀一自己会去意大利,正如他打算送车给安室透,正如绿子和奈奈对这件事心知肚明……

以及,他其实也留了些东西给岛袋君惠和宫野明美。

做法和以往自己的风格大相径庭,然而琴酒依旧这么做了。

他隐隐觉察到的一些事情,从一开始的惊讶、漠然、反感,直到现在……

已经不觉得排斥了。

上次同绿子的见面,他眼见这位容貌一如过去的好友欲言又止、最后生着闷气离开,其实隐隐感到有些好笑。

他对绿子的担忧有些猜测,只不过——

其实真的没必要。

琴酒觉得,他一直都过得挺好的。

而且……他现在,已经没有没有那么孤独了。

……………………………………

日.本这个岛国,有些时候会出现各种奇奇怪怪又分外中二的事情。

比如各种乍一听狂霸酷炫拽,实则宛如羞耻Play一般的外号。

比如各种各样或热血或狡诈的侦探与罪犯斗法,各种各样古怪理由导致的命案以及三选一,时不时再来一波瞬间的艺(爆)术(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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