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9.监察官不会用手机吗
作为付丧神，要千方百计地知道一个人类的真名，这种事还是太奇怪了吧。
但是山姥切长义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要还人情，被私下委托了要调查那个审神者的死因。而首先，应该知道她在21世纪活着的时候的真名，只有先查到真名才能知道更多信息。
问题是，他在权限内能调取的审神者资料极其有限，尤其是对方还是来自混沌时代的人。档案里的信息大多是模板化的套话，几乎是一片空白。
直到，他在一份边缘资料的角落瞥见一个极小的纹样。
那是一枚桐花纹。
这形状让人最先想到的，自然是丰臣家的五七桐。跟丰臣家有关系？他想起她的加州清光曾在飞鸟时代随口提过，说她“推广过什么政策”。但21世纪姓丰臣的只有几十号人，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早该查到了。没有。
大人物，会直接和政府有关吗。这枚桐纹，仔细看又与五七桐有细微的差别，中间一束花叶被简化为菱形。查了资料后确认，这是明治年代之后代表政府和首相的花纹。
就是它了。
明治之后暂时没有时间溯行军的痕迹，所以这段历史不是时政关注的重点，不属于他们的常规业务范围，这类知识对他来说确实生僻。
那么，已知她活在21世纪，可能是政府的高官，乃至首相，往这个方向去查吧。
方向似乎有了。但接下来的才是难题。
在时政的办公区域里，网络是查不到混沌时代的信息的。那些庞杂分裂的时间线数据被严格过滤，他能接触到的只有基础档案。
需要用网络搜索的东西，要么去现世，要么去万屋。现世又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得申请。但是现在部门里正是忙的时候，连正当理由都没有，而且他也不能再这个时刻离开。
于是剩下的选择只有万屋。
山姥切长义开始利用一切来之不易的空闲时间往万屋跑。他站在万屋街的角落或店铺屋檐下，连上那里飘忽不定的公共网络，尝试搜索“宫下”及相关线索。
大多数时候一无所获。
万屋的网络随机连接着无数时间线，并非每条线上都会有那个人活跃的痕迹。
他低头盯着手机屏幕的样子，在热闹的万屋街上显得有些突兀。
小夜左文字今天轮到了来万屋采购的任务。
现在已经和本丸刚刚建立时不同了，已经不是需要初始刀他们一个人当三个人用的那种程度了。采购的东西也不多，是一个轻松的任务，即使是少儿身形的短刀也可以胜任。
路上有个银色头发的付丧神在玩手机。
那个人挺拔地站着，眉眼微蹙，专注的表情里掺着若有若无的烦躁。看上去也不像在等人，只是站着，与周遭流动的热闹格格不入。
小夜左文字也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直到小夜卖完东西要往回走了。
购物袋有点大，装得半满的购物袋几乎要拖到地上，小夜的每一步都要避开购物袋的摆动，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那个银发付丧神还在玩手机。
表情有点像江雪兄长，应该是很困扰吧。
——难道发色是像人类的白头发一样作为老年人特质而显现出来的外观吗？其实他是那种完全学不会电子设备的付丧神？小夜左文字想着。
“请问，你是不会用手机吗？”
山姥切长义在街上突然被这样问了。
循着声音低头，对方是个背着巨大斗笠的蓝色头发冷脸小孩，拖着一个只填满了一半的购物袋。没有什么起伏的声线竟然有种认真的关切感。
“请问你有事吗？”山姥切长义礼貌地反问短刀小夜左文字。
礼貌被善良的小夜识别为了无声的求助。
小夜接过了还在迷茫震惊中的长义的手机，他什么也没做，下一秒网络未连接的状态就变成了WiFi信号满格。
小夜无意扫过浏览器搜索栏的内容，“你在查我主人的代号吗？”
手机上显示出了各种“宫下”，演员、传媒公司、橡胶厂等等。显然这次确实连上了混沌时代某一条时间线，但也不是她的时间线。
被审神者的刀发现一个陌生的付丧神在查主人的真名，太冒犯太诡异了吧。山姥切长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但是小夜左文字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因为有点尴尬，所以就忙点什么吧。长义缓缓蹲下去，帮短刀的购物袋中间打了一个漂亮的结，袋身被向上收束，垂直长度缩短了一大截，不再那么容易蹭到地面。
手上一边做着，长义一边说着，“原来你是她的小夜左文字啊。”
“你是上次在飞鸟时代的那个……”小夜认出来了。他就是在那时听到了主人说对这振刀感兴趣。她每次这么说之后，当事刀过不了多久就会在本丸显现。于是小夜默认眼前的这振是自家人了。
“那是秘密任务。”山姥切长义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既然是自家人，有些信息就不该是秘密。主人不是拜托了所有刀剑帮忙寻找记忆吗？那自然也应该包括他。
“我主人叫宫下理香。”小夜还拉过了蹲着的长义的手，在他手心把汉字的写法写给他。
长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就这么……给了？
短刀就这么轻易随便地把人类主人的真名，告诉了街上偶遇的陌生人？
山姥切长义努力没有表现出来什么特别的反应。
“可以请你别和任何人说在这里见过我吗？”长义平视着小夜左文字。
小夜偏了偏头，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需要隐瞒。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打好结的购物袋确实好拎了不少，但是一边走一边会踢到，小夜走出几步之后，用手臂把系得很严实的袋子圈在腰间，清爽地走了。
山姥切长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手心还残留着笔画划过的触感。
