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7.他还得谢谢髭切呢

“为什么你们能被我参观,不公平,你们也该参观我。”审神者对山姥切伯仲说。

“去让所有人来天守阁参观我,免费的。”

两刃显然还在消化信息当中。

“你们组织一下吧。”审神者依然在自说自话。

各自有几百年丰富的被展览经验。——好,当过展品,那就来策展吧。

“你不会太累吗?”国广问。

“我刚睡完觉啊。”

这个主人,真是固执的一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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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振山姥切在天守阁待了一上午终于出来了,跟大家传达了一个好消息。说是审神者带着伤精神不振太无聊了,需要解闷,要所有人一波一波的去陪她。

他们两个已经编好了参观、不对,是陪侍顺序,在天守阁楼下一个叫号,一个检票,分工明确,运行顺畅。

实际上审神者也有自己的事要做。那就是,被参观的时候,看看观众的心态。

在这个封闭的环境中,流言这种东西只要肯查,一定能查得到源头的。

到底是谁敢在本丸造谣。

审神者有怀疑对象,首先是髭切。

因为他把水心子打了。

水心子还谢谢他呢。

按照山姥切长义的说法,“审神者讨厌政府刀”的流言应该是近半个月在政府刀内部开始的,在审神者病倒期间才传得广起来。他的证词比较可信。

髭切在水心子正秀手入完刚醒的时候,也就是审神者刚病倒的时候,把水心子约进了校场。他自己还是逃了内番去的。

时间上对得上。

就算是用木刀,一个经验归零过的二花打刀哪里能和满级极太抗衡。髭切把水心子正秀揍成了中伤边缘,全身均匀的轻伤。

“你是以什么心态这么做的呢?”

“恶鬼的心态哦。你都不跟我一起出阵。如果是我,绝不会让你在跟我一起的时候受伤呢。”

审神者看着他。

髭切眨眨眼:“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呀。”

“除了这个,你还做了什么?”

“嗯……给了他一些指导?”髭切歪着头,“我是真的在教他招式哦,没有敷衍。”

除此之外他就没有别的举动了。

审神者给了他一个御守,让他以他自己的名义送给水心子去赔礼道歉,然后再处置他。因为不放心他真的拉得下脸,还让膝丸去监督。

恋爱脑,过。

不是髭切。嫌疑比较大的就是政府刀他们自己。

山姥切长义是从犯。因为有人旁敲侧击询问时,他是一副默认的态度,于是进一步印证了这个流言的真实性。但是他不愿意说具体是听谁说的。逼供也没什么意思。

审神者继续她的被参观计划。一批又一批刀剑来到天守阁,聊天,喝茶,偶尔吃点东西。她观察每个人的反应,听每个人说话的语气,像在完成一项精细的社会调查。

查了一圈,试探了所有人的反应。

流言的源头,确实是源。

不是源氏的源,是源清麿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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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守阁只剩下审神者与源清麿两人。

表面上还算镇定的源清麿实际已是坐立不安,一言不发盯着地板。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是地板上的一条刀痕。

“对那个感兴趣吗?那是上一个惹麻烦的政府刀搞的。”

“山姥切长义先生吗?”

清麿在脑子里想了一圈会惹麻烦的政府刀,可能也只有那位了。实在难以想象那个前辈和审神者在天守阁互砍的样子。

“你这样做,是为了水心子?”审神者不知道他是这么脑补的,继续说,“在一个新加入的地方,被同侪排挤,被主君猜疑,身边只有一直支持着他的你。是这样的剧本吧。”

源清麿沉默了很长时间。

“主人,”他抬起眼,“如果那是真的,他又能如何应对呢?如果是您,您会怎么做?”

