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1.呀咧呀咧，输不起的审神者
审神者的伤一天天好转，灵力也跟着慢慢恢复。
当她终于能调动足够的灵力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政府刀叫到天守阁，一个个地直升满级。
她解释，原理很简单，就像“学会了骑自行车就永远不会忘”。因为曾经满级过，身体记得那种状态。她做的只是用反转术式重建灵力通路，让被清除的经验重新填回来。
从来都是1级的刀是用不了的，因为没有记忆可以唤醒。
水心子被喂完之后下意识感叹：“我主的术式……非常精妙。难道您祖上是有阴阳师吗？”
审神者定定看着他，奇怪地犹豫了一下，“我们都默认阴阳师审神者是家族产业啊。”
千百年来，人们的印象里，阴阳师或者审神者这种神职人员，都是通过血缘继承的。灵力存在遗传性或许有一定道理。
“不是那个意思……”源清麿连忙解释，虽然也不知道是在解释什么。
“我不清楚呢。我倒是更清楚灵力的‘分化’。阴阳师和审神者，都是灵力分化成了不同用途的人。”
“确实也可以这样说。有趣。或许可以统称为‘灵能者’吗。”南海饶有兴趣地思考起来了。
“这个概念已经存在了哦，不过，一般指的是21世纪的那些人。硬要说的话，审神者也是广义上的‘灵能者’吧。”
据说21世纪中叶存在一个灵力复苏潮，携带灵力的人会觉醒出各式各样特殊能力。每个人觉醒的能力都不一样，就像天赋树点了不同的分支。不过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是不能被官方记载的，只能属于口口相传的都市传说。
“那主人生前是灵能者吗！”
“我啊，”她想了想，“复活之后灵力已经完全分化成审神者了。”
作为审神者，当然要做日课。
这天，宫下理香收到演练申请。
对方是个19级的新人审神者，队伍是4个刚到特化等级的胁差，带着花花绿绿的刀装。
而她已经很久不打演练场，这边挂着的演练队伍是3把未极化的满级打刀。已经是本丸最低等级的队伍了。
“接吧。正好换换脑子。”
“您要亲自去吗？可是您的伤——”今天的近侍仍然不放心。
“坐着观战而已，没事。”
演练场设在时政专用的空间，四周是半透明的结界壁，地面是平整的沙地。理香带着队伍传送过去时，对方的队伍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们的审神者站在场边，身形高挑，戴着标准的护神纸，看不清面容。
虽说有微弱的人数优势，但他们更是有着极大的等级劣势。
那么，就只有用阵型弥补。
凭借胁差本身强大的冲力，四人呈雁行阵直接突进。
胁差的优势被更大地发挥出来，更何况他们的配合默契得惊人。他们不断变换阵型，有时用十字分割敌方，使得打刀们无法互相支援，有时又突然分散再合围。
理香的打刀们被逼得节节后退，最终退到了演练场的底线。
退无可退。对方审神者胜利。
确实是意料之外的结果呢。
凭胁差这个刀种本身的优势，竟然能无视这么高的等级差距取胜吗。理香不禁为对方审神者的魄力和精准的战术而刮目相看。
如果是理香的刀在这种情况下赢了，那些少年们应该会欢欣雀跃着回来找她摸头吧（除了笑面青江）。但是那些胁差，虽然看起来也很高兴，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列队，朝观战席行礼，然后才走向他们的审神者。直到听到夸奖才欢笑起来。
“做得很好。”对方的女审神者愉悦地开口，“配合很漂亮。”
那个声音……
理香猛地站起身，“请等一下。”
“还有事吗，前辈？”
“同事，你也是武系吗？”理香问。
那个审神者似乎很兴奋，“前辈是想切磋一下？”
原本只是想着来观战一下，理香并没有带自己的佩刀。她回头看了一眼南海太郎朝尊，对方立刻会意，把本体借给她。
演练场在双方队伍有了结果之后，现在还剩不到五分钟的清场时间。
这是双方审神者的时间了。
一开始的几招双方互有试探，然后差距开始明显起来。
