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52.【结局】来者犹可追
前审神者，现时政总统宫下理香，她决定彻底失明之后就去死。
至少现在还不行，还有事没做完。
要收拾干净内部可能残存的所有历史修正主义者余孽。要彻底破除导致时间线无限孳生的循环，清理剩下的冗余时间线，终结混沌时代。如此，三十年后悬于头顶的天启自然也会解除。让人类的时间能够继续走向未来。然后该做的事就算都做完了。
尽管她有些过于激进的做法被不知情的人理解为上台之后的排除异己大清洗，那也没关系，因为也确实顺带清洗了一些政敌。
“主人。”
小夜左文字前来总统办公室例行汇报机密情报。汇报完毕后小夜没有立刻行礼离开。
“嗯？”
小夜没有解释，只是迈开步子，绕过宽大的总统办公桌，跑到里侧站定。
“主人。”
“怎么了，小夜？”
“主人。”小夜抬头认真地望着她，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是一遍又一遍，用他那带着些许沙哑的童声，重复着这个称呼。
“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一开始理香有些困惑。她还是放下手中的笔，抬起手，轻轻抚上小夜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他脸上的刀疤，拂过他微凉的耳廓，最后停留在尚未明显的喉结处。
她闭上眼，感受着掌心下，那里因每个音节而发生的振动。
小夜就这样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唤着，仿佛要将这个称呼刻进空气里。她也明白了这是这个孩子下定决心和绞尽脑汁的撒娇。
她静静听着小夜喊了几十声主人，然后抱住了她的小复读机。
小夜把脸埋在她肩头，不再出声，只是紧紧抓住了她外套的衣料。
“我在，”她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我在这里。”
这一刻，某些冷冰冰的决定才开始悄然软化。
大概还是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归路吧。
小夜左文字和其他刀剑男士在一起时，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一句：
“主人的身上，有复仇的气息。”
“是她还有没料理干净的仇敌吗？”长谷部立刻警觉，“还是有仇家来寻仇？我们全都可以——”
小夜摇摇头，“是她自己。”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小夜没有再详细解释。
小夜左文字理解与复仇心念共生的痛苦与灼烧，那是他存在的基石。他选择用这因痛苦而淬炼出的力量，为主人斩断一切障碍。
但是人类应该怎么和那些念头共生呢？
他不知道答案。
新宪法规定了总统的任期。五年一届，可连任一次，最多十年。
“主人，难道不想一辈子当天下人吗？”某位打刀私下里问她。这个问题，同样也有其他刀剑男士不解。在他们漫长的认知里，强大的主君就该一直统治下去。
“如果身体再好一点，我就称帝了。这里会是时之帝国。然后我的帝国会在十年里和时间溯行军的存在一起落幕。”
一旁的小乌丸缓缓开口：“正是因为凡人寿数难长，不是才更应趁此良机，建立不世功名，泽被后世吗？”
“为了一时之爽做事不管不顾，那我和闝客有什么区别。到时候烂摊子给谁收拾呢？”
小乌丸从她的话里察觉到了一丝更深的东西。她似乎并不认为自己还有很长的将来，甚至可能，连十年都没有。
而事实上，她的身体状况并不算太好。至少眼睛还是最大的弱点。当年那场刺杀的爆炸伤害是永久性的，本就大幅下降的视力异常脆弱。医生私下断言，彻底失明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也有刀男为她担心崛起的革新党和松本八千代的势力。
“高中政治应该讲过吧……”理香脱口而出，稍微细想才发现在场除了她，有0个人上过高中。
她轻叹口气，“两党制，或者多党制，是现代民主政体常见的制衡机制。有在野党反对的声音和竞争，才能避免僵化……”
但看着某些刀剑仍然清澈的眼神，她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最直观的原因：“你们是工作不够多是吗？觉得我不忙吗？想累死我？让我这么干一辈子？——所以啊，五年之后我们一起回本丸种田吧。”
