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133.参考文献
“主人！我的名字是？”
金色头发的短刀元气十足地出现在天守阁门口，像只招财猫一样晃着小手。他身后还跟着两人，合力抬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大木箱。
“博多藤四郎……还有鬼丸国纲和乱藤四郎。”后两个是根据体型和发色猜的。
“答对啦！这是奖品！”
乱和鬼丸适时地齐齐打开箱子。霎时间金灿灿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天守阁，那是满满一箱码放整齐的小判金。
博多解释起了小判的来源。
那天看到长义整理着那份写着所有刀名字的一沓纸，了解到来历后，博多的眼中登时闪烁起了诡异的光芒。
所以这十万小判，是粟田口上下齐心宵衣旰食的结果，也是前些日子刀剑们商量出的补偿方案。以“主公亲笔写下的名字”为噱头，裁纸、注胶、消泡、照灯、打磨之后成为水晶滴胶吊坠，以每个一百小判的价格在本丸内部发售。虽然还有些刀剑尚未显现，但他们的兄弟或缘刀已经热情地代购了。
审神者对这笔飞来横财倒没有心安理得的接受。
“所以我为什么要赚你们的钱？”
……连灵力都要借刀剑的已经够不要脸了，我是穷疯了吗连你们的钱都赚？我成什么了？
博多似乎预料到她的反应，立刻解释：“主人，粟田口只留下五千小判作为材料费和手工费，这是应得的。剩下的九万五千，我们提议，全部用来购买联队战的门票，给大家集体练级用。提升本丸整体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投资哦！”
髭切晃悠了进来在他的工位坐下，向对面的山姥切长义展示起了他嘀哩当啷挂着八个水晶滴胶吊坠的钥匙扣，上面写着髭切、狮子之子、鬼切、友切、膝丸、薄绿、吼丸、蜘蛛切，这八个名字。
看来源氏兄弟在这笔钱里贡献了八千。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髭切笑容甜美看向长义。
“不用谢我。你谢谢粟田口吧。”长义语气平淡。
髭切歪头，“那你的钥匙扣呢？买不起？”
“……”
长义并没有钥匙扣。62个字的名字做成吊坠得多沉，大概能当镇纸用。所以他的待遇还是比较特殊，前田和平野把他的名字做成巨型流麻砖和文件夹封面了。
长义也并不吝啬地或者说有点得意地向髭切展示出来。
关于如何帮助审神者恢复灵力，众人私下讨论过很多次，都在心照不宣先练级的同时想办法帮她恢复灵力。
原本没有灵力的松本八千代，是因为想要拥有三日月宗近的强烈愿望为契机，加之身边有理香这个灵力很强的人作为引子，然后觉醒了灵力。“引子”，拥有灵力之物，本丸里不缺。如果想要帮她重新恢复灵力，能有什么契机呢？
鹤丸国永试过惊吓刺激法，比如在理香打开壁橱时突然倒吊出现，效果显著。理香确实瞬间心率飙升，但涌上来的是掏枪的肌肉记忆，而非灵力。也幸好她没带枪。
秋田藤四郎还是比较温馨的。这个安静的孩子每天都会带着他的绘本日记来找理香，用柔软的语调念给她听。日记里画着本丸的日常，一朵新开的花，一片形状特别的云，粟田口兄弟间的小事。理香看不清画，但会安静地听。这大概算不上灵力恢复训练，只是秋田觉得，主人放松下来的时候，眉头会舒展一些。
只是，灵力依然毫无动静。
原本普通的一天，因为一个事实而变得沉重。
那个作为充电宝的银色御守终于彻底耗尽了储存的灵力。本丸失去了最后一个稳定的外部灵力来源，现在这个本丸几乎无法出阵无法远征。
刀剑们没有抱怨，只是各司其职，依旧更努力地兼职赚钱。但理香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本丸上空，也压在她心上。
她再次翻找起初代审神者留下的厚重笔记，希望能从中找到哪怕一丝线索。一文字则宗陪在她身边，不疾不徐地帮她整理散乱的纸页。
“嘛，我认识了你妈妈三十年哦。”则宗慢悠悠地说，“按照人类的惯例，也该继续关照你的嘛。”
在一本翻阅痕迹明显的笔记的尾页，理香看到了两段手写的话。
【你必坚固，无所畏惧，你必忘记你的苦楚，即使想起也如流水般，你在世的日子，虽有黑暗，仍像早晨。】