对方的动作快得惊人。一点都不依赖灵力的加成，那是纯粹武技上的、千锤百炼的快。
理香勉强格挡，也被震得虎口发麻。情况迅速变成了对方审的单方面碾压。
很快，她的的刀尖停在了理香咽喉前三寸。
“前辈，”对方在轻松战胜的愉悦中收刀，“感觉你带着一种明知自己打不过我的预设呢，这种觉悟可不行啊。”
“啊，是嘛。”理香应着，倒是也不见颓丧。
“可能因为没拿你常用的刀？”
既然已经分出了胜负，南海走了过来：“我主也有伤在身。”
“有伤是真的，打不过也是真的。”理香把刀还给南海，然后看向对方手里的刀，“嗯……你的刀，是兼元吗？”
南海眼睛一亮。有趣，主人什么时候能做到连刀铭都不看，只看了刀身几眼就知道刀派了？
而对方审神者，隔着护神纸几乎都要能看出她的星星眼了：“是啊！不愧是演练场五号位的前辈啊，好厉害！”虽然武力没有我厉害。
清场倒计时马上就要结束了。
“加个line吧。”理香拿出手机，“以后多交流。”
回本丸的路上，南海一直在思考。
“主人啊，”他终于在传送装置启动前开口，“您是如何突然在刀剑鉴赏和鉴定上进步如此神速的？只看刀身就能判断刀派，这需要大量的实践经验和对锻造特征的深刻理解……”
“确实。那振太刀看起来有二尺八寸，历代兼元中这种刃长也很少见。”孙六兼元，这个真正的兼元打刀的付丧神补充道。
所以她是怎么在短短的交战中认出那是兼元的？两刃都很好奇。
“你真的想知道？”她问南海。
“是的，您可以告诉我吗？”
她笑眯眯：“南海，帮我个忙，我就告诉你。”
“什么忙？”
“最近需要整理全年的作战记录，需要有人去时政归档。大概……三千份左右吧。你帮我去做完，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突飞猛进然后认出兼元的。”
南海推了推眼镜，眼神认真：“成交。”
听说350级的审神者在演练场输给一个刚入职没几天的新人，气不过的她又亲自上阵跟对方审神者打，又没打过，回来之后灰溜溜地再也不练刀了，开始钻研灵力的事，想转文系了。
据说是这样的。
“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么输不起吗？”理香听到之后故作心痛地问。
“……难道主人不是吗？”
“……”
确实也不是多有骨气的人。
不过，那是在天赋和绝对实力上的差距啊。从前不拿刀的时候，对于那个人有多强，还完全没有概念。
她倒不是真的想转文系。反正现在的能力足够自保，只是精力要放在最值得的地方。
关于计划，关于那个人，她需要好好想想。
三天后，南海顶着黑眼圈回到本丸。
“做完了？”
“做完了。”南海把报告放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理香看着他求知若渴的眼神，忽然有点不忍心，但只有一点点。
“因为我认识她。”她说，“我知道她的刀是兼元，那是她传家宝。答案就这么简单哦。”
那就是审神者宫下理香生前的挚友，松本八千代。
虽然理香仍有疑惑。
——生前的她非常确认，八千代不是灵能者也没有灵力，那她怎么会成为审神者呢？
但是南海太郎朝尊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无语表情。
“为什么没有相认呢？”他问。
理香移开了目光，“我和她之间有点误解。可能她暂时不愿意再见到我。慢慢再说吧。”
她停顿了下，开始有些惋惜，“那早不是刀剑的时代了，但她还一直坚持着使用刀剑。事实上在那个时代，她的实力也根本无法全部发挥。连她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有刀剑无法代替枪的情景。”
南海安静地听着。
“有时候我会可惜她错生在那个时代，但哪个时代又会对女性武者宽容有加呢？细算下来，竟然是哪个时代都容不下她和她的刀。……审神者，果然才是最适合她的路啊。真为她高兴。”
审神者这边自顾自说着，南海太郎朝尊也闭了闭干涩的眼睛。