刀剑们也轻松了几分。不是想抛弃我们就好。
“但是……一定要种田吗？我不想种田。”
“附议。” “种田好累的……” “可以只养马不种田吗？”
“养金鱼！万屋新出的发光金鱼！”
这些家伙，真是……
每次她难得挤出一点碎片时间，想独自待着做点什么，比如学某种特殊文字，他们总会以各种合理或不合理的理由出现，围在她身边，说话，倒茶，或者就是单纯地待着。
她不得不每次都迅速把那些带着特殊点字的书籍和工具藏起来。
————————————
宫下理香将初代理香和明子留下的术式笔记和手稿进行了筛选和整理，剔除了过于危险或机密的部分，将剩下的交给了时政研发部。其中包含了一些关于灵体转化乃至付丧神转生技术的理论雏形与设想。
付丧神死后转生为人类，这样复杂的技术需要庞大的资源、顶尖的研究团队和长期的投入，只有时政这样体量的组织才有可能将其从理论推向现实。
研发部的负责人后来汇报，部分设想确有惊人的可行性，但距离真正成功应用，可能还需要数年甚至更长时间的研究与试验。
他甚至惊叹，能写出这等术式之人实在是在灵力理论上万中无一的天才，真想一睹此人风姿。
——那个人啊，是铃木明子，是我的亲生母亲，我永不相见的至亲。
但开口时，她说：“是我的一个审神者前辈。现在不知何处。”
过后，她对陪在自己身边的几振刀剑提起：
“还能联系上一期一振吗？技术成熟的时候，记得问问他要不要报名。”
药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那个术式的雏形，或许本来就是明子大人在遥远的过去，默默为了一期一振而开始研制的吧。
————————————
因为宫下理香清楚，在根源被逐步清理的当下，时间溯行军将成为有限的敌人，终有被彻底荡平之日。因此，新政府不再推行穷兵黩武的无限扩张政策。
审神者们普遍能感受到的是出阵压力减小，不再有开不完的紧急会议，福利待遇还有所提升，某些不满情绪也就渐渐平息了。
大多数审神者对新政权谈不上多么热爱，但也确实挑不出太大的毛病。毕竟，能活着，能安稳地拿到报酬，偶尔还有些许改善，在经历了长久的混乱与高压后，这已算是不错的光景。
而余下的岁月，无论是五年、十年，抑或更久，宫下理香和她的刀剑男士们，将继续为此战斗下去。
直到光明彻底驱散漫长的混沌，直到时间真正得以安宁。
至少现在还不行，还有事没做完。
要收拾干净内部可能残存的所有历史修正主义者余孽。要彻底破除导致时间线无限孳生的循环，清理剩下的冗余时间线，终结混沌时代。如此，三十年后悬于头顶的天启自然也会解除。让人类的时间能够继续走向未来。然后该做的事就算都做完了。
尽管她有些过于激进的做法被不知情的人理解为上台之后的排除异己大清洗，那也没关系，因为也确实顺带清洗了一些政敌。
“主人。”
小夜左文字前来总统办公室例行汇报机密情报。汇报完毕后小夜没有立刻行礼离开。
“嗯？”
小夜没有解释，只是迈开步子，绕过宽大的总统办公桌，跑到里侧站定。
“主人。”
“怎么了，小夜？”
“主人。”小夜抬头认真地望着她，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是一遍又一遍，用他那带着些许沙哑的童声，重复着这个称呼。
“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一开始理香有些困惑。她还是放下手中的笔，抬起手，轻轻抚上小夜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他脸上的刀疤，拂过他微凉的耳廓，最后停留在尚未明显的喉结处。
她闭上眼，感受着掌心下，那里因每个音节而发生的振动。
小夜就这样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唤着，仿佛要将这个称呼刻进空气里。她也明白了这是这个孩子下定决心和绞尽脑汁的撒娇。
她静静听着小夜喊了几十声主人，然后抱住了她的小复读机。
小夜把脸埋在她肩头，不再出声，只是紧紧抓住了她外套的衣料。
“我在，”她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我在这里。”
这一刻，某些冷冰冰的决定才开始悄然软化。
大概还是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归路吧。
小夜左文字和其他刀剑男士在一起时，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一句：
