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06.大奥·本丸之章
膝丸和一期一振的竞争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本丸的氛围变得有点微妙。
短刀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只觉得一期哥去天守阁的频率更高了，膝丸殿出现在主人身边的次数变多了，而主人……主人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笑呵呵的，练琴，写谱，去时政兼职，回来和大家一起吃饭。
但内阁的几位看得清楚，这本来就是他们先拱起来的。
在某个普通的下午，明子去时政上班后，内阁办公室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
“我支持膝丸。”长义说。
隐秘的原因是，山姥切长义作为本丸默认的东宫傅。虽然没人正式任命，但所有人都默认他是明子的监护人，如兄如父的角色。
如果膝丸成了，他就在辈分上压过髭切和膝丸了。
髭切笑声轻飘飘的：“我们不需要你的支持呢。谁不知道你逢赌必输。”
“……你什么时候能像虹一样通人性。”
这一点长义还真的无法反驳。很久以前确实运气不算好，但真正意义上的赌他只打过一次，就是在理香去黑池本丸时，跟髭切赌上了各自披风的那个赌。
失败率100%。虽然样本量只有一。
药研看向长义，“一期哥哪里得罪你了？”
长义十分专业理性：“从主人的角度考虑，一期一振……精神状态不是很稳定。如果真有什么发展，主人在感情中会是更多的付出方，会很辛苦。而源氏那边，至少很会付出。”
髭切“哦呀”了一声，眼睛弯起来：“难得你嘴这么甜。”
“只是阐述事实，没想夸你们。”
“但我们都有兄弟能参与游戏呢，你在这发表意见有什么用呀？”髭切托着下巴，“某些人想送人进大奥都没有人选呢。”
对话的走向就这样成功进入宫斗副本。
长义觉得这人怎么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己难得客观公正地支持了一次源氏，对方不但不领情还反过来嘲讽。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风度，“刀匠长船长义的作品存世不少呢。等我的弟弟们实装显现之后，谁还能想得起你们。”
髭切笑容不变：“好厉害，我好怕哦。我还以为你会拿仿品说事呢。”
“名刀有仿品是当然的事吧，”长义被成功激怒，“我才不像某人的心眼比针鼻还小。我应该不会——”
不会半夜去斩了山姥切国广的脖子呢。
但这句话没说出来。因为三日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长义身边，微笑着，从容不迫地捂住了长义的嘴。给他手动闭麦。
因为显然长义要开始针对髭切的“友切”之名了。
眼看又要上升到对历史轶闻的辱骂了。堀川同时也赶紧站起来，不着痕迹地站到长义和髭切中间，脸上挂着营业式微笑：“两位，喝茶吗？莺丸殿刚泡好的。”
髭切却没受到任何影响，还在继续说着：“心眼嘛，‘有’，总比‘缺’好哦。”
长义也掰开了三日月的手，重新优雅地坐好，凌厉的眼神依然盯着髭切。
但在长义开口之前，髭切乘胜追击：“好~好~你是奶娘那个角色，行了吧？照顾少主，操持内务，很有威严。可惜，奶娘年老……嗯，年长持重之后，权柄就得交给下一代御台所了哦。”
长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你们源氏刀比我老几百岁你说我年老色衰？
“那我还是有权柄呢。”长义恢复了冷静，“你果然是冷宫里疯了的太妃吧？”
……不对啊，自己怎么真的接受了“奶娘”这个身份？还顺着这个离谱的比喻往下演了？
而髭切依然没有破防：“谢谢哦。疯了正好配得上‘疯狗’。”
长义深吸一口气。他觉得今天跟髭切的对话已经耗光了这个月的耐心额度。
“说得像源氏已经真成功了一样。主人那边什么态度还不清楚呢。”他最终冷冷地说。
“诶——？刚才你不是还站在我弟弟这边的吗？”
“我客观分析。现在客观分析的结果是，你们想得太远了。”
他们确实想得太远了。因为明子那边，情况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明子比一期一振自己更早明白他的心意。
但一来她还是把一期一振当成家人，是亲情更多。二来心里还有一些无法与人分享的沉重想法。有这些事横亘在心里，开始一段感情恐怕也困难。
所以她非常隐晦地试探了一下。如果双方都能奔赴，自然皆大欢喜。
“一期哥，”她托着下巴看着帮她整理桌面的一期一振，“你觉得……如果有刀剑男士和审神者在一起，会怎么样？”
显然这个试探已经和隐晦毫不沾边。
一期一振的动作停顿了片刻。他抬起头看着明子，眼神里有瞬间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据说有过类似的例子。通常会有很多现实问题需要面对：寿命差异、身份差异、职责冲突。”
他说的都是事实，但每个字都像在砌墙，把他自己和眼前人隔开。
“如果那些问题都能解决呢？”
一期一振沉默了很久。
“那……应该是很幸运的事吧。”
然后他微微鞠躬：“抱歉，我该去准备晚上的会议材料了。请您慢用。”
一期一振转身离开，脚步平稳，背影挺拔。
明子看着关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但她也理解一期一振就是这样的人。谨慎，克制，不会轻易跨过自己划下的线。即使心里有什么，也会先考虑责任、考虑身份、考虑“该不该”，而不是“想不想”。
而这份理解就是膝丸的机会。