就为了这，他又去时政当了三天牛马。求知欲太旺盛就会被诈骗。
“你也辛苦啦，给你放三天假。”
“多谢您。”
当她终于能调动足够的灵力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政府刀叫到天守阁，一个个地直升满级。
她解释，原理很简单，就像“学会了骑自行车就永远不会忘”。因为曾经满级过，身体记得那种状态。她做的只是用反转术式重建灵力通路，让被清除的经验重新填回来。
从来都是1级的刀是用不了的，因为没有记忆可以唤醒。
水心子被喂完之后下意识感叹：“我主的术式……非常精妙。难道您祖上是有阴阳师吗？”
审神者定定看着他，奇怪地犹豫了一下，“我们都默认阴阳师审神者是家族产业啊。”
千百年来，人们的印象里，阴阳师或者审神者这种神职人员，都是通过血缘继承的。灵力存在遗传性或许有一定道理。
“不是那个意思……”源清麿连忙解释，虽然也不知道是在解释什么。
“我不清楚呢。我倒是更清楚灵力的‘分化’。阴阳师和审神者，都是灵力分化成了不同用途的人。”
“确实也可以这样说。有趣。或许可以统称为‘灵能者’吗。”南海饶有兴趣地思考起来了。
“这个概念已经存在了哦，不过，一般指的是21世纪的那些人。硬要说的话，审神者也是广义上的‘灵能者’吧。”
据说21世纪中叶存在一个灵力复苏潮，携带灵力的人会觉醒出各式各样特殊能力。每个人觉醒的能力都不一样，就像天赋树点了不同的分支。不过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是不能被官方记载的，只能属于口口相传的都市传说。
“那主人生前是灵能者吗！”
“我啊，”她想了想，“复活之后灵力已经完全分化成审神者了。”
作为审神者，当然要做日课。
这天，宫下理香收到演练申请。
对方是个19级的新人审神者，队伍是4个刚到特化等级的胁差，带着花花绿绿的刀装。
而她已经很久不打演练场，这边挂着的演练队伍是3把未极化的满级打刀。已经是本丸最低等级的队伍了。
“接吧。正好换换脑子。”
“您要亲自去吗？可是您的伤——”今天的近侍仍然不放心。
“坐着观战而已，没事。”
演练场设在时政专用的空间，四周是半透明的结界壁，地面是平整的沙地。理香带着队伍传送过去时，对方的队伍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们的审神者站在场边，身形高挑，戴着标准的护神纸，看不清面容。
虽说有微弱的人数优势，但他们更是有着极大的等级劣势。
那么，就只有用阵型弥补。
凭借胁差本身强大的冲力，四人呈雁行阵直接突进。
胁差的优势被更大地发挥出来，更何况他们的配合默契得惊人。他们不断变换阵型，有时用十字分割敌方，使得打刀们无法互相支援，有时又突然分散再合围。
理香的打刀们被逼得节节后退，最终退到了演练场的底线。
退无可退。对方审神者胜利。
确实是意料之外的结果呢。
凭胁差这个刀种本身的优势，竟然能无视这么高的等级差距取胜吗。理香不禁为对方审神者的魄力和精准的战术而刮目相看。
如果是理香的刀在这种情况下赢了，那些少年们应该会欢欣雀跃着回来找她摸头吧（除了笑面青江）。但是那些胁差，虽然看起来也很高兴，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列队，朝观战席行礼，然后才走向他们的审神者。直到听到夸奖才欢笑起来。
“做得很好。”对方的女审神者愉悦地开口，“配合很漂亮。”
那个声音……
理香猛地站起身，“请等一下。”
“还有事吗，前辈？”
“同事，你也是武系吗？”理香问。
那个审神者似乎很兴奋，“前辈是想切磋一下？”
原本只是想着来观战一下，理香并没有带自己的佩刀。她回头看了一眼南海太郎朝尊，对方立刻会意，把本体借给她。
演练场在双方队伍有了结果之后，现在还剩不到五分钟的清场时间。
这是双方审神者的时间了。
一开始的几招双方互有试探，然后差距开始明显起来。
对方的动作快得惊人。一点都不依赖灵力的加成，那是纯粹武技上的、千锤百炼的快。