“主人的身上，有复仇的气息。”
“是她还有没料理干净的仇敌吗？”长谷部立刻警觉，“还是有仇家来寻仇？我们全都可以——”
小夜摇摇头，“是她自己。”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小夜没有再详细解释。
小夜左文字理解与复仇心念共生的痛苦与灼烧，那是他存在的基石。他选择用这因痛苦而淬炼出的力量，为主人斩断一切障碍。
但是人类应该怎么和那些念头共生呢？
他不知道答案。
新宪法规定了总统的任期。五年一届，可连任一次，最多十年。
“主人，难道不想一辈子当天下人吗？”某位打刀私下里问她。这个问题，同样也有其他刀剑男士不解。在他们漫长的认知里，强大的主君就该一直统治下去。
“如果身体再好一点，我就称帝了。这里会是时之帝国。然后我的帝国会在十年里和时间溯行军的存在一起落幕。”
一旁的小乌丸缓缓开口：“正是因为凡人寿数难长，不是才更应趁此良机，建立不世功名，泽被后世吗？”
“为了一时之爽做事不管不顾，那我和闝客有什么区别。到时候烂摊子给谁收拾呢？”
小乌丸从她的话里察觉到了一丝更深的东西。她似乎并不认为自己还有很长的将来，甚至可能，连十年都没有。
而事实上，她的身体状况并不算太好。至少眼睛还是最大的弱点。当年那场刺杀的爆炸伤害是永久性的，本就大幅下降的视力异常脆弱。医生私下断言，彻底失明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也有刀男为她担心崛起的革新党和松本八千代的势力。
“高中政治应该讲过吧……”理香脱口而出，稍微细想才发现在场除了她，有0个人上过高中。
她轻叹口气，“两党制，或者多党制，是现代民主政体常见的制衡机制。有在野党反对的声音和竞争，才能避免僵化……”
但看着某些刀剑仍然清澈的眼神，她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最直观的原因：“你们是工作不够多是吗？觉得我不忙吗？想累死我？让我这么干一辈子？——所以啊，五年之后我们一起回本丸种田吧。”
刀剑们也轻松了几分。不是想抛弃我们就好。
“但是……一定要种田吗？我不想种田。”
“附议。” “种田好累的……” “可以只养马不种田吗？”
“养金鱼！万屋新出的发光金鱼！”
这些家伙，真是……
每次她难得挤出一点碎片时间，想独自待着做点什么，比如学某种特殊文字，他们总会以各种合理或不合理的理由出现，围在她身边，说话，倒茶，或者就是单纯地待着。
她不得不每次都迅速把那些带着特殊点字的书籍和工具藏起来。
————————————
宫下理香将初代理香和明子留下的术式笔记和手稿进行了筛选和整理，剔除了过于危险或机密的部分，将剩下的交给了时政研发部。其中包含了一些关于灵体转化乃至付丧神转生技术的理论雏形与设想。
付丧神死后转生为人类，这样复杂的技术需要庞大的资源、顶尖的研究团队和长期的投入，只有时政这样体量的组织才有可能将其从理论推向现实。
研发部的负责人后来汇报，部分设想确有惊人的可行性，但距离真正成功应用，可能还需要数年甚至更长时间的研究与试验。
他甚至惊叹，能写出这等术式之人实在是在灵力理论上万中无一的天才，真想一睹此人风姿。
——那个人啊，是铃木明子，是我的亲生母亲，我永不相见的至亲。
但开口时，她说：“是我的一个审神者前辈。现在不知何处。”
过后，她对陪在自己身边的几振刀剑提起：
“还能联系上一期一振吗？技术成熟的时候，记得问问他要不要报名。”
药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那个术式的雏形，或许本来就是明子大人在遥远的过去，默默为了一期一振而开始研制的吧。
————————————
因为宫下理香清楚，在根源被逐步清理的当下，时间溯行军将成为有限的敌人，终有被彻底荡平之日。因此，新政府不再推行穷兵黩武的无限扩张政策。
审神者们普遍能感受到的是出阵压力减小，不再有开不完的紧急会议，福利待遇还有所提升，某些不满情绪也就渐渐平息了。
大多数审神者对新政权谈不上多么热爱，但也确实挑不出太大的毛病。毕竟，能活着，能安稳地拿到报酬，偶尔还有些许改善，在经历了长久的混乱与高压后，这已算是不错的光景。
而余下的岁月，无论是五年、十年，抑或更久，宫下理香和她的刀剑男士们，将继续为此战斗下去。
直到光明彻底驱散漫长的混沌，直到时间真正得以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