审神者几乎没怎么思考:“如果我是你,我会在水心子身边帮点不过分的忙,那些是他自己的事。如果我是水心子,那就更简单了:做好该做的所有事,争取该争取的所有东西。”

“真的会有这么简单吗?就算……”

她打断了他,“没有那么多如果。没人猜疑你们,没人排挤你们。真的有,就把他们都杀了,哪里用得着想这么多。”

“……一点都不像是您会说的话呢。”

“两回事。我不想经常动脑子。只要想好了什么是必须做的,那就只管去做,做的时候不思考,就不会被拖累。”

“可是,您也看见了,水心子是那么单纯的人。恐怕,也难以像您一样。我等被赋予了人身,在人类的世界生存,所见最多的,还是源源不断的恶意。”

所以需要保护他。需要为他扫清障碍,需要让他只依赖自己,需要让他相信:在这个本丸里,只有自己是永远站在他这边的。

审神者笑得温和起来,“确实,这个世界,还有我自己,都有太多难以原谅之处。只行不思是我的应对方式,完完全全的保护和被保护是你们的方式。我们没有互相干涉的必要。只是我希望你能被理解。水心子也需要被理解,他或许比你想象的更坚强。”

“您既然也在意着水心子,会不会能原谅我一点呢?”

“不是我想把你怎么样。刀剑之间的相处我不想干预,只不过你的行为影响到了本丸的稳定,我才不得不处理哦?”

“是,对不起,我会为我的错误负责的。我……并不知道这会变成流言,会流传得这么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源清麿再次低下头。

这也是事实,只是凑巧的是那段时间审神者又在病中无法做出回应、无法辟谣。

“还有一件事你还没说哦。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清麿犹豫了。那种欲言又止的姿态,让审神者想起了什么。

“大庆直胤来了半个月了啊。我以为江户三作齐聚,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呢。是我考虑不周了,最近的这些事让你压力很大吧。”审神者说。

清麿抬起头,粉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局促。从他的反应中,审神者也确定了。

“好了,压力大就应该出去放松一下。源清麿,即刻任命为第五部队队长。队员:水心子正秀,大庆直胤。一小时后,出发奥洲合战远征,为期七天。”

源清麿不太相信,这就完了?

“七天二十四小时的远征,后勤部队不会给你们提供任何补给,全部自己去准备。”

源清麿如做梦一般恍恍惚惚地走出天守阁,其实他还没有完全明白审神者刚问出“是不是政府刀都不习惯依赖别人”马上又改口说“没事。”是什么意思。

只剩一小时了,还是得赶紧准备远征的必备物品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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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刀君,”髭切对水心子正秀说,“这个给你。”

“是、是水心子正秀!这是……?”水心子看着髭切递过来的御守。

“家主给你的。”髭切实话实说。然后认为自己完成了任务,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啊兄长!”膝丸一边拉着髭切,“不是说…要说是您自己送给…”

膝丸觉得让髭切自己解释是解释不清了,只能一边对水心子说,“呃,之前兄长在校场和您切磋时对您多有冒犯,给您添麻烦了,十分抱歉。这是兄长的赔礼,请务必收下。”膝丸按照审神者希望的那样解释了一遍。

“啊,不,没关系的!我很感谢髭切大人对我的指导。”

他接过御守。那是含着审神者灵力的御守,能够保护刀剑免受一次致命伤害,对于刀剑来说十分珍贵。水心子能感觉到上面温暖而强大的灵力。

水心子看着两振高挑的太刀在自己面前拉拉扯扯。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然后他悟了。

原来其实是髭切大人自己想送给他,又怕太贵重他不敢接受,特意说这是主人所赐让他无法拒绝吗。这样体贴的好意!又或者是髭切大人对于他其实有厚重的栽培后辈的苦心,但不想让他感到这份苦心而压力山大,所以假托主人的名义关心他。

水心子是成熟的刀剑男士,会理解并守护这种苦心孤诣的心态!

源氏的两振重宝已经走远了,水心子捧着御守眼泪汪汪:会严厉地指导后辈,还会温和地关心自己。他真是个大好人啊!!是清麿对他的误解太深了,自己一定要帮髭切大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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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清麿找到水心子时,他还在原地感动。

“清麿!”水心子举起御守,“你看,髭切大人送我的!”

清麿看着那个御守,还有水心子闪闪发亮的眼睛,心情复杂。

“嗯,很好。”他轻声说,“水心子,帮个忙哦。我们需要准备七天的远征食物,一起去厨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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