于是膝丸继续趁虚而入。
这个词也不太准确，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继续做他一直在做的事：陪伴，倾听，在合适的时机给予恰到好处的支持。
明子也感激他的体贴。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对膝丸更多是欣赏和尊重。欣赏他的严谨，尊重他的付出。那种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的感觉，暂时还没有。
在本丸本代御台所之争还未明朗时，明子要开始相亲了。
是她自己提出的。
周五的晚饭时间，大家围坐在食堂里，就听审神者闲聊着说起：
“那个……我是不是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餐厅里瞬间安静。
正在给弟弟们分菜的一期一振筷子顿在半空；优雅喝茶的膝丸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正在和日本号抢最后一块炸虾的鹤丸，刚抢到的虾又掉回了盘子里。
不，鹤丸是纯没夹住。
“结婚？”长义最先反应过来，“您有对象了？”
“没有啊。所以才要相亲嘛。”明子理所当然地说，又夹了块南瓜天妇罗，“上学的时候觉得学艺术的男同学都很爱装逼，到现在我都二十三了还是没谈过恋爱。在现世这个年纪，很多同学都开始考虑结婚了。我婶婶前几天还打电话问呢，说要不要介绍几个不错的年轻人给我认识。虽然我说不用了，但想想也是……总不能一直这样吧？工作，回家，两点一线。是不是该拓展一下社交圈，认识点新的人？”
她说得很轻松，但在场的某些刀剑男士，心里响起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髭切最淡定，一副哄小孩的语气：“那家主想找什么样的呢？”
“嗯……首先要合得来，有共同话题吧。最好也懂音乐，或者至少不讨厌音乐。性格温和一点，不要太强势。其他的……看感觉？”
说得越具体，餐厅里的气氛就越凝重。
鹤丸打破沉默：“哎呀呀，主人要相亲的话，我们是不是得帮忙把关？比如设置一些考验关卡？第一关，能接住我从天而降的惊喜；第二关，能做出比光坊更好吃的点心；第三关，能在伽罗的沉默中坚持十分钟——”
“别闹啦。我就是说说而已，还没决定呢。”
但“说说而已”这几个字，已经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了层层涟漪。
晚饭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大家各怀心事地收拾碗筷，离开餐厅。一期一振走得很慢，膝丸竟也走在他旁边。
两人都没说话。
短刀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只觉得一期哥去天守阁的频率更高了，膝丸殿出现在主人身边的次数变多了，而主人……主人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笑呵呵的，练琴，写谱，去时政兼职，回来和大家一起吃饭。
但内阁的几位看得清楚，这本来就是他们先拱起来的。
在某个普通的下午，明子去时政上班后，内阁办公室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
“我支持膝丸。”长义说。
隐秘的原因是，山姥切长义作为本丸默认的东宫傅。虽然没人正式任命，但所有人都默认他是明子的监护人，如兄如父的角色。
如果膝丸成了，他就在辈分上压过髭切和膝丸了。
髭切笑声轻飘飘的：“我们不需要你的支持呢。谁不知道你逢赌必输。”
“……你什么时候能像虹一样通人性。”
这一点长义还真的无法反驳。很久以前确实运气不算好，但真正意义上的赌他只打过一次，就是在理香去黑池本丸时，跟髭切赌上了各自披风的那个赌。
失败率100%。虽然样本量只有一。
药研看向长义，“一期哥哪里得罪你了？”
长义十分专业理性：“从主人的角度考虑，一期一振……精神状态不是很稳定。如果真有什么发展，主人在感情中会是更多的付出方，会很辛苦。而源氏那边，至少很会付出。”
髭切“哦呀”了一声，眼睛弯起来：“难得你嘴这么甜。”
“只是阐述事实，没想夸你们。”
“但我们都有兄弟能参与游戏呢，你在这发表意见有什么用呀？”髭切托着下巴，“某些人想送人进大奥都没有人选呢。”
对话的走向就这样成功进入宫斗副本。
长义觉得这人怎么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己难得客观公正地支持了一次源氏，对方不但不领情还反过来嘲讽。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风度，“刀匠长船长义的作品存世不少呢。等我的弟弟们实装显现之后，谁还能想得起你们。”
髭切笑容不变：“好厉害，我好怕哦。我还以为你会拿仿品说事呢。”
“名刀有仿品是当然的事吧，”长义被成功激怒，“我才不像某人的心眼比针鼻还小。我应该不会——”
不会半夜去斩了山姥切国广的脖子呢。
但这句话没说出来。因为三日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长义身边，微笑着，从容不迫地捂住了长义的嘴。给他手动闭麦。
因为显然长义要开始针对髭切的“友切”之名了。
眼看又要上升到对历史轶闻的辱骂了。堀川同时也赶紧站起来，不着痕迹地站到长义和髭切中间，脸上挂着营业式微笑：“两位，喝茶吗？莺丸殿刚泡好的。”
髭切却没受到任何影响，还在继续说着：“心眼嘛，‘有’，总比‘缺’好哦。”
长义也掰开了三日月的手，重新优雅地坐好，凌厉的眼神依然盯着髭切。