那个本丸……
真的有正常人吗？
但是山姥切长义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要还人情，被私下委托了要调查那个审神者的死因。而首先，应该知道她在21世纪活着的时候的真名，只有先查到真名才能知道更多信息。
问题是，他在权限内能调取的审神者资料极其有限，尤其是对方还是来自混沌时代的人。档案里的信息大多是模板化的套话，几乎是一片空白。
直到，他在一份边缘资料的角落瞥见一个极小的纹样。
那是一枚桐花纹。
这形状让人最先想到的，自然是丰臣家的五七桐。跟丰臣家有关系？他想起她的加州清光曾在飞鸟时代随口提过，说她“推广过什么政策”。但21世纪姓丰臣的只有几十号人，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早该查到了。没有。
大人物，会直接和政府有关吗。这枚桐纹，仔细看又与五七桐有细微的差别，中间一束花叶被简化为菱形。查了资料后确认，这是明治年代之后代表政府和首相的花纹。
就是它了。
明治之后暂时没有时间溯行军的痕迹，所以这段历史不是时政关注的重点，不属于他们的常规业务范围，这类知识对他来说确实生僻。
那么，已知她活在21世纪，可能是政府的高官，乃至首相，往这个方向去查吧。
方向似乎有了。但接下来的才是难题。
在时政的办公区域里，网络是查不到混沌时代的信息的。那些庞杂分裂的时间线数据被严格过滤，他能接触到的只有基础档案。
需要用网络搜索的东西，要么去现世，要么去万屋。现世又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得申请。但是现在部门里正是忙的时候，连正当理由都没有，而且他也不能再这个时刻离开。
于是剩下的选择只有万屋。
山姥切长义开始利用一切来之不易的空闲时间往万屋跑。他站在万屋街的角落或店铺屋檐下，连上那里飘忽不定的公共网络，尝试搜索“宫下”及相关线索。
大多数时候一无所获。
万屋的网络随机连接着无数时间线，并非每条线上都会有那个人活跃的痕迹。
他低头盯着手机屏幕的样子，在热闹的万屋街上显得有些突兀。
小夜左文字今天轮到了来万屋采购的任务。
现在已经和本丸刚刚建立时不同了，已经不是需要初始刀他们一个人当三个人用的那种程度了。采购的东西也不多，是一个轻松的任务，即使是少儿身形的短刀也可以胜任。
路上有个银色头发的付丧神在玩手机。
那个人挺拔地站着，眉眼微蹙，专注的表情里掺着若有若无的烦躁。看上去也不像在等人，只是站着，与周遭流动的热闹格格不入。
小夜左文字也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直到小夜卖完东西要往回走了。
购物袋有点大，装得半满的购物袋几乎要拖到地上，小夜的每一步都要避开购物袋的摆动，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那个银发付丧神还在玩手机。
表情有点像江雪兄长，应该是很困扰吧。
——难道发色是像人类的白头发一样作为老年人特质而显现出来的外观吗？其实他是那种完全学不会电子设备的付丧神？小夜左文字想着。
“请问，你是不会用手机吗？”
山姥切长义在街上突然被这样问了。
循着声音低头，对方是个背着巨大斗笠的蓝色头发冷脸小孩，拖着一个只填满了一半的购物袋。没有什么起伏的声线竟然有种认真的关切感。
“请问你有事吗？”山姥切长义礼貌地反问短刀小夜左文字。
礼貌被善良的小夜识别为了无声的求助。
小夜接过了还在迷茫震惊中的长义的手机，他什么也没做，下一秒网络未连接的状态就变成了WiFi信号满格。
小夜无意扫过浏览器搜索栏的内容，“你在查我主人的代号吗？”
手机上显示出了各种“宫下”，演员、传媒公司、橡胶厂等等。显然这次确实连上了混沌时代某一条时间线，但也不是她的时间线。
被审神者的刀发现一个陌生的付丧神在查主人的真名，太冒犯太诡异了吧。山姥切长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但是小夜左文字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因为有点尴尬，所以就忙点什么吧。长义缓缓蹲下去，帮短刀的购物袋中间打了一个漂亮的结，袋身被向上收束，垂直长度缩短了一大截，不再那么容易蹭到地面。
手上一边做着，长义一边说着，“原来你是她的小夜左文字啊。”
“你是上次在飞鸟时代的那个……”小夜认出来了。他就是在那时听到了主人说对这振刀感兴趣。她每次这么说之后，当事刀过不了多久就会在本丸显现。于是小夜默认眼前的这振是自家人了。
“那是秘密任务。”山姥切长义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既然是自家人，有些信息就不该是秘密。主人不是拜托了所有刀剑帮忙寻找记忆吗？那自然也应该包括他。
“我主人叫宫下理香。”小夜还拉过了蹲着的长义的手，在他手心把汉字的写法写给他。
长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就这么……给了？
短刀就这么轻易随便地把人类主人的真名，告诉了街上偶遇的陌生人？
山姥切长义努力没有表现出来什么特别的反应。
“可以请你别和任何人说在这里见过我吗？”长义平视着小夜左文字。
小夜偏了偏头，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需要隐瞒。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打好结的购物袋确实好拎了不少，但是一边走一边会踢到，小夜走出几步之后，用手臂把系得很严实的袋子圈在腰间，清爽地走了。
山姥切长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手心还残留着笔画划过的触感。
那个本丸……
真的有正常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