【I am the light of the world. Whoever follows me will never walk in darkness, but will have the light of life.】
则宗见理香低垂着头，心绪实在不高，便也凑过来。
原来是初代审神者理香留给明子的攻略啊。上面那句，很明显，他们都认出了那是属于“理香”的笔迹。下面的那一句则宗没见过，但显然，那是明子的回复。
推算一下，当时年轻的明子还很中二，搁这拽英文呢。
如今，重新归来的理香看到了这两句跨越时空的对话。
她沉默了很久。
则宗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曾经的理香说的什么勇敢，什么模仿，原来只是模仿着母亲的方式爱别人。
理香对于他的猜测也没有否认，“既然你们认识她了，是不是就能发现我的‘爱’有多拙劣？”
“不。当你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和践行的时候，那就不再是模仿了。那是宫下理香这个人自己的能力。”则宗语气是难得的温和，“但我好奇的是：是恨支撑你走到现在的，你竟然还能有余力来爱别人吗？”
理香不太明白话题为什么突然抽象了起来，倒也算配合着他：“我的恨和爱又不冲突。难道心里怀着恨就不能享受爱了吗？”
则宗却只是收起了折扇认真望着她。
矛盾的。
用恨的底色支撑着人生，却向往爱，也在给予爱，享受爱。原来是这个矛盾，喂养出了这条疯狗。
“如果我没有认识铃木大人，没见过她那种耀眼又有点傻气的爱，或许真会被你糊弄过去……也怪不得你会变成这样的疯狗。”
“刀剑男士可以说自己的主人是疯狗吗？”理香并不生气，“嘛，不过倒是挺贴切的。”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她吗？
也是。这一次，那个第一个发现她疯狗本质的人已经没有天年可享。松本八千代，已经无法留下《东京都厅的狂犬》。
“疯狗论”原本只是一文字则宗在文献综述而已，现在他要变成一作了。
则宗并不为此高兴。
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一个爱她的人。
仍旧没有办法恢复灵力。
就如同为什么她无法接受银色御守的灵力并恢复记忆，是她自身就抵触这力量，灵力也不愿以她为宿主。
一个雨天的下午，理香独自坐在廊下听雨。雨声淅沥，让模糊的视线更模糊，反而让她觉得安宁。
髭切无声地走到她身边坐下。
望着雨幕，他忽然想起了捡到虹的那一天，想起了明子给那个小猫起名的事。如果那是明子取名的风格……
而理香，在成为审神者之初，曾一度以为明子遗留文件上的代号“SA”，指的是过去的她自己。
髭切福至心灵。
她也应该有一个由这首字母构成的名字。
“铃木雨音。”（Suzuki Amane）
髭切忽然开口，声音混在雨声里，清晰又柔和。
理香没在聚焦的目光却因此停滞了一瞬。她保持着面色如常，没有立刻回应。
见审神者没反应，髭切也不着急，慢悠悠地继续猜：
“暁（Akatsuki）？朝霞（Asaka）？碧海（Aomi）？天風（Amakaze）？”
理香终于轻笑了一声打断他：“只能选一个。”
髭切立刻从善如流：“那我选‘雨音’吧。”
“如果猜对了，是想神隐我吗？”理香转向他的方向。
他却不回答，只是轻声问：“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对吧？”
现在的理香感知不到灵力。她不知道的是，髭切叫出第一个名字的时候就带着足以发起神隐的灵力。也只有这个名字对灵力有反应。后面猜的那些，都算是逗她玩的。
理香沉默着，看向并不十分清晰的他。
是啊，猜对了。那才是明子给她的名字。在被冰冷的实验编号所指代着的年月里，那是只有她们两人知道的秘密。
髭切也本就笃定了。
怎么可能猜不对呢。她喜欢听雨，是有心之人都会注意到的。只是如今才明白，每一场雨里，雨幕交织着万物的声音，都是在缱绻呼唤她的真名，那个不会再听到的温柔轻语。只是她却不能再回头了。
“那是个很好的孩子。”她说。
“你也是个很好的孩子。”髭切依然温和却更认真，“是像神一样的好孩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
髭切笑了，声音褪去了所有的甜腻或危险：
“只是想抱你一下哦。”
这也是髭切显现时，想从她那里得到的最简单而真实的拥抱。