但在长义开口之前，髭切乘胜追击：“好~好~你是奶娘那个角色，行了吧？照顾少主，操持内务，很有威严。可惜，奶娘年老……嗯，年长持重之后，权柄就得交给下一代御台所了哦。”
长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你们源氏刀比我老几百岁你说我年老色衰？
“那我还是有权柄呢。”长义恢复了冷静，“你果然是冷宫里疯了的太妃吧？”
……不对啊，自己怎么真的接受了“奶娘”这个身份？还顺着这个离谱的比喻往下演了？
而髭切依然没有破防：“谢谢哦。疯了正好配得上‘疯狗’。”
长义深吸一口气。他觉得今天跟髭切的对话已经耗光了这个月的耐心额度。
“说得像源氏已经真成功了一样。主人那边什么态度还不清楚呢。”他最终冷冷地说。
“诶——？刚才你不是还站在我弟弟这边的吗？”
“我客观分析。现在客观分析的结果是，你们想得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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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确实想得太远了。因为明子那边，情况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明子比一期一振自己更早明白他的心意。
但一来她还是把一期一振当成家人，是亲情更多。二来心里还有一些无法与人分享的沉重想法。有这些事横亘在心里，开始一段感情恐怕也困难。
所以她非常隐晦地试探了一下。如果双方都能奔赴，自然皆大欢喜。
“一期哥，”她托着下巴看着帮她整理桌面的一期一振，“你觉得……如果有刀剑男士和审神者在一起，会怎么样？”
显然这个试探已经和隐晦毫不沾边。
一期一振的动作停顿了片刻。他抬起头看着明子，眼神里有瞬间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据说有过类似的例子。通常会有很多现实问题需要面对：寿命差异、身份差异、职责冲突。”
他说的都是事实，但每个字都像在砌墙，把他自己和眼前人隔开。
“如果那些问题都能解决呢？”
一期一振沉默了很久。
“那……应该是很幸运的事吧。”
然后他微微鞠躬：“抱歉，我该去准备晚上的会议材料了。请您慢用。”
一期一振转身离开，脚步平稳，背影挺拔。
明子看着关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但她也理解一期一振就是这样的人。谨慎，克制，不会轻易跨过自己划下的线。即使心里有什么，也会先考虑责任、考虑身份、考虑“该不该”，而不是“想不想”。
而这份理解就是膝丸的机会。
于是膝丸继续趁虚而入。
这个词也不太准确，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继续做他一直在做的事：陪伴，倾听，在合适的时机给予恰到好处的支持。
明子也感激他的体贴。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对膝丸更多是欣赏和尊重。欣赏他的严谨，尊重他的付出。那种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的感觉，暂时还没有。
在本丸本代御台所之争还未明朗时，明子要开始相亲了。
是她自己提出的。
周五的晚饭时间，大家围坐在食堂里，就听审神者闲聊着说起：
“那个……我是不是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餐厅里瞬间安静。
正在给弟弟们分菜的一期一振筷子顿在半空；优雅喝茶的膝丸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正在和日本号抢最后一块炸虾的鹤丸，刚抢到的虾又掉回了盘子里。
不，鹤丸是纯没夹住。
“结婚？”长义最先反应过来，“您有对象了？”
“没有啊。所以才要相亲嘛。”明子理所当然地说，又夹了块南瓜天妇罗，“上学的时候觉得学艺术的男同学都很爱装逼，到现在我都二十三了还是没谈过恋爱。在现世这个年纪，很多同学都开始考虑结婚了。我婶婶前几天还打电话问呢，说要不要介绍几个不错的年轻人给我认识。虽然我说不用了，但想想也是……总不能一直这样吧？工作，回家，两点一线。是不是该拓展一下社交圈，认识点新的人？”
她说得很轻松，但在场的某些刀剑男士，心里响起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髭切最淡定，一副哄小孩的语气：“那家主想找什么样的呢？”
“嗯……首先要合得来，有共同话题吧。最好也懂音乐，或者至少不讨厌音乐。性格温和一点，不要太强势。其他的……看感觉？”
说得越具体，餐厅里的气氛就越凝重。
鹤丸打破沉默：“哎呀呀，主人要相亲的话，我们是不是得帮忙把关？比如设置一些考验关卡？第一关，能接住我从天而降的惊喜；第二关，能做出比光坊更好吃的点心；第三关，能在伽罗的沉默中坚持十分钟——”
“别闹啦。我就是说说而已，还没决定呢。”
但“说说而已”这几个字，已经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了层层涟漪。
晚饭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大家各怀心事地收拾碗筷，离开餐厅。一期一振走得很慢，膝丸竟也走在他旁边。
两人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