理香勉强格挡，也被震得虎口发麻。情况迅速变成了对方审的单方面碾压。
很快，她的的刀尖停在了理香咽喉前三寸。
“前辈，”对方在轻松战胜的愉悦中收刀，“感觉你带着一种明知自己打不过我的预设呢，这种觉悟可不行啊。”
“啊，是嘛。”理香应着，倒是也不见颓丧。
“可能因为没拿你常用的刀？”
既然已经分出了胜负，南海走了过来：“我主也有伤在身。”
“有伤是真的，打不过也是真的。”理香把刀还给南海，然后看向对方手里的刀，“嗯……你的刀，是兼元吗？”
南海眼睛一亮。有趣，主人什么时候能做到连刀铭都不看，只看了刀身几眼就知道刀派了？
而对方审神者，隔着护神纸几乎都要能看出她的星星眼了：“是啊！不愧是演练场五号位的前辈啊，好厉害！”虽然武力没有我厉害。
清场倒计时马上就要结束了。
“加个line吧。”理香拿出手机，“以后多交流。”
回本丸的路上，南海一直在思考。
“主人啊，”他终于在传送装置启动前开口，“您是如何突然在刀剑鉴赏和鉴定上进步如此神速的？只看刀身就能判断刀派，这需要大量的实践经验和对锻造特征的深刻理解……”
“确实。那振太刀看起来有二尺八寸，历代兼元中这种刃长也很少见。”孙六兼元，这个真正的兼元打刀的付丧神补充道。
所以她是怎么在短短的交战中认出那是兼元的？两刃都很好奇。
“你真的想知道？”她问南海。
“是的，您可以告诉我吗？”
她笑眯眯：“南海，帮我个忙，我就告诉你。”
“什么忙？”
“最近需要整理全年的作战记录，需要有人去时政归档。大概……三千份左右吧。你帮我去做完，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突飞猛进然后认出兼元的。”
南海推了推眼镜，眼神认真：“成交。”
听说350级的审神者在演练场输给一个刚入职没几天的新人，气不过的她又亲自上阵跟对方审神者打，又没打过，回来之后灰溜溜地再也不练刀了，开始钻研灵力的事，想转文系了。
据说是这样的。
“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么输不起吗？”理香听到之后故作心痛地问。
“……难道主人不是吗？”
“……”
确实也不是多有骨气的人。
不过，那是在天赋和绝对实力上的差距啊。从前不拿刀的时候，对于那个人有多强，还完全没有概念。
她倒不是真的想转文系。反正现在的能力足够自保，只是精力要放在最值得的地方。
关于计划，关于那个人，她需要好好想想。
三天后，南海顶着黑眼圈回到本丸。
“做完了？”
“做完了。”南海把报告放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理香看着他求知若渴的眼神，忽然有点不忍心，但只有一点点。
“因为我认识她。”她说，“我知道她的刀是兼元，那是她传家宝。答案就这么简单哦。”
那就是审神者宫下理香生前的挚友，松本八千代。
虽然理香仍有疑惑。
——生前的她非常确认，八千代不是灵能者也没有灵力，那她怎么会成为审神者呢？
但是南海太郎朝尊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无语表情。
“为什么没有相认呢？”他问。
理香移开了目光，“我和她之间有点误解。可能她暂时不愿意再见到我。慢慢再说吧。”
她停顿了下，开始有些惋惜，“那早不是刀剑的时代了，但她还一直坚持着使用刀剑。事实上在那个时代，她的实力也根本无法全部发挥。连她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有刀剑无法代替枪的情景。”
南海安静地听着。
“有时候我会可惜她错生在那个时代，但哪个时代又会对女性武者宽容有加呢？细算下来，竟然是哪个时代都容不下她和她的刀。……审神者，果然才是最适合她的路啊。真为她高兴。”
审神者这边自顾自说着，南海太郎朝尊也闭了闭干涩的眼睛。
就为了这，他又去时政当了三天牛马。求知欲太旺盛就会被诈骗。
“你也辛苦啦，给你放三天假。”
“多谢您。”