金色头发的短刀元气十足地出现在天守阁门口，像只招财猫一样晃着小手。他身后还跟着两人，合力抬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大木箱。
“博多藤四郎……还有鬼丸国纲和乱藤四郎。”后两个是根据体型和发色猜的。
“答对啦！这是奖品！”
乱和鬼丸适时地齐齐打开箱子。霎时间金灿灿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天守阁，那是满满一箱码放整齐的小判金。
博多解释起了小判的来源。
那天看到长义整理着那份写着所有刀名字的一沓纸，了解到来历后，博多的眼中登时闪烁起了诡异的光芒。
所以这十万小判，是粟田口上下齐心宵衣旰食的结果，也是前些日子刀剑们商量出的补偿方案。以“主公亲笔写下的名字”为噱头，裁纸、注胶、消泡、照灯、打磨之后成为水晶滴胶吊坠，以每个一百小判的价格在本丸内部发售。虽然还有些刀剑尚未显现，但他们的兄弟或缘刀已经热情地代购了。
审神者对这笔飞来横财倒没有心安理得的接受。
“所以我为什么要赚你们的钱？”
……连灵力都要借刀剑的已经够不要脸了，我是穷疯了吗连你们的钱都赚？我成什么了？
博多似乎预料到她的反应，立刻解释：“主人，粟田口只留下五千小判作为材料费和手工费，这是应得的。剩下的九万五千，我们提议，全部用来购买联队战的门票，给大家集体练级用。提升本丸整体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投资哦！”
髭切晃悠了进来在他的工位坐下，向对面的山姥切长义展示起了他嘀哩当啷挂着八个水晶滴胶吊坠的钥匙扣，上面写着髭切、狮子之子、鬼切、友切、膝丸、薄绿、吼丸、蜘蛛切，这八个名字。
看来源氏兄弟在这笔钱里贡献了八千。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髭切笑容甜美看向长义。
“不用谢我。你谢谢粟田口吧。”长义语气平淡。
髭切歪头，“那你的钥匙扣呢？买不起？”
“……”
长义并没有钥匙扣。62个字的名字做成吊坠得多沉，大概能当镇纸用。所以他的待遇还是比较特殊，前田和平野把他的名字做成巨型流麻砖和文件夹封面了。
长义也并不吝啬地或者说有点得意地向髭切展示出来。
关于如何帮助审神者恢复灵力，众人私下讨论过很多次，都在心照不宣先练级的同时想办法帮她恢复灵力。
原本没有灵力的松本八千代，是因为想要拥有三日月宗近的强烈愿望为契机，加之身边有理香这个灵力很强的人作为引子，然后觉醒了灵力。“引子”，拥有灵力之物，本丸里不缺。如果想要帮她重新恢复灵力，能有什么契机呢？
鹤丸国永试过惊吓刺激法，比如在理香打开壁橱时突然倒吊出现，效果显著。理香确实瞬间心率飙升，但涌上来的是掏枪的肌肉记忆，而非灵力。也幸好她没带枪。
秋田藤四郎还是比较温馨的。这个安静的孩子每天都会带着他的绘本日记来找理香，用柔软的语调念给她听。日记里画着本丸的日常，一朵新开的花，一片形状特别的云，粟田口兄弟间的小事。理香看不清画，但会安静地听。这大概算不上灵力恢复训练，只是秋田觉得，主人放松下来的时候，眉头会舒展一些。
只是，灵力依然毫无动静。
原本普通的一天，因为一个事实而变得沉重。
那个作为充电宝的银色御守终于彻底耗尽了储存的灵力。本丸失去了最后一个稳定的外部灵力来源，现在这个本丸几乎无法出阵无法远征。
刀剑们没有抱怨，只是各司其职，依旧更努力地兼职赚钱。但理香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本丸上空，也压在她心上。
她再次翻找起初代审神者留下的厚重笔记，希望能从中找到哪怕一丝线索。一文字则宗陪在她身边，不疾不徐地帮她整理散乱的纸页。
“嘛，我认识了你妈妈三十年哦。”则宗慢悠悠地说，“按照人类的惯例，也该继续关照你的嘛。”
在一本翻阅痕迹明显的笔记的尾页，理香看到了两段手写的话。
【你必坚固，无所畏惧，你必忘记你的苦楚，即使想起也如流水般，你在世的日子，虽有黑暗，仍像早晨。】
【I am the light of the world. Whoever follows me will never walk in darkness, but will have the light of life.】
则宗见理香低垂着头，心绪实在不高，便也凑过来。
原来是初代审神者理香留给明子的攻略啊。上面那句，很明显，他们都认出了那是属于“理香”的笔迹。下面的那一句则宗没见过，但显然，那是明子的回复。
推算一下，当时年轻的明子还很中二，搁这拽英文呢。
如今，重新归来的理香看到了这两句跨越时空的对话。
她沉默了很久。
则宗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曾经的理香说的什么勇敢，什么模仿，原来只是模仿着母亲的方式爱别人。
理香对于他的猜测也没有否认，“既然你们认识她了，是不是就能发现我的‘爱’有多拙劣？”
“不。当你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和践行的时候，那就不再是模仿了。那是宫下理香这个人自己的能力。”则宗语气是难得的温和，“但我好奇的是：是恨支撑你走到现在的，你竟然还能有余力来爱别人吗？”
理香不太明白话题为什么突然抽象了起来，倒也算配合着他：“我的恨和爱又不冲突。难道心里怀着恨就不能享受爱了吗？”
则宗却只是收起了折扇认真望着她。
矛盾的。
用恨的底色支撑着人生，却向往爱，也在给予爱，享受爱。原来是这个矛盾，喂养出了这条疯狗。
“如果我没有认识铃木大人，没见过她那种耀眼又有点傻气的爱，或许真会被你糊弄过去……也怪不得你会变成这样的疯狗。”
“刀剑男士可以说自己的主人是疯狗吗？”理香并不生气，“嘛，不过倒是挺贴切的。”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她吗？
也是。这一次，那个第一个发现她疯狗本质的人已经没有天年可享。松本八千代，已经无法留下《东京都厅的狂犬》。
“疯狗论”原本只是一文字则宗在文献综述而已，现在他要变成一作了。
则宗并不为此高兴。
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一个爱她的人。
仍旧没有办法恢复灵力。
就如同为什么她无法接受银色御守的灵力并恢复记忆，是她自身就抵触这力量，灵力也不愿以她为宿主。
一个雨天的下午，理香独自坐在廊下听雨。雨声淅沥，让模糊的视线更模糊，反而让她觉得安宁。
髭切无声地走到她身边坐下。
望着雨幕，他忽然想起了捡到虹的那一天，想起了明子给那个小猫起名的事。如果那是明子取名的风格……
而理香，在成为审神者之初，曾一度以为明子遗留文件上的代号“SA”，指的是过去的她自己。
髭切福至心灵。
她也应该有一个由这首字母构成的名字。
“铃木雨音。”（Suzuki Amane）
髭切忽然开口，声音混在雨声里，清晰又柔和。
理香没在聚焦的目光却因此停滞了一瞬。她保持着面色如常，没有立刻回应。
见审神者没反应，髭切也不着急，慢悠悠地继续猜：
“暁（Akatsuki）？朝霞（Asaka）？碧海（Aomi）？天風（Amakaze）？”
理香终于轻笑了一声打断他：“只能选一个。”
髭切立刻从善如流：“那我选‘雨音’吧。”
“如果猜对了，是想神隐我吗？”理香转向他的方向。
他却不回答，只是轻声问：“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对吧？”
现在的理香感知不到灵力。她不知道的是，髭切叫出第一个名字的时候就带着足以发起神隐的灵力。也只有这个名字对灵力有反应。后面猜的那些，都算是逗她玩的。
理香沉默着，看向并不十分清晰的他。
是啊，猜对了。那才是明子给她的名字。在被冰冷的实验编号所指代着的年月里，那是只有她们两人知道的秘密。
髭切也本就笃定了。
怎么可能猜不对呢。她喜欢听雨，是有心之人都会注意到的。只是如今才明白，每一场雨里，雨幕交织着万物的声音，都是在缱绻呼唤她的真名，那个不会再听到的温柔轻语。只是她却不能再回头了。
“那是个很好的孩子。”她说。
“你也是个很好的孩子。”髭切依然温和却更认真，“是像神一样的好孩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
髭切笑了，声音褪去了所有的甜腻或危险：
“只是想抱你一下哦。”
这也是髭切显现时，想从她那里得到的最简单而真实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